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卑足逶谝慌宰?,沉聲說道。
“二哥,先不說咱們家小七長得如花似玉嬌俏可人,就是只說她的身份,也注定了她的婚事會受到各方勢力的關(guān)注。事實上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最好的情況。至少,小七是不會卷入皇家后宮的斗爭,再說人也是小七自己選的,自然也是不會差的?!卑诐櫰沸撵o氣說出自己的觀點,看了一眼白洋。
白洋會意,繼而說道:“二哥,我們已經(jīng)細致的查過周越的身家清白以及行事品行,無一例外皆是各種翹楚。而且他在江州的時候風評也是極為不錯的。小七嫁給他,不會受委屈的?!?br/>
“你們難道忘了他父親是誰了?”白沐帶著恨鐵不成鋼的語氣說道?!吧砑?,行事,品行。你們倒真是心大,這些東西你會查人家及不會做嗎?”
“那,依二哥的意思呢?”白潤白洋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他們這個二哥什么都好,就是容易在有關(guān)于妹妹的事情上關(guān)心則亂。
小時候就把妹妹當成眼珠子一樣愛護著,每天只愿意帶著小七玩,絲毫不愿意假手于人。當然,更不愿意帶著他們一起。當時他們年紀小,不懂事,甚至還曾為此埋怨過。
“昨天晚上,我和小七在滿江樓,碰上周越?!卑足逑胂?,還是決定換一種方式告訴他們,畢竟帶著妹妹去逛青樓不是什么風雅之事。
而且自己走了以后小七的平安喜樂都要倚靠他們?!澳銈儾?,滿江樓的幕后主人是誰?”
“滿江樓?二哥,你帶小七去那種地方!”白潤白洋白溪三人異口同聲的大聲喝道。一點也沒有理解到白沐想要混過去避開那個地方不談的“苦心”
“聽重點!”白沐氣急敗壞的說道?!澳銈円膊幌胂?,滿江樓在京都里存在了多久了,其根基之深輕易不能撼動。那種地方,不要告訴我你們不知道那里就是個情報匯集處?!?br/>
“二哥的意思是,滿江樓是周越的秘密產(chǎn)業(yè)?”白潤不可思議的說道,他不是沒有查過滿江樓真正的主子是誰,但是一直都還沒有結(jié)果。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他從來沒有把周越列入懷疑人。
“但是,他回到京都才不過短短一個多月……”白潤說著卻突然語氣一頓,他看了一眼一旁的白洋,兩人一起說道。
“所以,只有一個可能,這個地方是前越王留給他的?!?br/>
在場的除了白溪還沒有搞清楚狀況,白沐早已過了驚訝的階段。白潤和白洋無一不是感到深深地震驚!
百足之蟲,死而不僵。
死而不僵!
事實上,當今陛下繼位并不是一帆風順,而是和前越王是經(jīng)歷了好一番明爭暗斗的。只是當今占了嫡出一名又有軍功在身或許再加之運氣更好一點,才能略勝一籌坐上皇位。若不然,現(xiàn)在坐在皇位上的還不知道是誰呢。
而周乾登基為帝后,雖然沒有為難同胞兄弟前越王。但也在不斷削弱前越王的勢力。本以為前越王去了江州,陛下又在京都積威多年,京都該是沒有多少前越王的勢力了。
誰能想到,竟然仍舊會有這樣大的勢力。
這還是僅僅無意發(fā)現(xiàn)的一項,那在眾人不為所知的地方又還會有多少,光是想想足夠令人恐慌。如果,周越心存反意,那他答應娶白錦就無外乎是看上了白家的權(quán)勢,那……
那白家豈不是要背上亂臣賊子的名聲!
這是祖母也是他們絕對不允許發(fā)生的。
“那現(xiàn)在怎么辦?”白溪瞧著哥哥們難看的臉色,忐忑的問道。他確實是不諳世事,但他不是真的傻,這么長時間,他加以思索便明白哥哥們的意思。
“怎么辦,涼拌!”白沐顯然是被他們的反應給氣到了。他本以為,白洋白溪不知道也就算了,但是白潤身為朝廷官員竟然也是渾然不知。
“二哥,現(xiàn)在的情況也不是不可以挽救。”白潤腦中急速的轉(zhuǎn)動,片刻后他出聲說道。
白沐點頭示意他繼續(xù)說下去。
“小七?!卑诐櫿f完也不等其余三人反應,繼而說道:“不管是因為什么,人都是小七選的,我相信她不是不知輕重的人。”
“再說,小七是陛下親自教導的,論謀略與在宦海沉浮數(shù)十年的朝廷重臣相比也是有過往而無不及的。最重要的是,小七并不喜歡周越。”
白洋點點頭,的確是這樣。不喜歡就會為情所困。這一曾經(jīng)最不好的情況,如今也成了優(yōu)勢。
“你也知道小七不喜歡周越?那你還順著她的意思答應這門婚事?”
“二哥,我是有家室的人吶,小七看周越的眼神還沒有看咱們家門房老大爺?shù)难凵駸霟帷!卑诐櫽迫坏恼f道,不忘刺激其他的無妻無子的三人。順便忽略了后一句的質(zhì)問。
有個貼心人的滋味,你們這些獨身一人的怎么了解吶……
結(jié)果,白潤毫不意外的收到了三雙白眼。氣氛在白潤的一番刺激下也變得輕松起來,白溪看自家二哥的臉色好看多了,也偷偷在他不注意的時候起身坐到椅子上。
白沐身為一軍主帥,敏銳的洞察力自然是少不了的。他不是沒有發(fā)現(xiàn)白溪的小動作,只是不想計較,也就裝作沒有發(fā)現(xiàn)而已。何況,這要是真的跪時間久了跪出了問題來,祖母還不得心疼死。
他可不想被祖母再念叨,萬一又拿他不成婚說事,那還讓不讓他在家里待了。不過既然事已至此,他唯有順其自然。
但這讓向來希望唯心所欲的白沐心情十分的不爽。
“行了,都滾出去吧?!卑足鍝]手示意他們出門,語氣一如小時候一般不客氣。
白潤三人哪里敢有遲疑,轉(zhuǎn)身就要走。卻在即將邁出門檻的時候,聽到了白沐低沉而緩慢的聲音響起。
“我不在,好好照顧小七。記住我說的,不管發(fā)生什么,她都是我們的妹妹。愛她,護她,疼她,是你們的責任。知道嗎?!?br/>
三人相視,皆轉(zhuǎn)過頭鄭重的承諾:“二哥放下,我們一定做到?!?br/>
“那還不趕緊滾?!?br/>
白溪聽到這話,似是想要說些什么,卻被白潤白洋兩人一人一邊,捂上嘴拖走了。
是夜,白錦從秋水居回到自己的煙瓏閣。一進屋就看見屋子里通紅一片,各式各樣的喜字喜圖貼滿了她小小的閣樓上下。甚至于用來待客的茶杯上都是赤色淡墨繪出的喜字。
連院子里伺候的丫頭嬤嬤都滿面喜色,行走起來就像是腳下生了風。
白錦在下面用過膳,又慢吞吞的沐浴過后才漫步走上閣樓,木丹隨侍她一同走上來。竹葉早就在閣樓久候白錦大駕了,只等白錦一上來就迫不及待的帶著她往美人榻邊走過去。
“主子,你瞧,好美!”竹葉的聲音里滿是驚喜與贊嘆。仿佛眼前之物能帶給她無限的幸運之事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