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宗這場試煉來的很是著急,若非林單跶提起,眾人恐怕還要從諸葛旬口中才能得到這個消息。
遑論,紫焰魔猿領(lǐng)地地處密云山脈內(nèi)部,世家弟子正常情況怎會舍身來此,如此一來,眾人的準備能有多充分
而歷練中的時間總是過得極快,晝夜輪轉(zhuǎn),時間已經(jīng)到了第二日清晨。
至于跟著林單跶的已僅剩二十三人,已有兩人不知所蹤,還跟隨的二十三人一個個精神渙散,腳步虛浮,神色間多有一縷驚懼夾雜其中,錦袍上遍布露水泥漬更有甚者,被撕裂的錦衣內(nèi)是同樣臟兮兮的中衣,哪里還有世家弟子的模樣。
剛進來時按照林單跶吩咐擺出的圓弧陣型更是松松垮垮,一旦遇到危險,不說迅速支援,便是四散奔逃都有些費勁。
若是將這樣將這些人放到濮涼城,他們和流民最大的區(qū)別恐怕就是衣服還有幾分黯淡的光華。
而究其這一切的原因,還要從昨天晚上林單跶小隊的遭遇說起,只聽幾個腳步虛浮的世家弟子無力議論道。
“你說昨天晚上那都是什么東西
說是讓我們比一比看誰采集的靈藥多,怎么會遇到那么可怕的東西”
“誰說不是呢
毫不起眼的腐木居然突然爬出無數(shù)食人白蟻,僅僅一個晃神,好端端的一個人就變成了森森白骨,好在,這白蟻胃口不大,只吃了一個人。
可百里宗讓我們到這里,到底是在對我們進行試煉,還是在讓我們送命”
“要我說,白蟻還不是最恐怖的
最恐怖的是那些妖獸虛影,一個個橫沖直撞,我親眼看到馮家大公子被一只妖獸虛影撞的粉身碎骨
并且以林公子煉體三層的氣力,也只能侃侃阻擋妖獸虛影的步伐,你說這妖獸生前又得有多厲害”
“唉,你說起這個,我現(xiàn)在腿肚子都是軟的
要不是緊急關(guān)頭林公子讓陳凡搖響道鐘,我們能不能活下來恐怕都是問題”
活下來的學(xué)子三三兩兩一組,討論的都是昨天晚上的遭遇
林單跶將眾人的議論聽在耳中,回頭瞥了一眼身后的藥籠,里面僅有可憐的七八株靈藥。
張良看到林單跶變化的神情,猜測林單跶心中所想,連忙開口道。
“這魔猿領(lǐng)地外圍詭異,我們這么多人,昨晚遭遇突發(fā)情況都遺失了三十多株靈藥。
楚家那紈绔,恐怕早已被萬千白蟻埋葬,死無全尸?!?br/>
與此同時,馬進亦是輕笑一聲附和道。
“就算他能提前發(fā)現(xiàn)白蟻的行蹤,搖響道鐘向百里宗弟子求救。
可面對那些橫沖直撞的妖獸虛影又會有誰救他
這么多年他在濮涼城作惡多端,雖說讓他死在這里,有點太便宜他。
但這等欺橫鄉(xiāng)里的紈绔就該死無全尸,回去告訴林二公子這個消息,林二公子恐怕當天就能下床吧,哈哈哈”
林單跶瞳孔微縮輕哼一聲,冷笑出聲。
“他如果就這樣葬身魔猿領(lǐng)地,倒還真便宜他了
不過,天已明,昨晚遇到那么多事,大家也都沒有休息好,這場歷練還有兩天時間,不如就好好休息一番,以防不測?!?br/>
林單跶的說法正和民意,安排好崗哨之后,這些道院學(xué)子一時間也顧不得自己世家弟子的身份,一個個盤膝坐在地上,靠著樹干,簡單吃了點干干巴巴的甜點充作口糧,直接就開始小憩,其實這也怪不得他們,因為一夜奔波,實在是太困了。
當然,還有不少人趁著這個空檔則是來到了林單跶身邊,毫不遲疑拿出自己的靈藥開口道。
