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炎祺聽完后,臉上的表情漸漸的從震驚,轉(zhuǎn)變成了驚疑不定,最后沉默了下來,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金雅心看到這一幕后,也不著急催促,只是讓裴炎祺在那里靜靜的思考。
因為她相信,裴炎祺接下來的回答絕對不會讓她失望。
果然,幾分鐘后,裴炎祺表情凝重的看著金雅心道:“如果你告訴我的這些事情都是真的話,那么林朝陽確實在公司副總裁的這個位置上坐不久了,不過你為什么想要幫助我鏟除掉林朝陽?林朝陽應(yīng)該跟你沒仇沒怨吧?!?br/>
金雅心緩緩解釋道:“沒錯,我跟林朝陽確實沒仇沒怨,但是我跟他的女兒林穎兒之間的事情,你應(yīng)該聽說過吧?!?br/>
“林穎兒是林朝陽的女兒,她一直看我不順眼,想要把我從公司里邊趕出去。不過我當然不可能坐以待斃,等著她來找我的麻煩了?!?br/>
“所以我現(xiàn)在選擇跟你合作,一起鏟除掉林穎兒這個最大的靠山,其實也是為了我自己?!?br/>
“只要林朝陽從公司副總的這個位置上面下來了,林穎兒才沒有辦法繼續(xù)針對我,把我從公司里邊趕出去了?!?br/>
裴炎祺的眼睛里邊閃過了一絲恍然大悟之色,點了點頭道:“原來如此,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么你選擇跟我合作,倒也是一個十分明智的選擇?!?br/>
有道是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兩個人有共同的目標,并且利益都是相同的,那么自然就有了合作的可能。
裴炎祺凝眸道:“不過有一件事情我有些疑惑,金小姐,你怎么知道我一直想要鏟除掉林朝陽,坐上他的那個位置呢?”
“我們好像是第一次見面吧,怎么金小姐好像對我很了解的樣子,開口就想要跟我合作,一起聯(lián)手鏟除掉林朝陽這個人?!?br/>
金雅心勾了勾唇角,輕笑了兩聲,她自然不可能告訴林朝陽,這是因為她知道裴炎祺在前世的時候,從一個小小的部門經(jīng)理,最終當上了公司總裁的事情。
因此,金雅心從中推斷出了裴炎祺在公司里邊的野心,和想要上位,就一定會想方設(shè)法的鏟除掉林朝陽這顆最大的絆腳石。
金雅心淡笑道:“裴經(jīng)理,你有聽說過一句話嗎?不想要當將軍的士兵不是好士兵,只要是公司里邊的人,誰不想往上爬,成為公司的話事人,坐上副總裁,甚至公司總裁的位置?!?br/>
“所以裴經(jīng)理,你要是想要往上爬的話,就肯定要鏟除掉林朝陽這顆最大的絆腳石。而我現(xiàn)在,就可以幫助你完成這個心愿?!?br/>
“而你到時候如果成功的坐上公司副總裁的位置后,只要用你手中的權(quán)力,稍微的幫助我一下,讓我可以安心的在公司里邊繼續(xù)呆下去就行了?!?br/>
金雅心說到這里,淡淡的瞥了裴炎祺一眼道:“裴經(jīng)理,你還在等什么呢?你要是不同意跟我合作的話,我還可以去找其他人。相信公司里邊想要上位的人應(yīng)該很多,也不止有裴經(jīng)理你一個人,想要鏟除掉林朝陽,坐上他的那個位置?!?br/>
“到時候只要我稍微的透露一下我剛剛跟你說的那些林朝陽貪污受賄的事情,再簡單的提及一下我的那一點請求。恐怕他們連想都不會多想一下,就會點頭同意跟我合作的?!?br/>
裴炎祺面色一沉,沒錯,公司里邊想要上位的人很多,金雅心也并不一定要只選擇跟他進行合作。
她要是愿意的話,自然也可以找其他人進行合作了。顛簸的道路上,車馬更是起伏不停,一絲寒冷的感覺從細縫處飄入,讓人忍不住一個哆嗦。好像要下雨了,天空上陰云聚攏著,一陣陣悶雷聲已經(jīng)開始作響。
