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青在懷遠巷的日子過得太好了,以至于到了要回宮的日子還有些依依不舍。
尤其是吃著碗里的飯都覺得沒有那么香了。
許中就給她加了一筷子雞肉道:“你喜歡就多吃點?!?br/>
許中不覺得自己當初買下的廚娘手藝好,但是夏青卻很喜歡廚娘的手藝,直呼有家的味道,把廚娘笑得合不攏嘴,這幾日變著法的給夏青做好吃的。
夏青看著碗里的菜,就著飯扒了幾口才道:“一進宮就要你爭來我斗去的,有什么好的,而且外面發(fā)生了什么我都不知道?!?br/>
說完狠狠瞪了許中一眼,許中有些心虛。
同眠自然就能發(fā)現(xiàn)他身上的傷,這也是當時他不是很愿意的原因之一。
夏青看著他這副樣子,輕輕地哼了一聲,但是并沒有多說什么。
可能這也是讓許中詫異的一點,他以為她多少會擔心或者是流幾顆眼淚的,因為她向來愛哭,但是夏青看到后只是冷靜地問:“會不會死,有沒有什么后遺癥?”
等得到答案之后根本沒多少想法,只是對于不告訴她這件事很生氣,以此作為要挾第二天沒有練字。
夏青早就知道他做的事情有危險,但是君子有所為有所不為。
如果這是許中選擇的路,那她就陪著他。
等到許中把夏青送到朱雀門的時候,她還是懨懨地,不想下馬車。
許中看著嘆了口氣,伸手把她的頭發(fā)理了理,然后道:“進去吧,日后每月的省親假都記得回來?!?br/>
夏青看著溫柔的許中,更舍不得走了,她一個熊抱鉆進許中的懷里,然后道:“為什么不能在宮里五天,然后休兩天呢?”
許中只好又哄了許久,才把夏青哄得下了馬車。
夏青沒讓許中出來送她,反正都是要走的。
哼,她才不稀罕。
許中就撩開簾子,看著夏青一步一步走到朱雀門,這一次她并沒有帶什么東西進去,帶出去的東西美其名曰是放在家里。
夏青看著朱雀門守門的人,誒,熟人呀。
顯然宋七郎也發(fā)現(xiàn)她了,他有些奇怪的看了一眼不遠處的馬車,怎么看怎么覺得眼熟,他道:“你怎么出宮去了?”
夏青就道:“養(yǎng)病?!?br/>
宋七郎天天守宮門,對于宮里的大事自然還是知道一些的,他上下打量了一眼夏青道:“看你這么精神的樣子也不像很嚴重啊?!?br/>
夏青翻了個白眼,她精神好是因為愛情的滋潤好不好。
她不是很想理這個明顯中二病晚期的人,直接走了進去。
身后的宋七郎,有些生氣的看著她。
但是看著她的背影看了一會又覺得,不愧是他宋七郎的妹子,就是這么霸氣,和他想的俠女一模一樣。
俠女嘛,就是大膽講義氣,還得這樣,對敵人不屑一顧。
等到夏青回來的時候,竟然發(fā)現(xiàn)喬歡還在她房間門口,就是坐在前面的石桌上不知道在寫些什么。
她咳嗽了一聲,驚醒了喬歡。
喬歡看見神采奕奕的夏青,目光閃了閃,然后低頭行禮道:“夏青姑姑?!?br/>
夏青點點頭,然后問:“怎么還在這?”
喬歡依然低著頭道:“奴婢習慣了來姑姑這里,也和其他人說不上什么話?!?br/>
夏青沒有問喬歡為什么總是如此不合群,每個人自然有她自己的原因。
夏青對于這一點,再包容不過。
不過她還是想了一下道:“你還是和杏花,青苗住在一起?”
喬歡點了點頭,夏青就道:“那需要我給你換個房間嗎?”
喬歡搖了搖頭,然后道:“向公公問過奴婢的,奴婢覺得現(xiàn)在也不錯?!?br/>
她還可以盯著杏花,她知道夏青多半已經(jīng)是忘記杏花了,她也沒有提起。
一是不想夏青太累,二來提起夏青也不會管,她向來心軟的。
夏青就沒說什么了,只是一邊往里走一邊道:“最近宮里可發(fā)生什么事了?”
喬歡道:“有幾個世家的妃子對于削減用度很是不滿?!?br/>
夏青道:“不必管她們,又不只是她們;試試總習慣了,她們這奢侈的毛病都是被皇帝給慣出來的?!?br/>
喬歡低頭沒有說話,皇帝對于后宮的人看著不是很放在心上,其實還算是寬和的。
夏青想了想自己道:“甘露殿的事可結束了?!?br/>
喬歡立刻道:“甘露殿的人當天就換了一波,還從一間偏僻的角房里搜出了兩個在名單上早已經(jīng)死了的人?!?br/>
夏青一想就明白,冷哼了一聲,不理會道:“還有嗎?”
喬歡看了夏青一眼,有些猶豫,但是看著夏青已經(jīng)坐在書桌面前開始看這幾日的折子了,于是道:“還從甘露殿搜出兩具白骨?!?br/>
夏青一仰頭,看著面前低著頭的喬歡,臉色慢慢地變得難看,她道:“當真是無法無天了?!?br/>
她沉思了一下道:“這事最后是誰認了?”
喬歡并不意外夏青能想到這個,在她心里,夏青是她見過最厲害的人了。
于是道:“是崔公公,最開始崔公公還沒有人,說是看見兩具白骨之后,臉色一下子變得慘白,然后認了,當晚崔公公就死了?!?br/>
說完頓了一下道:“沒查出來是誰?!?br/>
夏青笑了一下道:“無妨,不一定是崔婕妤的人,崔家總還會有幾個探子在宮里的,無傷大雅?!?br/>
說完之后她抬起頭來看著喬歡,意味深長地道:“這水,你只要保證源頭是清的,那它總有一天會是清的,就算是有什么小泥鰍鉆進泥里,也只是那么一小塊,一下就被周圍的清水給帶走了?!?br/>
喬歡想著夏青的話,夏青已經(jīng)垂下頭去看桌子上的折子了。
喬歡想了一會覺得有些明白了,但也有不明白地地方,她道:“姑姑怎么知道是崔家的人?”
夏青沒有抬頭,眼睛還在看著折子,聞言道:“崔婕妤現(xiàn)在已經(jīng)無人可用了,崔家可也不希望出一個身敗名裂的妃子出來的。他們崔家姻親遍布天下,這個消息一出,臉還要不要了?!?br/>
說完看著還有些懵懂的喬歡道:“你想問若是崔氏宮里還有人,當初為何要崔公公出面,隨便一個不認識的人,都牽扯不到甘露殿身上去?”
喬歡點點頭,夏青就笑了一下,但是笑意不達眼底,她道:“世家其實是一個很大的團體,對于整個團體來說,利益遠比親緣來的重要。崔婕妤的這些小事,他們根本不會冒著暴露自己的風險去做,世家也不會允許的?!?br/>
說完之后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嘆了一口氣道:“怕是崔公公出事那一刻,崔氏已經(jīng)被她家里放棄了?!?br/>
喬歡有些明悟的點點頭,夏青就繼續(xù)低下頭去看手上的東西了。
喬歡看著退了出去,不一會便送上來兩樣東西。
翡翠朱贏糕和靳門團黃,看著顏色就覺得喜人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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