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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女兒做的經(jīng)驗與不足 這個價格高的令人

    這個價格高的令人咂舌,可是,上船時,女子才發(fā)現(xiàn),此船爆滿,而船上的人,其穿作打扮看起來并非一般的普通人家,甚至有些像官宦人家。

    女子淡淡掃過這些人,恍然明了,秋夜一澈以漠河為界,建立了大雍,雖然戰(zhàn)爭未歇,可有不少人舉家遷移,卻向往大雍。

    船緩緩開動,雖然下著小雨,但是周圍卻風平浪靜,不少人人還打著傘愜意地站直船頭看風景。

    夜深人靜,河面卻靜得可怕,躺在床上的女子突然睜開了眼睛,看到幾個黑影從窗外一閃而過,自己的手下意識地放在了腰間。

    “著火了,著火了!”

    鼻息間傳來刺鼻的火油味道,船艙內一片尖叫,黑煙滾滾,女子踢開窗戶,破窗而出。

    幾道銀白色的光,帶著凌厲的殺氣撲面而來,女子彎腰后仰,避開攔了攻來的幾道劍,可左右側又同時掠來幾道凌厲的鞭風,女子手指扣在腰間,一把玄色的劍破空而出,從左側拉向右側,那鞭子被削斷。

    對方兩襲未中,攻勢更強,形成一道墻將女子圍在了窗墻,似乎要逼著她回到船艙。

    可身后船艙早就被大火吞噬,甚至能感覺到串的火苗,時不時的舔舐著女子的后背和飛揚的長發(fā)。

    “啪啪啪!”

    幾個銀色的影子從暗處掠來,又是幾道凌厲的鞭風,抽來時,空氣中都發(fā)出陣陣爆破聲,似要將那被包圍在黑衣人中的女子,砸成肉醬。

    三個方向,根本沒有退路!

    女子目光一層,目光突然轉向左側,卻持劍迎空而上,手里的劍劃起陣陣銀輝,帶著嗡鳴之聲,刺向銀衣人,速度之快,猶如雷霆閃電。

    鮮血滴落在甲板上,女子的劍穿過那人咽喉,另一只手托著對方的尸體,往后一拋!

    “啪!”

    那銀衣人被剩余幾道鞭子卷住,頃刻之間,變成了肉末。

    女子趁機往船頭掠起,可剛跑幾步,又是一排銀衣人擋在了前方,那些黑色鞭子,猶如一條條響尾蛇,在這個江面上恣游。

    好不容易殺出的出口,又被堵上,女子持劍冷厲的掃過四周,這才發(fā)現(xiàn),將自己包圍的不少于五十人。

    如此說來,上船的人,一半以上都是,殺手!

    “角麗姬?”女子微微瞇著雙眼,掃過這些銀衣人。

    “殺!”

    其中一人,冷聲吩咐,幾十個殺手同時攻擊而來。

    女子手里的如穿花拂柳,光影被她拉成一批銀色的墻,將自己家包圍住。

    密集的墻,刀槍不入,然而,卻極其消耗體力,女子蒼白的臉上冒出陣陣虛汗,就連受傷動作也慢了許多。

    對方先是強攻,卻沒料到女子身手依然如此厲害。

    可如此,并沒有因為亂了陣腳,竟然開始消耗戰(zhàn)。

    劍陣,鞭攻!

    整個船艙起火,女子被包圍在火中間,毫無躲避之處!

    這一刻,女子突然明白,這應該是一場預備已久的刺殺!

    可也如對方所想,女子,經(jīng)不起這個消耗戰(zhàn),手上動作也慢了下來,就在這個空檔,一條鞭子纏住了女子手腕!

    “唔!”

    女子臉色發(fā)青,鞭子上纏著密集的刺,而且刺上,還綴著劇毒。

    可見,要殺她之人,對她早就恨之入骨。

    女子劍一劃,斬掉了鞭子,對方見女子防御出現(xiàn)了漏洞,再一次發(fā)動了總共。

    毒素很快沿著女子臂膀蔓延,女子后退一步,一滴殷紅的血從嘴角溢出,跟著開始頭暈目眩。

    “不能這么死??!”

    女子咬牙,手里的劍劃過手心,那銀色的劍一吃血,竟然自動拉一道碧色的光屏檔在了女子身前。

    攻擊之人眼底紛紛露出驚駭之色,女子趁機往后一滾,抓起地上的被斬斷的皮鞭,掃了過去。

    又避開了致命一攻!

    “轟!”

    一個綠色的煙霧從殺手群中炸開!

    “毒氣!”有人大喊,旋即又是幾個綠色的煙霧相繼炸開。那包圍著女子的陣形,瞬間混亂。

    女子抓起手里的包袱捂住口鼻,左臂卻因為體內的毒素開始全身麻痹,一個黑影突然沖了過來,抓著女子的衣服,拖著她沖向船沿邊。

    身后飛快追來幾道劍氣,黑影身形一滯,帶著跳了下去。

    那人在水里拽著女子一路游了一會兒,然后將她拽上一條小船。

    女子抱著包袱和劍,仰躺在船上,她吃力的扭過去,看著同她一樣,全身濕漉漉的人。

    “勞煩將我左臂用繩子綁住,把血放掉!他們很快就會追來了?!?br/>
    黑衣人回身,扯下了發(fā)帶,用力將女子左臂綁了起來,然后拿出刀將女子手腕上的血放了出來。

    對方抬頭的瞬間,女子不禁一驚,“你……”

    她剛說完,水面一陣晃動,“來了!”女子目光一沉,道:“你劃船,越快越好?!?br/>
    對方點點頭,女子握著劍,如水上一點驚鴻,翩然而掠,手里的月光隨著她的身形,在水上劃過一道優(yōu)美的白光。

    水面波光陣陣,她的劍劈向水中,一聲低吟從水里傳來,她縱身一躍,落在了駛出了十幾米遠的小船上。

    而小船的身后,一道血紅,像一條漂浮在水中的綢帶。

    “水渦!”船突然一晃,女子低聲,“棄船!”

