走幾步上前,伸手狠狠一拍,拍的院門桄榔響,吱呀吱呀的搗騰回原樣,花娘這才發(fā)泄出一口氣,挪移回屋內。
這邊,夏機和奔走在街頭,熱鬧的氣息叫賣聲此起彼伏,絲毫不受秋季干燥的影響。
“齊鹽!齊鹽,好貨不多,趕快來買!”粗獷的男聲粗嘎的響起,叫人不注意都難。
“哇!又來了,咱們快去買?!?br/>
“然,快!”
交頭接耳的人們紛紛奔涌而來,夏機和奔被人群擠出去,空氣中頓時充斥著污濁的黃塵,嗆得人鼻尖微癢。
“這是?”夏機皺眉看著那處,鹽現(xiàn)在能隨意買賣?
奔看了眼前方人影,忙道:“齊鹽最是有名,自然偷偷摸摸的小商小販很多,不過近日齊國不怎么安穩(wěn),這使得鹽愈加珍貴,才引得人們瘋搶?!?br/>
這幾日接觸,讓奔也了解到夏機很多奇奇怪怪的問題,索性一次性講清。
夏機點點頭,若有所思。
“我們去那邊喝酒吧?!北祭臋C,趕往前面。
夏機回眸,面無表情的盯著奔,看的奔心里微顫,忙不迭咧嘴一笑,“夏機怎么了?”
夏機搖搖頭,忽而抬起下顎輕點前方,“不是去酒坊?”
“然?!北键c點頭,說著就向那邊趕去。
夏機亦步亦趨的跟隨奔來到一處熱鬧的街角,酒坊卻清冷的突兀,等奔招呼自己坐下,才注意到秋也在這里。
夏機挑眉,秋嘻嘻一笑,“不打不兄弟,夏機原諒我否?”
說完,故作哥們樣的架勢拍了拍夏機的肩膀。
“我說不呢?”夏機摸索著碗邊,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秋臉色一僵,奔忙打圓場,“夏機說笑的,秋你別當真,來來,大家都是兄弟,我們喝酒!”
“酒來嘍!”
店家提起木桶撒撒蕩蕩的高高揚起,將酒水潑灑至三人面前擺放的酒碗中,昏黃的酒水微微帶了些沉淀映入夏機的眼中。
“夏機,來喝酒!”奔高興的大喝一聲,頓時一碗酒洋洋灑灑灌進嘴中,看的人滿口生香。
夏機抬起碗底,微微搖晃起酒水里面的沉淀,抬眸看奔和秋二人。
秋一慌,趕忙抬起酒碗擋住自己的臉,支支吾吾道:“我……我先干為敬!”
“二位真是好酒量。”
夏機說完,也不遲疑,實打實的將酒水灌進嘴里,喝完揚了揚碗底,才輕輕放下。
“好,真漢子!我們繼續(xù)?!鼻飿返墓笮?,隨后趁夏機不注意,向店家使了個眼色。
隨后大聲嚷嚷道:“今日我們兄弟三個要不醉不歸,店家快快去提一桶來?!?br/>
“還提新的做什么?這不是放著一桶嗎?”夏機看向地上放的那桶酒,裝傻問道。
店家忙訕笑,“這只是半桶酒水,不新鮮,我再去提一桶新釀的來?!?br/>
說完,也沒看夏機反應,直接走進里院,重新提了一桶出來。
理由倒也合情合理,夏機沉默。
隨著一桶新釀送出來,奔和秋又是率先喝上一碗,又攛掇著夏機趕緊喝。
夏機裝作無奈的樣子,照樣不眨眼喝完。
接連幾杯下肚,奔和秋都有些恍惚,瞥向夏機怎么沒事,狐疑的看向店家。
店家此時也有些手足無措,不知該如何是好。
三人的互動夏機看在眼里,突然眉頭一皺,嗚咽嘆道:“這酒勁兒有些大,我先緩一緩……”
話還沒說完,人已倒在桌上。
這一剎那,秋和奔快速對視,相視一笑。
轉而,卻見奔上前搖了搖夏機,喚道:“夏機,夏機醒醒……”
隨后,秋眼睛滴溜溜一轉,怒斥起店家,“你這酒怎么說醉倒就醉倒?我們還沒喝盡興呢!”
店家語氣帶了些焦急,“瞧你這小哥說的,他酒量不好能怪我的酒差?”
