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間,江晚笙已經(jīng)隱去眸中的笑意,繼而換上了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淺月姐姐,你這……學(xué)有所成是不是有些名不正言不順……”
江淺月一聽到這話,便意識到江晚笙是什么意思。
只是,她竟然無法反駁。
江晚笙近些日子都比較乖巧,她沒想到,江晚笙竟然敢讓她在薄景衍面前這樣下不來臺。
“我……”江淺月語塞,繼而將視線轉(zhuǎn)移到了薄景衍身上。
剛才薄景衍也說了這石頭是黑曜石,不是嗎?
江晚笙在否定她的同時,也在否定了薄景衍。薄景衍怎么能忍的下去?
“原來是這樣?!睕]等江淺月求救,薄景衍便已然開口,一雙眸子似笑非笑地望著江淺月。
在江淺月看來,這笑容更像是嘲笑。
“怪不得我看著有點像,原來是‘貴美石’??!”薄景衍繼續(xù)說道,“我對石頭研究不深,剛才抱歉?!?br/>
薄景衍這話不說還好,說了之后,便更加坐實了江淺月的不學(xué)無術(shù)。
作為珠寶世家出身的江淺月,平日里最標(biāo)榜倨傲的便是她的鑒定專業(yè),甚至,在江老爺子壽宴上,她也曾經(jīng)放眼,有她在,江家的石頭就有著落了!
原本江淺月想,等到去了公司再學(xué)習(xí)鑒石經(jīng)驗不晚,但是她卻沒有想到,竟然在江晚笙這里吃了虧。
一個鄉(xiāng)下來的丫頭,怎么可能對石頭了解那么深?
最關(guān)鍵是,她學(xué)習(xí)的,不是設(shè)計專業(yè)嗎?
如果她真的十分專業(yè),當(dāng)時又怎么會去學(xué)設(shè)計!
還不是因為心里有鬼!
想到這里,江淺月皺起了眉頭,姣好的面容也有一些掛不住。
“晚笙啊,你又不是不知道,帕金斯作為四九城甚至全國最有名的珠寶學(xué)院,這普通的石頭自是沒有在課堂上擺過,我們平日里見得,都是難得一見的珍寶?!?br/>
江淺月開口,解釋牽強(qiáng)。
反正,只要能將薄景衍糊弄過去,不丟了大面兒就行!
“哦,原來是這樣?!?br/>
聽完江淺月的話,薄景衍搶先說道。
看到薄景衍為自己說話,江淺月頓時覺得,就算剛才再被江晚笙羞辱也值得了!
可她還沒來得及感動,薄景衍便接了一句,“話說,黑曜石和和田墨玉是今年大賣的石種之一,淺月小姐也不知道嗎?”
這話,比剛才江晚笙的殺傷力更加大。
江晚笙只是問認(rèn)不認(rèn)識,這石頭種類多,有幾個不認(rèn)識的也屬于正常。
可薄景衍說的就不一樣了。
這……不是明擺著說她江淺月不好好研究市場嗎?
再說了,江家還是珠寶世家,壟斷了這四九城多半的珠寶生意。
她能不知道?
瞬間,江淺月的臉色變得異常難看。
“不過,也不能怪淺月小姐?!北【把荛_口。
江晚笙一雙含笑的眸子如同淬了毒的匕首一般,說出了那句直直插進(jìn)江淺月的心臟的話,“薄先生說得是,畢竟,對于淺月小姐來說,最重要的,可不是學(xué)習(xí)能力!”
這話,無異于是在打臉。
江淺月又怎會不知!
江晚笙的意思太明顯,她就是在說自己不愛學(xué)習(xí),就是在說自己仗著江家的勢力!
江淺月頓時覺得臉上火辣辣的,難看的緊。隨即,抿了抿唇,低頭輕聲說道,“我……晚笙說得對,我回去多加學(xué)習(xí)?!?br/>
說完之后,江淺月轉(zhuǎn)身離開。
兩人誰都沒看見,轉(zhuǎn)過身背對著他們的江淺月,眸子里迸發(fā)出來的火,似乎是要將一切全部都燃燒殆盡!
房內(nèi)再一次,只剩下江晚笙和薄景衍兩個人。
“怎么樣,我剛才配合的還不錯吧?”薄景衍邀功似的靠近江晚笙,一張臉上滿是期待。
“我又沒請你配合?!苯眢系乜戳怂谎?,而后轉(zhuǎn)過身,嘴角勾起一絲笑意,“想不到,薄先生毒舌起來,也是噎死人??!”
“你這是,在夸我嗎?”
薄景衍湊近江晚笙,一副討好的表情。
江晚笙見到薄景衍這般軟萌,心里那頭小鹿又不自覺地開始亂撞起來。
“嗯?”薄景衍再次開口,濕熱的氣息已然噴灑到了江晚笙的臉上。
這……江晚笙,心中有些想逃。
想著,她也這般做了。
江晚笙往后靠著,薄景衍往前進(jìn)著。
兩人就這樣,你退我進(jìn),不知怎的,就走到了墻角的位置。
眼看著江晚笙的頭就快要磕到墻上,薄景衍連忙將手墊在后面。
接著,他嘴角勾起一抹邪笑,低沉磁性的聲音在江晚笙的耳邊響起,“好像……沒路了!你,還要逃嗎?”
此時此刻的江晚笙,已然覺得她的心跳快速的,快要蹦出來。
“晚笙,我……喜……”
話還沒說完,小翠倏地跳進(jìn)了房間,對著薄景衍一頓“喵”。
“這個傻貓!”薄景衍狠狠地瞪了它一眼,想要讓他快速離開,可這傻貓也不知道怎么了,竟然一直沖著他“喵”個不停。
江晚笙見此,迅速從她胳膊下鉆出來,一臉逃離后得逞的笑意。
看到江晚笙這般,薄景衍心底沒由來地暖暖的。
只是,這傻貓的叫聲還在繼續(xù)。
“薄景衍,你對小翠做了什么!”
就連江晚笙也有些奇怪。
今天的小翠,也太反常了吧!
薄景衍也沒經(jīng)歷過小翠這樣強(qiáng)烈的反映,一瞬間也有些愣神。
隨即,他蹲下,抬手撫了撫小翠的頭。
小翠瞬間變成了乖巧的貓咪裝,一副舒舒服服享受撫摸的樣子。
可,這種情況沒有持續(xù)一分鐘,小翠又開始不滿地叫囂。
“薄景衍,你是不是對小翠做了什么見不得人的事兒!”江晚笙迅速將小翠摟進(jìn)懷里,一臉警惕地望著薄景衍,“我可告訴你,人有人德,貓有貓德,你若是對小翠……”
薄景衍聽到江晚笙說的話快要瘋了。
她……是要讓他娶小翠的意思嗎?
小翠可是只貓啊,不是說好了建國之后不許動物成精的嗎?
最關(guān)鍵是,他喜歡的可是江晚笙??!
小翠的叫聲還在繼續(xù)著,似乎是在提醒著薄景衍什么。
瞬間,薄景衍知道了答案。
“你在這里等等我!”說完,便跑了出去。
江晚笙看著已然空蕩蕩的門口,一臉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