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賓狼狽的從大紅色的地毯上爬起來,單手拄劍,使自己的力量能在最短時間內恢復的最多。冷酷的用衣袖擦去嘴角的血液。他沒有急著從殘壁中鉆出去,而是趁機恢復實力,而夜殤等人也不敢貿然從殘壁闖進來,所以兩邊有了短暫的對峙。對峙中的梁賓突然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蘭花香味,一般人肯定會很享受這蘭花香味,因為這香味是那么的美妙,那么的誘人,但是梁賓卻棸然變色,不用想就知道這是來香最擅長的絕世毒藥。決殺開始時或許梁賓根本不在乎夜香的毒藥,但是現在他卻不得不在乎,因為他已經受了重傷。
看著一縷淡淡的綠色從缺口的左邊慢慢透過來,梁賓趕緊屏住呼吸,慢慢的往右側退了幾步,然后雙手握劍,把全身的力量凝聚在劍身上,那熾熱的劍芒再次出現在了他的劍尖,只見他用力將劍芒甩向了缺口的右側,那熾熱的劍芒就像是有什么在后面追趕似的,快速的穿透了大理石墻壁,只聽一聲女人的慘叫響徹整個院子,不用說,那個用毒的高手已經栽在了血泊中。
慘叫聲響起的剎那,只聽一聲巨響,整個墻壁轟然倒塌,一個猶如天神的身影,舉著一個比人頭還大的鐵錘,在紛飛的石屑中,撲向了剛才梁賓摔倒的地方,而梁賓也在同一時刻,用盡了全部的力量,舉起他手中那散發(fā)著逼人光芒的寶劍,撲向了那個身影。
在夜殤發(fā)現撲空了的時候已經知道自己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然而他已經來不及彌補,只感覺后背一陣刺痛,一柄長劍已經透體而出,夜殤艱難的扭過頭,看著梁賓那滿是鮮血的臉,嘴唇囔囔到:為什么?換做另外一個人一定不知道夜殤問的是什么,但是梁賓卻知道。于是梁賓道:“夜之來客,舉世聞名的頂級殺手,必定是聰明之輩,夜香把毒藥從洞口左邊投進來,那么他肯定不可能傻的站在洞口的左邊,當做活靶子,所以我斷定他在右邊。而當我向她發(fā)出攻擊的時候,你肯定會伺機而動,一舉消滅我,所以在剛才我發(fā)出攻擊之后,我已經準備迎接你的攻擊,你從我發(fā)出的劍芒判斷我在右側,所以你肯定以為我會閃到左側去,所以你必將全力攻擊左側,而我卻呆在右側,等著你的進攻,以逸待勞。”
聽到梁賓的解釋,夜殤那已經暗淡的臉龐,精神突然一震,費力的道:“我太自信了,輸給了你,我不虧,你不愧是我夜殤今生唯一認定的知己?!闭f完這句話,一代天才殺手夜殤終于去了殺手終該去的地方。
頂級殺手終是頂級殺手,就是要一擊斃命。從雙方交戰(zhàn)到對方四名主將身死,看似經歷了很長時間,其實僅僅用了幾分鐘時間。然而一直沒有用上勁的夜愁卻并沒有因老大的身死而喪失信心,雖然他的人看起來五大三粗,像是個頭腦發(fā)達,四肢簡單的人,如果你這么認為的話,那么你必將為你的錯誤判斷付出代價。而梁賓正是一個不會以貌取人的人,他也不會因為夜愁的長相直觀的判斷他是一個毫無心機的人。所以雖然他殺掉了夜之來客的老大,但是他仍然沒有放松警惕,他在等待夜愁那毀天滅地的一擊。
然而夜愁卻沒有貿然的闖進來,而是正大光明的從門口走了進來,而且走的堂堂正正,一點也不慌張,他的眼睛緊緊的盯著有些虛弱的梁賓,只是那么緊緊的盯著,沒有開口,一步一步,穩(wěn)穩(wěn)的,梁賓雖驚訝于夜愁的表現,但不可否認,對付受了重創(chuàng)的自己,夜愁使用的方法確實是最好的選擇,正面交鋒。