“哪來的道理?”隨后,店家一甩袖子氣沖沖走進里院,臨走前和秋撞了下肩膀。
肩膀交錯之際,寬袍大袖相撞遮掩,兩手交錯,已是達成交易。
各自滿意的相自離去,演戲也要演個全套嘛。
“嘿,你這人……”秋兀自罵罵咧咧,朝著奔擠眉弄眼,又指了指夏機。
奔搖搖頭,懷里攬著夏機,臉色欣喜,語氣卻帶著無奈,“看來咱哥倆要辛苦些把夏機扛回去嘍?!?br/>
說完,秋拽住夏機的另一邊肩膀,搖了搖,發(fā)現(xiàn)夏機的確暈了過去,才架著夏機往外走。
兩人齊心協(xié)力將夏機塞進牛車,順勢秋鉆了進去,看著夏機。
天色漸漸暗下來,奔熟門熟路的趕著牛車前往風花雪月之地。
車內黑暗,但隱約通過窗簾透進些光亮,可以看得清人的身影。
秋嘻嘻一笑,想著觸手可及的刀幣,心里仿佛要樂開花。
他輕手輕腳的慢慢蹭上夏機的臉頰,想要捏一捏,剛觸及夏機的發(fā)絲,卻感覺到下方的人猛一抽動。
秋嚇得一彈,忙看向夏機,吞吞吐吐問道:“夏……夏機?你醒了嗎?”
夏機俯趴在車內,發(fā)絲被鼻尖的呼吸輕輕吹起,溫熱而又撩人。
秋心里癢癢,發(fā)現(xiàn)夏機沒醒,松了一口氣,想著店家這藥還是靠譜的,隨后他再次伸手想要翻過夏機的身子。
夏機閉著眼,眼珠子咕嚕嚕在眼皮內一轉,右手輕輕放在身側。
在秋伸手前來的這一刻,夏機猛然奪手一翻壓住秋的身子,將秋懷里的帕子塞進他嘴里。
秋直楞愣的看著夏機迅速的干著這一切,目瞪口呆。
等到他反應過來,自己已經代替夏機躺在了她原來躺的位置,他嗚嗚咽咽的想要發(fā)生,好提醒牛車外的奔,內里發(fā)生的情況。
可……
夏機咪咪笑的拍了拍他的臉,這初級的蒙汗藥還想對她產生作用?可笑至極。
隨后夏機的舉動叫秋猛地睜大眼,只見夏機解開自己的衣服,慢慢脫下來,之后回頭給秋露了個‘你懂的’的表情。
這……這家伙
要毀我清白!
秋猛一驚,此時已是不知該哭該笑,他喜歡女的啊……
他瑟縮起來,忍不住閉上眼,宛如即將要被流氓侵犯的黃花閨女,顫抖個不停。
等夏機摸到自己身上,秋抖得仿佛秋日落葉,散打冷霜,支支吾吾個不停,掙扎的想要躲避開夏機的咸豬手。
夏機嫌惡的看了秋一眼,這小子不會真想歪了吧,不過……她接下來要做的似乎也差不多?
夏機撇撇嘴,手刀沖秋后脖頸一砍,秋已是軟趴趴的暈了過去,暈的那一刻,噴出鼻音,恍惚是“救……”
夏機一頓,不再去想秋的凄慘模樣,快速扒掉秋的外衣,換到自己身上,隨后又將自己脫下來的衣服穿到秋的身上。
等一切忙活完,夏機大功告成的舒了一口氣,稍歇片刻,聽到車外隱隱約約的人聲,趕緊抓緊時間翻出衣袖內的小包,在秋的臉上搗鼓起來。
最后勾勾畫畫,兩人仿佛換了身份一般,躺著的依然是‘夏機’,坐著的依然是‘秋’。
夏機學著秋的樣子,大大咧咧的坐著,隨后撿起車內的麻布口袋給秋套上,半遮半掩身形,倒也看不出什么。
“吁……”牛車停下,夏機便聽到車外奔的催促聲,“秋快出來,看看是不是這兒。”
夏機掀開簾子,瞅了瞅店外的彩旗,“把‘夏機’弄這兒?”
“然,要不怎么換大價錢。”奔答著,“這地兒應該是最貴的了吧?”
夏機點點頭,扛著秋出來,奔伸手接過。
朦朧夜色中奔只覺得懷中的‘夏機’似乎稍稍重了許多,但他也沒多想,趕緊將‘夏機’送進去。
忽明忽暗的小巷,兩伙人交涉著。
龜公帶著家伙人出來,熟練地摸著秋的骨相,點點頭又皺著眉,看的奔一陣心驚肉跳。
又只能故作鎮(zhèn)定,好半天才等到龜公開口,“這人……”
“怎么了?”奔問道。
“好奇怪。生的不錯,就是骨相差了點?!饼敼欀碱^琢磨著,好看是好看,怎么就這么矛盾。
奔哪里聽得懂這個,他就聽懂了生的不錯就是生的好看,連忙問:“值多少?”
