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豪華奢侈的代名詞,在某個角落里,也存在著一間破舊的小屋,屋頂雜草叢生,被風吹的倒在了地面上,掙扎著乞求生存。
屋子十分破敗,窗子只有幾張宣紙薄薄的糊著,有些地方還破了洞,又貼了顏色不一樣的其他的紙將就著抵御夜晚的冷風。
房間里亮著橘黃色的光芒,很微弱,好似一口氣都能將之吹滅。
一張矮腳桌前坐著一道青色的身影,手捧著一卷殘破了的書認真的看著,一頭青絲垂落,擋住俊美的側(cè)臉,任由燈光在他面上投下一道淺淡的陰影。
窗外風輕輕吹著,身邊燈芯噼啪炸裂,男子靜坐在此,一身青衫,好似一副渾然天成的水墨畫。
秋風從門外走了進來,雙手捧著一件打了補丁的厚衣服,放輕了腳步,走過去,輕輕蓋在了李云歌的肩上。
肩膀上突然傳來的暖意,讓李云歌回了神,一扭頭,便看到了秋風那張略微圓潤的臉,兩只綠豆大的眼睛里閃過一絲歉意。
“公子,打擾到你了?!?br/>
李云歌將肩頭上的衣服取了下來,遞到秋風手中,“你要守夜巡邏,你穿著吧,我看一會兒書就睡了,不冷?!?br/>
秋風不依,“我們李家就剩下公子你一人了,公子過好了,秋風心里才舒坦,等公子哪天出人頭地了,多給秋風買幾件好衣裳就行!”
李云歌再三推辭,但秋風就是不肯拿,最后反而還生了氣,“公子若是不穿,秋風這就走了,還請公子另尋他人伺候!”
李云歌一愣,無奈的搖了搖頭,看著秋風的眼中多了絲暖意,將那件破舊的衣服披在肩頭,“這下,你該放心了吧?”
秋風嘿嘿笑了,他皮糙肉厚,根本不怕冷,但是公子從小錦衣玉食慣了,雖然現(xiàn)在落魄,他日必定能飛黃騰達!
他們現(xiàn)在可沒有多余的錢來買藥看病,只求能填飽肚子就不錯了。
“還有幾個月就是科舉考試了,你再忍忍就好?!崩钤聘柩壑猩涑隽吮涞墓饷?,一張俊美的臉上布滿了陰云,“那一天來臨之時,我定要當初那些人終生后悔!”
秋風激動的連連點頭,“那一天絕對不會遠的!我相信公子!”
主仆二人之間溫馨的氣氛正在不斷上升,但是卻被一陣雜亂的腳步聲打破。
冰冷的鎧甲激撞著,發(fā)出森寒的金鳴之音,讓這夜晚的風更加的冷了。
李云歌眉頭一蹙,緊了緊身上披著的衣服,站起身朝門外走去,秋風跟在他的身后,步履堅定,眼中沒有半絲的恐懼。
一小分隊的禁衛(wèi)軍走了過來,一手按著刀柄,威風凜凜。
走在前頭的人看了一眼這破舊的小屋,眼中升起一抹濃濃的不屑,將手中的布告拿了出來,“看見過這畫像上的兩個人嗎?”
李云歌盯著畫像看了一會兒,那男的他認識,是太子鳳羽手下的侍衛(wèi),那女子,他卻是不曾見過,不過只覺得那女子眼神清澈,承載了這世間太多的美好,不由得,腦海中浮現(xiàn)出來了一雙幽黑的雙眸,小小的身子蜷縮在樹叢里,一臉驚恐的望著他。
“你到底看沒看見過??!”那人怒了,區(qū)區(qū)一個落魄子弟竟然敢無視他?
李云歌回神,微微欠了身,搖了搖頭,“不曾見過的,還敢問一下,這兩個人是犯了什么罪?”
“著兩個人?”那人像是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這女的是狐妖!這男的是太子身邊的近衛(wèi),夜里幫著這狐妖逃跑了!”
“皇上已經(jīng)下令了,抓住這男的,賞金五千兩,抓住這狐妖,賞金一萬兩!”旋即那人嘿嘿笑了一聲,“我說李公子,你現(xiàn)在應該很缺錢吧?不妨試試發(fā)一下這橫財?”
眾人皆哄笑出聲,擺了手便離去了,這么小一個地方,想來也藏不下什么人。
李云歌怔楞在了原地,耳畔只有冷風不斷吹過樹葉發(fā)出的簌簌聲,其余什么也聽不到。
“公子?你怎么了?”秋風在一邊喚了他幾聲,都不見他回神,抬起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才看見他眼中光芒閃動了一下,“公子,你剛才在想什么呢?”
“沒什么,只是感覺……這世間有太多巧合了,”李云歌仰頭看著天空,有幾顆碎星閃過,“希望一切平安……”
一切平安?秋風愣了,“公子說的這是什么話,咱們現(xiàn)在好著呢,應該是,希望公子幾個月科舉高中才對!”
李云歌嗯了一聲,沒有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