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出門,夜空里就飄下來一片零星的小雨,雖然已是春天了,但剛過完農(nóng)歷新年不久,這雨水還是很冷的。
**頭頂著包,哇啦哇啦一通亂跑,我忙拉住她,往奔馳車邊上溜過去。[搜索最新更新盡在;**喊道:“煜別,你的寶馬呢?”
我想了一下,回道:“送人了。還是開著老奔馳舒服?!?br/>
兩人冒雨開到一間重慶火鍋店,我拿了很多豬腦、海鮮之類的,**則拿了很多蔬菜水果,因為這是家自助火鍋店,38元
人,無論吃多少。
我便道:“**,你怎么都拿些便宜的蔬菜?”
**看了一眼我手中的東西,回道:“我減肥啊,你怎么拿那么多肉啊?”
我把那個豬腦夾起來,在她眼前不斷晃,語重心長地道:“不全是肉,還有豬腦,專門給你補腦用的?!?br/>
**毫不猶豫抄起一把水果刀,瞄著我,我連忙敗退。
兩人坐好,我把東西一股腦放下去,然后不斷給**夾菜。我這人生活不挑,盒飯早已把我喂得飽飽,在這里我只是陪**吃點。
她放開手腳,張口狂吃,我在鍋子里挑挑揀揀,把她空下來的碗繼續(xù)填滿。
她開始吃的還挺歡,但越吃越慢,突然停下筷子,嗚嗚咽咽地掩面哭起來。
我一看大喜,得,難道這神經(jīng)大條的娘們被我感動了?真不愧我光輝的老板界的戰(zhàn)斗機稱號啊。
只見,**還吸溜著嘴角那根菜葉子,就斷斷續(xù)續(xù)地道:“煜別,你……你是不是知道我和胖子分手了,所以今天特意來安慰我……”
我臉上調(diào)整了許久的老板看到勤奮員工,露出欣慰感動時的莊重表情,瞬間崩塌,握著筷子,呆呆地道:“什么?胖子和你分手了?”
**鼓著嘴巴嚼了幾嚼,使勁把食物咽下,然后順了口啤酒,道:“得了,別裝,就你那演技——業(yè)余級別。胖子都和你說了啥子?”一副你肯定早就知道了的樣子。
“哎呀?!蔽叶酥槐?,長吁短嘆狀,“他,他其實……,唉,怎么說呢,這事兒……鬧心?!?br/>
**夾起片羊肉,蘸滿辣椒醬,一口吃下,然后掰著手指頭,開始數(shù)落道:“你說胖子他還是人嗎?飛到浙江就給我個電話,說兩字——分手!”
越說越激動,“老娘跟了他三年,三年吶!你看看老娘,要相貌有相貌,要人才有人才,知書達理,溫良賢淑,上得了廚房,下得了廳堂……”
我一陣無語,這娘們吹起來,比大老爺們還厲害。
她擦了擦眼淚,語調(diào)又自怨自艾起來,道:“都怪我,我一提結(jié)婚的事,他那個王八蛋,居然……居然就跑了……”
我一口茶水差點噴出來,忍著笑使勁掐自己大腿。
**把外套脫下,啪地甩在椅子上,道:“煜別,你評評理,老娘都二十七了,還不結(jié)婚干嘛?等到?jīng)]人要了再哭爹喊娘?老娘我現(xiàn)在……真想把胖子的蛋蛋給割了算了!讓他一輩子都結(jié)不了婚!”
我再也忍不住了,茶水從鼻子口里飆射而出。
**正說著她的傷心事,見我居然笑得快岔過氣去,柳眉漸漸倒豎。
下一刻……,我腦袋上扣著個啤酒杯,再也笑不出來。
**把手一伸,大姐大般道:“煙!”
我老老實實遞上根煙,給她點上,再裝出深切沉痛的樣子,等她發(fā)話。
**吐了口煙,道:“你說你們這群男人吧,一天到晚到底在想些什么?哭著喊著想女人吧,送上門來又不知道好好珍惜!就說你吧,蘇心兒那么漂亮的人兒,我也不曉得你哪根神經(jīng)錯了位,居然把硬生生人家傷到醫(yī)院里去了?!?br/>
我忙擺手道:“打住打住,說你們的事,別扯上我。”