“五百刀幣?!饼敼豢趦r,看著奔。
夏機隱在奔的影子暗處,叫龜公看不清楚自己。
奔皺皺眉,想回絕可又想不出別的法子,看向夏機,眼神詢問怎么辦。
夏機答道:“五百就五百?!?br/>
“那咱倆一分可就只是一人二百五?!北颊f道,這可比當初兩人商量的一千刀幣整整少了一半。
“然?!毕臋C聳聳肩,反正也不是她的賣身錢。
奔咬咬牙,看向龜公,“成交。”
龜公應聲,交錢走人,錢貨兩清。
夏機和奔重新上車,趕回小院,這時候天色已黑,月華初上。
“你怎么才回來?夏機呢?”花娘瞪著奔,手絹指著他。
幾個女孩子圍繞在花娘一旁,眼神擔憂。
奔訕笑,“夏機讓我先回來,他自己出去走一會兒?!?br/>
“那你一個人回來干嘛?!”
彌色蹦出來質問著奔,眼神瞥向‘秋’,帶了絲懷疑,這兩人怕不是要整治夏機?
‘秋’自顧自的走回后院,氣的奔頻頻回頭,想要叫住這小子。
拿了錢就跑?
等到奔打發(fā)走所有鶯鶯燕燕,轉過墻角時忽碰上一人,他正憋悶的很,粗粗罵道:“不長眼??!怎么走的路!”
夏機抬頭,看向奔,應道:“你去哪了?怎么才回來?”
“嗯?”奔一愣,這人說話聲音怎么那么像夏機?
他不信,趕忙將這人拉到明亮處,仔細一瞧發(fā)現(xiàn)就是夏機。
猛一愣,口不擇言道:“你……你怎么會在這?”
“不是你讓秋送我回來嗎,我還想多謝你倆?!毕臋C疑惑的看向奔。
奔大吃一驚,夜色深沉,看的夏機心里冷笑,表面卻是困惑。
“這…這……”奔忙斂住神色,“你回來就好。”
說完,急急忙忙奔了出去。
夏機看到他走出的方向,嘴角微勾,手輕拂衣角,轉身回去。
……
“大爺,您慢走……”諂媚的男聲輕輕柔柔的迎送來客,**的氣氛布滿整個地段。
花燈初上,人來人往。
“快給他洗扒了,送去招待?!饼敼钢璧沟那镎f道。
“諾!”
五大三粗的漢子提著秋,來到后院,推開一間房門,潮濕的熱氣蒸騰不已,朦朦朧朧的看不清人。
秋迷迷糊糊中感覺身上有人扒著自己的衣服,腦中昏沉,莫非夏機還在侮辱自己的清白?
他腦中一懵,猛然坐起,周圍一大片霧氣看不清來人,吼道:“夏機,放開我!”
來人一愣,嬉笑聲漫起,“你不看看自個到了什么地方?”
秋扭頭四顧,還沒反應過來,已感覺到下身光溜溜,冷風吹得凍人,他身子一僵,大腦空白。
“下去吧!”
對方在秋的屁股上踹了一腳,他的身子頓時騰空而起,猛然竄進溫暖的水池中,忍不住灌了一鼻子水。
秋臉色漲紅,掙扎不停,剛被人拎起,就趴在池邊大喊,“救命!”
“喊什么喊!”對方又將他塞進池子里,俯視著他,“好好看清這是什么地方。”
秋一愣,問道:“這是什么地方?”
對方嘿嘿壞笑,就手提起秋的頭又將他塞進池子中,仿佛是洗菜般涮了涮,然后提上來,之后幾般重復。
這一番折騰,又嗆又漲,弄得秋全身無力,面色通紅。
他任由著折騰,最后被對方毫不留情的提上來,扔了一件衣服,秋顧不得羞惱,趕緊披上。
隨后被對方拽著,推開房門,夜風襲來,余音裊裊聲帶進后院,他一愣,借著夜色看清對方。
五大三粗的漢子,雙手環(huán)胸,一臉壞笑,滿臉興味的看著自己。
秋這才知道自己到底身處何方,他……他茫然失措的整張臉肌肉不知該調成何種弧度,只能任由表情變化。
哪知,對方看了猛然一僵。
漢子提起秋的頭,湊近借著燭火和月光,仔仔細細的看了個遍,眉頭越皺越緊。
秋恐懼的看著對方變化莫測的表情,咪咪小眼縮成一團,仿若被拎起脖子的小雞崽手無縛雞之力,驚恐不已。
“你……你干什么?”
對方也不答話,只是像垃圾般順手一扔,“咄!什么鬼東西!賠了……”
隨后將秋重新踢進房內,牢牢鎖住房門,趕緊大步離去報信。
秋愣愣的看著房門被重新啪的一聲關上,趕忙站起拖住薄紗勉強蓋住屁股,啪向房門,吼著:“快開門,放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