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臺上方的魔法吊燈受到了沖擊,現(xiàn)在仍在輕輕晃悠著。(.最快更新)莉莉斯的皮膚一直被燈光烤得有些發(fā)熱,但這熱度已經(jīng)變得不值一提了。因為圈在她腰間的臂膀才是眼下最大的問題,莉莉斯的思維在這熱量下幾乎就要融化。
那雙深邃的金色眼眸看她看得那么深,連眉頭都微皺著。熱燙的呼吸從他削薄性感的嘴唇里呼出來,弄癢了她。他好高大,高大到他已經(jīng)俯下了身體,但她仍然需要仰起頭來看他。莉莉斯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抱著她的這個異性簡直英俊得不可思議,而她的兩輩子加起來,也只有一個異性曾讓她感覺到如此不可思議過。
是因為已經(jīng)過了初步成熟期了嗎?他居然已經(jīng)長成一個男人了。
“劾……?”莉莉斯的聲音輕不可聞,仿佛她喉嚨里的力氣只能支撐她發(fā)出這一個字音。其實她是不敢說話,她怕打破了這陣沉默,就會發(fā)現(xiàn)這一切只是幻覺。
“莉莉斯……你為什么哭了?”他的聲線有些慌,但嗓音卻低沉得讓她耳膜都感到發(fā)癢。這嗓音熟悉而又陌生,但語氣卻是莉莉斯再熟悉不過的。
“哇——!”莉莉斯瞬間大哭了起來,就這么不管不顧地用雙手緊緊地抱住了他的腰,腦袋重重地埋進他懷里,使勁兒左右蹭了起來。莉莉斯自顧自地嚎哭著,甚至絲毫沒有覺察到被她抱著的人身體在一瞬間僵硬了起來。
她哭了好一會兒,又蹭了好一會兒,直到臉蛋和鼻梁都泛紅了,才終于舍得把頭抬起,眼淚汪汪地,用略微沙啞的聲音輕輕喚道:“劾羅里克?”
“恩?!彼纳裆行┢婀?,但仍然還是沖她露出了一個笑容,“莉莉斯,你為什么哭呢,不高興我來找你嗎?”
“高興!!我都快高興死了?。?!”莉莉斯連忙哭著叫了出來,等到這聲音在舞臺上蕩起了輕微的回音時,她才終于反應到不對勁。
身后的觀眾臺靜靜的,就好像一個人都沒有了似的,但這肯定是不可能的事情。莉莉斯的小手仍然緊抓著劾羅里克的衣襟不肯撒手,只稍稍回過頭去,瞟了一眼后方的觀眾席,這一眼瞟得她的腦子“轟一聲”差點炸掉。
老天爺啊,她剛才都當著上千雙眼睛做了些什么啊……
“我們快走吧?!崩蚶蛩咕狡鹊秸f話都口齒不清了,她干脆破罐破摔地把整張漲紅的臉都埋進了劾羅里克的懷里,再也不肯抬起來了。見劾羅里克半天都沒有反應,她便扯了扯他的衣服,悶聲催促道:“快帶我離開這兒啊啊啊??!”
莉莉斯發(fā)誓,她原本想要的“帶她離開”只是想把臉遮起來,然后讓人形黑龍牽著她逃出去而已。絕對不是像這樣,被一雙大手忽地摟住了肩背和小腿彎,整個橫抱起來,然后大步走向室外!
雖然在很小很小的時候,艾伯特爺爺也這樣抱過她,可她已經(jīng)很久很久不曾被這樣對待過了?。‖F(xiàn)在的她已經(jīng)不是那個還在牙牙學語的小孩子了,抱著她的人也不是她的爺爺,而是一個年輕又英俊的男人。任何一個正常的少女被這樣曖昧的擁抱著都會控制不住的心跳加快,而莉莉斯的心臟更是已經(jīng)快跳出胸腔了。
現(xiàn)在大部分的學生和教師都還留在禮堂內(nèi),但這并不代表禮堂外面就是沒有人的。平日里她一個人走在學校里就夠吸引眼球了,現(xiàn)在居然還被人這樣大刺刺地抱在懷里,簡直是夠了。滿臉通紅的莉莉斯本想對劾羅里克說放下她的,可是她很快便發(fā)現(xiàn)自己根本不舍得離開這個懷抱。于是糾結(jié)了半天,她只能偏過頭,把臉埋進了劾羅里克的頸窩。(.最快更新)這里熱熱的,還是凹進去的,感覺是個很適合用來放臉的地方,恩恩。
“莉莉斯?”劾羅里克感受到了脖頸處的柔軟,頓時呼吸一窒,有些緊張地說道,“你……你離我遠點,不要靠那么緊。”
“不要。”她果斷地回答道。說什么都沒用,她才不要把臉露出來去接受路人黏糊糊的目光呢,眼球什么的就留給他一個人去吸引好了。
懷里的小動物說話間呼出的熱氣又讓他渾身顫了下,無奈之下他只得閉上了嘴。又走了一會兒,劾羅里克終于停下了腳步,仰頭望一眼面前的獨棟塔樓,低頭問道:“是這里嗎?”