**把桌子一拍,把柳眉一擰,道:“閉嘴,是我說話,還是你說話?”
我馬上唯唯諾諾,點頭道:“你說你說,我不插言?!?br/>
**灌下去一大口酒,擦擦唇邊的水漬,罵道:“你們真是一群畜生!”
我連忙點頭道:“是是是,你說得對?!迸龅胶乳_酒的女人,只能順著她。
**抹了把鼻子,長嘆一口氣,又開始叨咕:“你想想,老娘這么多年,跟著你們一群人不人鬼不鬼的家伙瞎混,老娘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了……”說完又嚶嚶哭起來。
我安慰道:“不倒霉,不倒霉,還有更倒霉的?!眲傉f完就發(fā)現(xiàn)說得不大對頭。
**卻點頭,道:“對,還不算倒霉的。跟了死胖子,總比跟了你這個花心大蘿卜好?!?br/>
我受傷ing。
看樣子不把這位戰(zhàn)斗等級猛然暴漲的祖宗伺候好,我今天是別想全身而退了。
便一個勁地給她倒酒勸酒,**也放開來喝,邊喝邊罵,把我們那群家伙一個不剩地從頭罵到腳。我有時候為了調(diào)整氣氛,也順著她話接著罵,越罵越溜,越罵越爽,到后面罵得昏天黑地,不亦樂乎,——反正罵的都不是我。
不知不覺兩人居然吃了整整兩個小時的火鍋,**也干完了四瓶啤酒,安靜下來。
她埋著腦袋瓜,低著頭不吭聲,良久,才幽幽道:“煜別,你過來,讓我靠靠你?!?br/>
我咋咋嘴巴,挪了一下屁股,坐在她旁邊。
她撲上來,抓著我的肩膀,哭得稀里嘩啦。
我坐立不安,渾身不自在。按照泡妞老套路走的話,今晚上非得帶這妞去開房了,那下次見胖子得恭恭敬敬地喊他“表哥”。
只聽,她哽咽著說道:“煜別,你別動,就讓我靠一會兒。就算……做我十分鐘男朋友吧?!?br/>
我頓時放松下來。
**哭了一會兒,慢慢收聲,拿張紙擦著哭花了的臉,走進洗手間。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素面朝天地走出來。
我恭維道:“**,其實你不化妝,還好看點哩?!?br/>
**完全恢復狀態(tài),笑著道:“哪有,我不化妝,別人都說我臉胖,不上鏡呢?!?br/>
我笑道:“不是臉胖,是臉寬吧?!瘪R上挨了她一巴掌。
**拿起外衣、包包,瀟灑地轉(zhuǎn)身道:“走?!?br/>
我跟上去道:“剛剛好像誰認我當男朋友的,我可當真了……”
她回頭嫣然一笑,勾住我的臂彎,走得風情萬種,引得周圍人頻頻看向我們,我只好借口取車,甩開她跑掉。
把她送回家后,我看了一下時間,才晚上十點多,離財哥抵達的時間還有兩個多小時。便把車往酒吧開去,想回家休息一下。
待在樓下停好車,突然想起昨天晚上用口紅寫在門口的“賴皮”那兩個大字,心里就有點發(fā)毛。再次發(fā)動車子,把奔馳停到遠一點的地方,才躡手躡腳地往樓上爬去。
四樓的樓梯間燈一直亮著,不時傳來高跟鞋咯咯的聲音。我好奇心大起,不知道哪個妞對我這么死心塌地的,居然天天堵到門上來了。
我脫下皮鞋提在手里,盡量不發(fā)出異響,輕輕走到三樓轉(zhuǎn)彎的地方,鼓著眼珠子往上望。
那是一雙毛絨絨的長筒靴子,林月清?她給我個電話不就得了?再看那身段,蘇心兒?不過衣服沒那么高檔……。直到對方在踱過樓梯口的一霎那,我終于看到了她的容顏——施雙雙!
我猛吸口涼氣,連忙往樓下退卻,總算平安溜出樓道,穿上皮鞋,連滾帶爬地跑了。
這妞就是老子一克星啊,看起來文文靜靜的人,執(zhí)拗起來可以和愚公移山有得一拼。
“不都分手了么……”我躲在車里,喃喃自語,怎么最近老有甩不掉的口香糖?
有家不能回……,拿起手機挨個打過去,都在忙,只說晚上12點見。我左思右想干脆開車往機場趕。天上的雨水愈加大了,我有種悲壯的感覺。
總算趕到機場,我把車燈熄了,呆在車里抽煙,不知怎的,老想著和佳人見面時的每一個細節(jié),不斷回味,不斷的想念,心里便不斷的煩惱。你不是說你什么都不怕嗎?為什么看到她卻什么都做不出來……
我打開一扇車窗,揮手趕走嗆人的繚繞煙霧。
今天的機場很冷清,大廳里空空蕩蕩不見幾個人影。我把頭探出去,眼睛一瞟,正好看到一位身著白色風衣,發(fā)髻盤卷,風姿綽約的女子拖著行李走出候機大廳。
她的臉色薄施粉黛,修長白皙的脖頸旁掛著銀色的鏈狀耳環(huán),配上她粉紅色的嘴唇,氣質(zhì)雅靜溫和,還帶一點點古典美。
這不就是我的一盤菜嘛!我激動了,把那些煩人的記憶通通趕走。整整裝,對著鏡子捋捋頭發(fā),然后一臉正經(jīng)地走過去。
我的目光平和,笑容淡然:“小姐,能請問一下,現(xiàn)在幾點?”找個理由和美女搭上話,是邁向成功的第一步!
女子,愕然,看了看我,才伸出手腕,低頭看手表:“10點50分?!?br/>
我也伸出手腕,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表,道:“我的也是!看來我們真的很有緣~~”完了,不小心帶出一絲銀蕩的尾音。
女子這才發(fā)覺被耍了,而且也不覺得好笑,就狠狠地白了我一眼,拉著行李,走向另一個方向,途中拿出一款漂亮的粉紅色手機,打了幾個電話。
我站在原地,掏出煙,豎著耳朵聽。第一個電話,沒人接,似乎對方下班了;第二個,出租車公司,要車,暫時派不過來;第三個,還是沒人接;……
她收了手機,氣惱地站在雨簾前,愁眉不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