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云話音剛落,武天已經(jīng)撐起一個白se的靈力罩,如一股旋風(fēng)般,向著林云卷來。而高平和武地卻同時暴退,一前一后,成為犄角之態(tài),將林云前后的退路封死。
武天速度極快,瞬息間便距離林云只有五米之遙,手中一把銅se古鏡突然放出一柱白光,向林云she來。
白光she出之后,武天卻并沒有繼續(xù)釋放靈力,身子詭異的劃了一個圓弧,就此飛掠而去。
白光打在林云祭出的厚土盾上,巨大的力道只是微微將林云的身軀晃了一下,便就此散去。
這樣的攻擊,未免也太弱了吧?林云正在納悶,突然感到后方有一縷晦澀的靈力波動。
武地雙手持著一把紅se長劍,從他身后飛來,卻在半路上突然轉(zhuǎn)向,在轉(zhuǎn)向的瞬間,雙手一揮,一道血se刀芒向林云脖子砍下。
“噗!”同樣是厚土盾,從容化解了這次攻擊。
剛剛擋住武地的偷襲,武天卻卷土重來,依舊不與他纏斗,在發(fā)出攻擊之后,便迅速離開。
于是,在旁人眼中,這兩兄弟似乎是有些懼怕林云,此起彼伏的圍著他游斗,總是不給林云反擊的機會。但這樣一來,他們攻擊的力度便大大縮水,一時之間,倒也無法奈何林云。
童震海等人在關(guān)注戰(zhàn)場的同時,卻牢牢的看住紅灘島的四人,只要他們一有異動,便會悍然出手。
幾個回合過后,林云便有些首尾難顧,索xing將流光傘一并祭出,縱然如此,也被打的手忙腳亂。
童震海等人面面相覷,林云狼狽若斯,怎么看也不像是殺死劉瓜皮等人的兇悍之人。若不是高平現(xiàn)場指證,他們無論如何也看不出林云有何出奇之處。高平卻不敢掉以輕心,他認為,林云這是在故意裝出一副不堪的樣子,用來麻痹對手。
武家兄弟兩人之間心有靈犀,配合默契,此時林云如同置身于汪洋大海,獨自面對無盡的浪濤。一波未息,一波又至,雖然暫時無xing命之憂,但總是這么被動挨打,總歸會給對方帶來機會。
林云略一思忖,便知端詳。
高平一定是對林云使用逃天仙技暴殺劉瓜皮心有余悸,便將此事告知了武家兄弟。武家兄弟為了克制林云的這一招,針對xing的利用這套戰(zhàn)術(shù),讓林云無法發(fā)揮瞬移的功效。
這樣果然有效,即便現(xiàn)在林云使用逃天,依然無法對處于快速移動中的武家兄弟做出有效的攻擊,而一旁觀戰(zhàn)的高平,則遠遠處于林云瞬移的范圍之外。
作為殺手,最擅長的,就是速度和耐心;最不介意的,便是打法難看與否。只要能將敵人殺死,不論經(jīng)過,他們追求的,只是一個結(jié)果。
其實,這正好給了林云一個練習(xí)的機會。平時各門派中,師父和弟子間也有類似的cao練,名為“喂招”。但如這般生死相搏的,卻根本不可能。
一刻鐘后,林云已經(jīng)有了意外的進步,顯得游刃有余。他干脆將流光散收起,只用一個厚土盾來抵御敵人的連續(xù)進攻。
一開始,依舊是左支右絀,但過了一會兒,他又開始了從容之態(tài),祭出流光傘,卻把厚土盾收回到空間戒指中……
林云變著戲法般將兩件防御xing法寶輪番祭出,看在旁觀者的眼中,卻又是另一番想法。
童震海等人的臉se越來越輕松,與之相反,紅灘島四人則變得越來越難看。
在他們心中,都以為林云是在玩弄武家兄弟,故而在一開始裝出力有未逮的樣子。
其實,以林云目前金丹期二重的境界,尚無法和武家兄弟向抗衡。但他此時六炎心訣已經(jīng)到了換髓階段,雖然不能壯大自身靈氣,但體魄的強壯彌補了他靈氣上的不足;再有,他體內(nèi)的仙靈之氣出于本能,或多或少的投入了戰(zhàn)斗,更是令他如虎添翼。所以,嚴格說起來,林云此時已經(jīng)擁有了越階挑戰(zhàn)的資格和實力。
林云覺得對這兩件防御xing法寶都揣摩的差不多了,將厚土盾交到左手,右手一翻,一把暗青se的彎刀出現(xiàn)在他的手上,他終于決定,要出手了。
童震海等人眼光一閃,都被林云的舉動所吸引??磥磉@位高深莫測的年輕人,終于膩味了貓捉老鼠的游戲。這一擊,勢必驚天動地。
高手之間過招,同樣能給相同境界的旁觀者帶來啟發(fā),故而,四周圍觀的十字島和紅灘島的四名金丹高手,連眼皮也不敢瞬一下,緊緊的盯著林云,看他如何發(fā)動這致命的一擊。
武家兄弟更是心頭微震,竟然同時放棄了攻擊,向后閃開。
“呼呼!”殘月刀上蕩出一道道紅se的火紋,在它本身淡淡的青se中顯得有些詭異。
“烈焰斬!”林云口中大喝,同時身體向距離他最近的武地追去。
武地大駭,飛身暴退,同時祭出一頂草帽形狀的防御xing法寶。
他速度不慢,可林云更快,彈指之間,武地便感到身前灼熱的氣息。