像樹袋熊一樣在黑龍脖子上掛了一路的莉莉斯終于舍得抬起頭來了。她示意他把自己放下來,然后便說道:“恩……我住在最上面。女生寢室一般不讓亂進,但是現(xiàn)在寢室樓里的人都不在,應該不會有問題……”
接著一人一龍就這樣一起走到了塔樓頂端。滿臉?gòu)尚叩男∨⒆哌M自己的房間,卻忽然大驚失色了起來。
她怎么一興奮就把小魔偶給忘了,這會兒它正四腳八叉地趴在她的床上睡覺呢!
劾羅里克從進門見到床上的小黑龍后便呆愣著不動了,莉莉斯尷尬地站在原地也不敢亂動。那個……如果,假如,有一個人去拜訪別人,卻發(fā)現(xiàn)這人的家里放著自己的仿真玩偶……這是個什么場面……
良久之后,“一個人”終于發(fā)話了:“這是什么?”
莉莉斯已經(jīng)不知道該怎么回答才好,默默地捂上了自己的臉。
“我之前好像做過一次夢……”劾羅里克蹩著眉說道,“夢見你在這個房間里抱著小時候的我?!?br/>
聽見這話,莉莉斯呆呆地將手放了下來。
“結(jié)果原來你抱的不是我,是它嗎?”他的聲音透著疑惑與失望。但也許是因為好奇,他仍然向前走了幾步,伸出一只手,似乎是想要觸碰下床上那只趴著一動不動的小東西。
直到這時莉莉斯才終于如夢初醒一般叫了起來:“別碰?。。?!”
她還是晚了一些,劾羅里克的手指已經(jīng)在她開口的同時觸到了魔偶的尾巴。他的觸碰極其溫柔,并且在聽見莉莉斯的驚叫時便立刻收了回來。但那只小魔偶卻忽地變成了一個透明的氣泡,晃晃悠悠地飄了起來。莉莉斯呆在了原地,直到看著那氣泡漸漸升高,又漸漸飄出了窗外。
店主托馬斯說,魔偶是不能被本體碰到的。但她以為至少在短時間內(nèi)這個魔偶都不會有碰到本體的機會,于是便沒把這事放在心上!
莉莉斯又哭了。
她抱著枕頭坐在床邊,難過得不停地掉眼淚。
“你不在的——這——這段時間,——一直都是它在陪我?!彼贿吙抟贿叧槌榇畲畹卣f著,“可你——就這么把它弄——弄沒了?。瑁?!——”
看著小姑娘哭得梨花帶雨的樣子居然是為了一個長得和自己一樣的魔偶,劾羅里克有些哭笑不得。他輕聲地向她道了第11次歉,然后果斷地把小女孩緊抱著的枕頭抽了出來,嘴里說道:“我都已經(jīng)在這兒了,你還抱這個干什么?”
莉莉斯原本緊拽著枕頭不肯撒手,聽見他的笑語后愣了一愣。接著她鼻子一酸,猛地撲進了黑龍的懷抱。劾羅里克沒有料到她忽然撲來的力氣會有那么大,被這一撲,后背便直接倒在了松軟的被子上。他用雙臂條件反射性地護住了身上的女孩兒,接著便放下一只手臂想要支撐著自己坐起來,誰知剛剛才讓后背抬起來一點點,又被小女孩撲了下去。
在這世上,天上天下,對于已經(jīng)失去了家庭的小女孩來說,這個人的胸膛也許是最能讓她得到安全感的地方了。此刻被她緊緊依偎著的這個懷抱,還是那么溫暖,只是比以前更加堅實強健。這懷抱中散發(fā)著的氣息還是那么熟悉,只是在其中,男性的氣息比以前更濃重了。莉莉斯攥著他衣襟,臉已經(jīng)羞成了熟透的蘋果。
劾羅里克對她來說,究竟是什么呢。這次再相見,她竟然比自己想象的,還要更依戀他了。記得很早以前,在他們兩人第一次同時以人形見面的那天,他曾經(jīng)說她“不抱著他就睡不著”。那時候因為這話她氣了一個晚上,可是這話竟然成了真……在劾羅里克不在的這段日子,她竟然……去做了一個和他一樣的魔偶……
就在少女正在暗暗唾棄自己的時候,人形黑龍的呼吸已經(jīng)漸漸變得不穩(wěn)起來,過了一會兒,他實在是忍不住了。帶著顫音的話語從莉莉斯的頭頂悶悶地響起:“莉莉斯……坐起來吧?!?br/>
聽見這話莉莉斯有些不快地撅起了嘴,這頭龍從小到大都是跟著她一起睡的,怎么現(xiàn)在長大了就不愿意跟她躺一起了?于是她自然而然地忽視了這個請求,仍然兀自趴在他身上,用臉胡亂蹭著他。
等會兒……好像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有什么東西硌得她好不舒服。
劾羅里克已經(jīng)倒抽了一口冷氣,可小女孩竟然毫無知覺伸出了一只手摸上了他,嘴里還嘟囔著:“這里為什么硬硬的?”
說著她抬起了頭,然后便被自己的手正摸著的地方嚇了一跳。她驚訝地看了看自己的手下,又看了看他已經(jīng)變成了金色豎瞳的眼睛。
“劾羅里克,你的臉旁邊……怎么有鱗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