夜愁的大砍刀終于有了他的用武之地,夜愁每走一步,地上的腳印就會深一分,他的大砍刀就會看起來更亮更冷一點,短短四米距離,夜愁走了五分鐘,而這五分鐘也使夜愁的功力聚集到了頂峰狀態(tài)。但是他視乎也忘記了一點,他這五分鐘,也給了梁賓喘息的時間。三步,兩步,一步,終于,兩人之間的距離到了最適合交鋒的時候。夜愁毫不猶豫的將他那泛著冷光的刀刃砍向了看似虛弱的梁賓,而梁賓也凝聚了他全身僅有的力量,發(fā)出了最后的一擊,這必將是驚天動地的一擊,也將是立分生死的一擊,然而發(fā)出這一擊的兩個人卻沒有絲毫顧惜自己的生命,都義無反顧的發(fā)出了這催發(fā)了生命里所有潛力的一擊。
預期的爆炸聲終于伴隨著兩件兵器的碰撞而發(fā)生,一個巨大的氣場以梁賓和夜愁為中心狂猛的向外輻射開去,就連夜殤的軀體也被這極具破壞力的爆炸吹到了角落處。梁賓和夜愁也被無情的狠狠摔到了大理石墻壁上。
從墻上摔下來的夜愁,恨恨的抹去了嘴角的鮮血,想試著站起來,但是剛才的那一擊已經耗費了他所有的力量,同時也使他受到了致命的重創(chuàng),即使他今天僥幸活下來,他那一身傲然的功力,也將蕩然無存。然而殺手的無情冷酷殘忍使他對自己也一樣的殘酷,即使站不起來,提不起他那超重的大砍刀,夜愁也不會放過梁賓,他現在心中想的只是殺掉梁賓,殺掉他,為兄弟們報仇,殺掉他來捍衛(wèi)夜之來客的榮譽。
于是,堂堂的世界頂級殺手就像一條死狗一樣,一點一點,慢慢的爬向了癱倒在另一側的梁賓。
周圍的空氣好像凝固了似的,只能聽到夜愁那衣服和地面的摩擦聲,而在夜愁身后,是一長串刺眼的血跡。古人的話都是有道理的,皇天不負有心人,在夜愁的不懈努力下,本來在他平時眨眼間就能跨越的距離,現在他竟然爬了仿佛有一年,甚至他感覺更長,但是不管怎么說,他還是爬到了梁賓的身邊,他那已經顫抖的雙手還是有力的握主了梁賓的脖子,而同一時間梁賓的雙手也卡上了夜愁的脖子,兩個當世超級高手,竟然要用這種最原始最低級的方式來結束彼此的生命。
在僵持了一會后,梁賓的雙手終于變的無力,慢慢的垂下,勝利的天平終于偏向了夜愁,在看到梁賓的雙手無力垂下,夜愁那猙獰的臉上終于露出了喜色,而這喜色在他那充滿血跡,眼睛外凸的臉上卻顯得更加恐怖詭異。
“噗!”
一聲利刃刺進肉里的聲音突然響起,夜愁那剛泛起笑容的臉上頓時一僵,眼睛大大的瞪著梁賓,似乎要蹦出眼眶,以一種最詫異的語調,喃喃道:“你!你!”還沒你出什么,他那笨重的身軀就爬在了梁賓的身上,而在他的后背,竟然露出一小節(jié)匕首的尖刃。
原來梁賓之所以放下雙臂不是因為他沒有了力氣,而是故意誘導夜愁,然后悄悄地抽出了他貼身收藏的匕首,狠狠的刺進了夜愁的心臟。如果梁賓在夜愁剛剛爬近的時候就拿出匕首,那么夜愁有所防備,他也不會得逞,如果不是他故意裝作無力低垂手臂,也不會降低世界頂級殺手的戒心,并成功將之擊殺??磥恚瑲⑷?,靠的不只是力量,腦子也是必不可少的。
推開了夜愁那死豬般的身體,梁賓暢快的吸了幾口空氣,他沒有忘記這次的目的。于是,他迸發(fā)全身力量,扶著墻壁慢慢的站了起來,艱難的向二樓蹭去。
舍利子那淡淡的佛光終于顯現在了梁賓的視線內,佛光越來越近,終于,梁賓伸手就能夠到。他慢慢的掀起了舍利子上面的玻璃罩,梁賓顫抖的雙手慢慢的伸了過去。終于拿到手了,終于可以完成最后一次任務,終于可以擺脫那該死的家族了。梁賓的心里越來越激動,他那蒼白的臉上也因為激動而泛起紅暈。
當梁賓的雙手把那個他差點為之丟掉性命的舍利子捧起桌面的瞬間,一股強烈的爆炸轟然響起,瞬間將整座樓宇炸的灰飛煙滅,而這爆炸中心的梁賓也終于失去了意似,在他失去意識之前,他感覺到一股金黃色的能量自舍利子中散發(fā)出來,迅速的包圍了自己,然后自己就與之一起沉淪。
原來夜香早就在房間內安裝了引爆裝置。只要是不知情的人,直接拿起舍利子,那么這個爆炸裝置就會被引發(fā),到那時,即使是神仙也難逃一死。而梁賓自然連神仙的一半都不如,所以,他死了!死的不能再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