冬雪緊緊的與夏青青靠在一起,兩人的眼皮緊貼在眼珠子上,似乎是睡著了。在兩人的不遠處是一個中年枯瘦男子,臉上帶著常年暴曬而成的黝黑皮膚,一張扁平的臉蛋,倒是透著幾分老實巴交。此時他正和冬雪夏青青一樣,側(cè)面仰躺在馬車的邊緣處,呼嚕聲起伏不停的打著,倒是與天上的悶雷一個步調(diào)似得。
“唰唰唰轟隆隆,啪咔!唰唰”烏云里的水終于聚攏到極致,和那驚雷一起直落而下,雷雨如江潮一般一波接著一波,淋透了整個車身。
坐在布簾外的溫面老者也不負溫和的面龐,臉上格外的顯出了一絲凝重,手中的鞭子一起一落,口中的“吁”聲長鳴?!班瘪R兒終于隨著溫面老者的指揮,緩緩的停下了奔馳的勢頭,慢慢的變?yōu)椴叫械乃俣取5茸鐾赀@一切,溫面老者才重重的吐了口氣,抹了把濺到臉上的雨水,有些納悶加擔憂道:“這場大雷雨怎么早不下晚不下,偏偏這個時候下呢?!闭f著,目光了望了一下四周——連綿的山巒起伏,唯一的能往來車馬行人的道路上,隨著雨水的傾盆已然變得泥濘不堪,到底這不是人為修建的官道啊。
車外的驚雷雨聲陣陣襲來,但車內(nèi)該呼嚕的聲音還是在呼嚕,一點也沒被打擾到。并且恰到好處的掩蓋了一些細微的竊語聲。
“這是個好機會。妹妹,只要這雨再下久一點,雨路難行,必然能迫使那兩人停下馬車。咱們只要抽準一個時機,這雨天路滑的,肯定可以逃脫?!倍┱麄€身子靠在夏青青身上,臉頰也結(jié)貼著夏青青的臉頰上,眼睛還是閉著的,呼吸不緊不慢,放佛還在沉睡,不知道的人還以為這兩人是因為太過寒冷了,所以才抱在了一起取暖。
相比于冬雪的假寐,夏青青卻是真的有點困了,畢竟這車馬顛簸的暈眩感覺可不是說笑的。自己可是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作這馬車,而且還是長途顛簸。不過在想起已經(jīng)和冬雪暫時的達成聯(lián)手協(xié)議后,夏青青就強忍著把這股困意壓住,畢竟要想再遇到這種能互相放心商談的機會可是不多的。上次能有那么好的無人窺探的時機,也只是因為著那中年枯瘦男子出去小解的功夫,再加上那溫面老者就堵在唯一的出路上,也不怕夏青青兩人逃跑,所以才有那么一會兒的洽談時機,不然平常休整的時候,必然會有一人留守在馬車里看著夏青青兩人,夏青青和冬雪可沒那么大的膽子,敢。自然,冬雪不是沒嘗試過與這兩人溝通過,也想從他們口中知道要帶自己兩人去哪,為什么要抓我們等等的問題??蔁o一例外的都被對方給無視掉了,完全對于冬雪的問話做聾啞狀,而且也很少見那兩人互相交談過,對于想要從他們的言行舉止中看出點什么,更是癡心妄想了。再經(jīng)過一番的言語狂轟無果之后,冬雪就已經(jīng)徹底死心了。
夏青青強打起精神細思了一會兒,微微的抬起了一下頭顱,眼睛還是閉著,但嘴唇已經(jīng)緊貼在了冬雪的耳垂邊,“姐姐,你可有想過,這雨天對于他們是一重阻礙,對于咱們也何嘗不是一重障礙呢。咱們倆手無縛雞之力,加起來都不一定能比得上他們一個的力氣大。說不定還沒能跑多遠,就會被他們抓到了。”
冬雪漸漸陷入了沉默,氣氛一時凝聚到極點,變得有些沉重。
夏青青輕輕的睜開了一絲眼簾,瞳孔微縮的往那呼嚕聲迭起的枯瘦男子看去。須臾片刻,再次閉上了眼睛道:“也不是沒有辦法?!币钊涨宄?,黎明破曉。暖暖的陽光射進南廂房內(nèi),照的琳琳皺了好幾下眉頭,下意識的把被子拉過頭頂,擋住光線。
因為琳琳昨日吩咐了萍兒去為自己辦一件事關(guān)能否靠緊恭仁太后這顆大樹的事情,所以今天并沒有人叫她起床,正好讓她有了一個躲在被窩里睡懶覺的機會。
可惜天不遂人愿,在此時突然傳來了一陣有規(guī)律的敲門聲,把還在夢里與周公私會的琳琳拉出了夢鄉(xiāng)。
琳琳揉了揉眼睛,暗罵了一聲道:這還讓不讓人活了,早中晚都不帶休息的,一個個的都上趕著來找自己,是看自己十分清閑不成?