“林公子,這是我剩下的靈藥,我現(xiàn)在不奢望獲得直接進入百里宗的資格,我只想活著回去。
所以,我愿意將我在這里獲得的所有靈藥都給你,只求危險來臨時,林公子能對我施以援手”
此人只是濮涼城小世家一個名喚褚明的弟子,說話間向著林單跶抱拳一拜,語氣懇切。
而這一幕,林單跶似乎早就預(yù)料到了,只見他臉上看不出絲毫遲疑,但卻直接將褚明遞來的靈藥給擋了回去,開口道。
“你們愿意聽我吩咐,與我同行,便是相信我。
從你們每個人手中分得四分之一靈藥,就是為了讓你們每個人安心。
現(xiàn)在,你卻這樣子做,我和那橫行濮涼城的紈绔有什么區(qū)別”
林單跶義正言辭,褚明一時面露難色,本想繼續(xù)開口,然林單跶卻是根本不給他機會,轉(zhuǎn)身直給他一個背影。
褚明看著林單跶的背影,最終抱拳一拜,開口道。
“謝林公子”
然而,就在褚明話音落下的剎那,突然傳出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似微風(fēng)拂葉沙沙作響,卻又像極白蟻啖人血肉、食人骨髓的白蟻出沒,那些剛瞇下的道院學(xué)子猛地一激靈,登時睡意全無,眼睛睜的混圓,生怕一隊白蟻突然出現(xiàn)在他們腳下。
棲息之地的氣氛陡然間極為緊張,林單跶更是悄無聲息的掏出藏在袖中的三截齊眉短棍連成長棍,雷霆一擊,蓄勢待發(fā)
咯嘣
似有什么東西被踏斷,林單跶側(cè)耳微動,聽聲辯位,驟然只見他手中的齊眉短棍帶起一道殘影,直朝他的東南方位劈去。
眾人的目光隨棍而去,眼睛眨都不敢眨一下。
霎時間,一道璀璨亮光劃過,咔嚓之聲傳出。
但是下一刻眾人卻是驚了,只見林單跶無往不利的長棍居然有一截直接倒飛而去,更駭人的是,林單跶的左臉居然出現(xiàn)了一道血痕
血痕不深,僅僅是劃破皮而已,長不過三寸罷了,可隨著陣陣刺痛轟擊心神,林單跶握住長棍的手驟然青筋畢露,怒氣自林單跶心頭蒸騰而起,以利器傷人,極有可能是人
因此林單跶登時怒極,雖是斷棍,但其在這一刻蘊含的力量,無人膽敢小覷
可就在林單跶即將出棍的剎那,一道驚呼卻是讓他的動作驟然一頓。
“楚赫”
林單跶下意識順著余光看去,這才發(fā)現(xiàn)劃破他臉頰的利器乃是一柄寬刃長劍,刀柄處雕刻一條璀璨奪目的金色龍頭,龍頭的下方是斜紋綴飾的錦衣長袍。
這件長袍無一處破痕,長袍的主人不是別人,正是同樣一臉驚愕的楚赫
其實這一刻楚赫大腦也有點轉(zhuǎn)不過彎兒,他方才僅僅是提劍斜劃一下罷了,可不知為何,在他出劍的剎那間,他的腦海突然變得一片空明,那一劍說是本能,卻更像一道復(fù)雜數(shù)學(xué)題經(jīng)過無數(shù)次演算得出的最簡單、最直接的最優(yōu)解。
直待多年以后,楚赫回想起今日這一劍,他的評價仍然只有“精妙”二字
至于這一劍的幕后推手,自然與超神芯片脫不開干系。
不過,在當前這個時間節(jié)點,值此四目相對之際,楚赫回應(yīng)林單跶的也唯有一道驚呼。
“呀我怎可拔劍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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