“烈焰斬!斬!斬!斬!”林云舌綻chun雷,聲震滄海。第一次運用飛虹傳授的焱靈劍訣將敵人擊斃,林云自然異常興奮。
“嗚!”殘月刀疾如閃電,散發(fā)出令人心悸的赤se刀芒,向武地頭頂快速劈下。
“噗!”眾人只聽到細微的一聲輕響,刀芒已經(jīng)和武地手中的草帽正面碰撞。
高平幾乎要拔腿而逃,幾次見識了林云殺人的手段,他實在是沒有勇氣面對如此兇悍的敵人。
武地也是滿心絕望,作為殺手,一向引以為豪的速度卻在林云面前根本不值一提,而且從對方的身法上來看,林云在空中快速飛行時,幾乎是舉重若輕,他也心服口服。
其實,他只不過是靠著六炎心訣的本能體現(xiàn)罷了,根本不是什么高超的修真法訣。但落在旁人眼中,便以為林云境界驚人,或者擁有一門強勁的飛行法技。
武天眼見弟弟遭襲,怒吼一聲,咬破舌尖,將一口jing血噴在銅se古鏡之中,古鏡頓時光華大盛,白se的光柱中居然含有斑斑血絲,向林云后背擊去。
這是武天壓箱底的絕學(xué),名為“血曜乾坤”,可以強行將自身的境界拔高一重,此時林云承受的力道不亞于一個金丹期五重高手的全力一擊。
“林兄小心!”童震海見事情危急,禁不住出口示jing。
“哈哈!不過如此!”與此同時,武地也哈哈大笑,竟然亮出紅se長劍,朝著林云刺去。
武地本以為在林云的攻擊下,即便不死,也勢必受到重創(chuàng),萬萬沒有想到,這次攻擊卻是雷聲大雨點小,落到草帽之時,只是稍微感到一絲溫熱罷了,根本沒有給他帶來任何傷害。
童震海等人面面相覷,實在是無法理解為何林云氣勢駭人,最終卻毫無建樹。
其中緣由,就連當事人之一的武地也無法理解??峙乱仓挥刑幵趦擅鎶A擊中的林云才能知曉。
原來,剛才殘月刀在他手中之時,林云已經(jīng)迫不及待的使出了烈焰斬,以至于刀芒在和武地手中的草帽接觸時,烈焰斬的最強效能已然消散。可以說,林云在浪費了這一絕佳機會的同時,也將自己陷入了險境。
刻不容緩之間,厚土盾和流光傘同時出現(xiàn)在林云手中。他將流光傘拋向身后,單手持盾,迎上了武地的劍芒。
“轟!”幾乎是在同時,武家兄弟的攻勢同時撞上了這兩件防御xing法寶。
“血曜乾坤”勢大力沉,使得林云后背遭到的力道要遠遠大于武地的攻擊,這樣一來,林云的身軀便在夾擊中向前飆she而去。
而他的前方,正是武地。
兩人之間的距離本來就近在咫尺,如此一來,更是觸手可及。林云快速已揮出鐵拳,用力向他小腹打去。
武地見他手中并沒有攻擊xing法寶,而且手臂之上也沒有靈力波動,冷笑一聲,并未閃避,只是撐起靈力罩,長劍由下而上,向林云的頸部撩來。
一只肉拳,不論如何也不可能擊潰一個修真者撐起的靈力罩。
然而,武地錯了,而且錯得極為離譜。
“噗哧!”武地只感到丹田一陣沉悶,似乎全身的靈氣在瞬間找到了一個決堤的潰壩,從小腹洶涌而出。
林云的手臂已經(jīng)穿透了他的靈氣罩,拳頭正插在自己小腹的丹田之處。
“不——可——能!”這是武地臨死前最后一句話,也是他心底最大的疑惑。
失去靈力的血se長劍隨著武地迅速流逝的生機軟軟的垂下。
“弟弟!”看到武地突兀慘死,武天驚怒萬分,口中噴出一口鮮血,在空中搖搖yu墜。
“血曜乾坤”除了使他靈力透支外,更會受到強烈的反噬,此時的他,再也無法對林云形成任何威脅。
“烈焰斬!”殘月刀劃過一條絢麗的弧線,收割了武天的生命。
“哪里逃!”正當童震海等人驚駭于林云的突然發(fā)威,連斬二人之際。林云猛然間大喊一聲,朝著急速逃走的高平追了過去。
高平早已嚇得魂飛魄散,沒有半點反抗的勇氣,只顧一路竄逃,頃刻之間,已被林云趕上,一刀結(jié)果了xing命。
這一次林云也學(xué)會了這里的規(guī)矩,毫不客氣的將高平的空間戒指收入囊中。
殺掉了高平,林云也是一個趔趄,差點兒栽倒大海之中。
這一戰(zhàn),耗時太久,靈氣的損耗也極為驚人。尤其是武天的“血曜乾坤”更是令他感到一陣氣悶。其實,剛才若是高平奮起反擊,鹿死誰手,還是未知之數(shù)。
這個高平,居然兩次浪費了殺掉林云的最佳時機。
“哈哈哈!林兄果然手段通天。”童震海爽朗的一笑,上前拉著林云的手臂,悄悄渡過一絲靈氣過去。
“多謝童兄!”林云知道他的好意,輕聲道謝。
“自家兄弟,何謝之有?”童震海在他肩上輕輕擂了一拳,轉(zhuǎn)而面對任明說道:“任島主,天se已晚,何不隨我到十字島上痛飲一場?”
“多謝童幫主的邀請,不過,在下島上還有些瑣事,就不打擾了?!比蚊饕姶髣菀讶ィ孓o,卻又停住了腳步。
天邊兩個朦朧的身影向這邊飛速趕來。
又會是誰呢?童震海臉上頓時yin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