琳琳沖門外喊道:“來了來了,別敲了,我這就來開門?!闭f罷,也懶得梳洗一下邋遢的樣子,直接過去把門打開。
“原來是馬妹妹你來了?!?br/>
琳琳看著門外的馬采女,暗道一聲,看來牛采女已經(jīng)完成了自己所交代給她的第一個任務(wù)。這馬采女應(yīng)該是來查探自己的過敏癥狀,是否嚴重到不需要她再出手一次的程度。
馬采女欠了欠身子回道:“妹妹我擔心姐姐你的身子,所以冒昧來訪,沒有叨擾到姐姐吧?”
對于這番虛偽的客套話,琳琳下意識的撇了撇嘴——要是我說有叨擾到自己,難不成你還能回去不成?
琳琳強撐起一個笑臉道:“馬妹妹你來了,姐姐我高興還來不及呢,怎會覺得叨擾,快快進來坐吧。”
馬采女從門外走了進來,隨意的挑了一把椅子坐下,打量了一下屋內(nèi)的陳設(shè)道:“姐姐你這里倒是比我屋里寬敞明亮了許多呢?!?br/>
琳琳淡淡的回道:“妹妹這話錯了,要說到寬敞,我這屋里哪里比得上李姐姐的屋里寬敞呢?!?br/>
馬采女一臉向往的說道:“是啊,李姐姐身為正七品美人,住的地方自然是咱們云秀院里最寬敞最明亮的那一間了,當真是讓人羨慕。”
“馬妹妹不用羨慕,等哪日你也成為正七品的美人,還怕沒有住上這等寬敞明亮屋子的一天嗎?!?br/>
馬采女搖了搖頭道:“妹妹我不敢奢求那么多,只求有一天能夠搬出去一個人住就行了。”
琳琳聞言,暗暗的嗤之以鼻。這馬采女說起謊話來當真是臉不紅心不跳,若她真像嘴上說的那么簡單,只有這么點奢求的話,又怎么會忌憚自己的美貌而想要害自己呢。
琳琳不準備繼續(xù)跟馬采女虛與委蛇下去了,準備快點的讓她達成此行來的目的,然后快點的把她打發(fā)走。
琳琳抬了抬手臂,仿若隨意的說道:“李姐姐送來的膏藥當真是好用呢,馬妹妹你瞧瞧,我這手上的紅印全消了。”
馬采女的瞳孔一縮,對著琳琳的手臂仔細打量了起來
琳琳預(yù)感到馬采女會多疑,可能會在今天來查探一下自己的過敏情況,所以早在昨晚便把胳膊上的紅印給擦干凈了?,F(xiàn)在面對馬采女的查探,琳琳一點也不擔心她會看出什么來。
只見馬采女打量完后,點頭附和道:“確實是好多了?!?br/>
琳琳見馬采女查看完自己的傷勢后,卻并沒有要離去的意思,不禁有些氣悶。你說你來就來吧,這探查完了也該走了,還賴在這里干嘛,是準備留下來用午膳不成。
“是啊飛雪,不就是吳奕帆有女朋友了嘛,你也不用傷心難過成這樣子吧?你快點別喝了,明天早上九點鐘,我們還要起床上班呢!”
“不行,我今天要喝到天亮,你們兩個人不許走,都必須要留下來陪我,我們今天要不醉不歸!”
祝星辰有些訝異的看著旁邊的這一桌人,她們又吵又鬧的聲音即便自己隔著十幾米遠的距離都能夠聽到了。
祝星辰本來是準備直接離開這里的。
不過當她聽到旁邊這一桌子人的談話后,她卻是不由自主的停下了腳下的步伐,駐足觀看了起來。
剛剛那個很明顯已經(jīng)喝的伶仃大醉的年輕女子,嘴巴里邊一直在說的“奕帆”,不會是在指吳奕帆吧?
還有她口中的那個“狐貍精”,不會是在說自己吧?
正當祝星辰有些暗暗無語,沒想到在這里她都能夠碰到一個吳奕帆的瘋狂粉絲的時候。
卻聽“叮鈴”的一聲輕響,在祝星辰的耳邊響起。
一個半透明的對話框,霎時間跳到了祝星辰的眼前。
“支線任務(wù):黑轉(zhuǎn)粉。
——你在路邊遇到了一個黑粉,她正在瘋狂的咒罵你,作為一個合格的偶像,你怎么能夠視若無睹,就此走開呢?所以,請你快點讓這名黑粉轉(zhuǎn)變成為你的真愛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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