    兩人飛快跳入水中,用力地往岸邊劃,剛游了十尺,就看到小船被旋渦吞入!

    三月刺骨的河水,像針一樣扎在皮膚上,女子還沒有靠岸,身體開始往下沉,黑衣人一見,提著她衣服,狠命地往岸邊拽。

    最后,兩人全身污泥的爬上了岸邊,精疲力竭的倒在地上。

    隔了一會兒,旁邊的黑衣人站起來,拉著女子的衣服,又將她拖了幾步到了干凈的地方,兩個人才躺下。

    女子整個左臂都沒有了任何知覺,好在毒素因為控制,并沒有進入身體。

    她扭頭,看著旁邊的黑衣人,道?!盀槭裁词悄??”

    黑衣人垂下頭,也不知道是因為太冷,還是怎么的渾身都在顫抖,半晌,抬起頭看著女子,眼底閃爍著恨意和不甘。

    女子坐起來,伸手扯過對方的面紗,見到的還是一張半完整的人皮,一愣,問:“流水,你怎么不說話?”

    對方的唇動了動了,女子一下捏著她的嘴巴,不禁瞪大了眼睛,“你的舌頭呢?”

    對方身體顫得更厲害,望著女子的眼神,帶著幾分乞求。

    這女子,正是十五。

    她勾唇一笑,那笑容也不知道是諷刺流水還是嘲笑自己。最后,她凝了心神,抬起右手,飛快地點了流水幾個經(jīng)脈。

    流水渾身一熱,只覺得所有的氣息瞬間倒流回了丹田。

    “你試試丹田說話!”十五疲倦地說道。

    流水點點頭,“大人?!甭曇艉芪⑷?,顯然,她還不會控制氣息。

    十五靠在石頭上,低頭看著手里的劍,嘴角依然凝視著一絲笑,“所以,這一次來殺我的,并不是角麗姬?是誰?”

    流水看則會十五,“是風盡?!?br/>
    “風盡?”想起了這些日子風盡看自己的眼神,原來,那種眼神也叫恨之入骨。

    “呵……”十五輕笑出聲,“難怪,那些銀衣人的鞭法如此紊亂,原來,竟然是假冒的!”

    細細一想,大燕回鞭法的應該是柳編世家了。

    “如此說來,風盡,早就預謀殺我了,將遠在西陵的柳家都請來,嫁禍給角麗姬?!笔宀[眼,看著漆黑的天幕,“西陵離這里有半月行程,難怪我從離開南燕時,一路平安。原來,漠河,才是他送給我的葬身之地?!?br/>
    也難怪,當他們前兩撥強殺不成,反而沒有露出任何驚訝之色,原來,風盡早就預料到了。

    甚至也防備了十五會跳水,在水下也埋伏了人。

    流水沉默,她丹田氣息厚重,可掌控不好,幾次開口,非但沒有聲音,氣息卻突然從丹田消失。

    十五坐起來,手抵著流水丹田,輕輕一壓,“內息要控制到這種程度,說話才不會消耗內力?!?br/>
    流水試了試,“好像可以?!笨粗宓难凵?,卻多了一絲復雜,然后垂下頭。

    “為什么救我?”十五盯著流水,“你明知道,先前是因為蓮絳體內的蔓蛇花,我才繞你一命,但是殺你之心從未改變。如今蔓蛇花已經(jīng)從他體內逼出來,你毫無價值和意義!我若看到你,必然會殺你!可你去背叛你的未婚夫,來救我?”

    流水看著十五,“風盡是女人,她怎么會是我未婚夫?”

    “什么?”

    十五震驚地看著流水,“風盡是女人?怎么會?”

    “她騙了所有人?!绷魉谅?,將發(fā)現(xiàn)風盡女子身份之事一一道來。

    十五驚訝的聽著流水的內容,由才開始的不可置信,變成了驚駭,最后,沉默。

    她突然想起在皇宮,風盡一次次的警告她遠離蓮絳!

    她記得,那一次因為蔓蛇,風盡說她無論無如都不會傷害蓮絳。

    想起了那次在馬車里,風盡對她說:你根本沒有資格愛蓮絳。

    想起來了在越城蓮絳因為使用蔓蛇,而昏迷的時候,風盡說:十五你只會傷害蓮絳,而能保護他的,只有我!

    那個時候,她一直都覺得風盡怪異!

    如今,想來,一切讓人匪夷所思,卻又合情合理。

    原來,所以有資格愛蓮絳的,是你風盡自己?

    “呵……”這個信息太大,十五有些難以消化。

    “當時蓮絳要將風盡趕回南疆,風盡提出來要和你回回樓成婚,不過了為了留在蓮絳身邊的借口?”

    流水點點頭。

    “因為你發(fā)現(xiàn)了她的秘密,所以,她割了你的舌頭。”

    流水用力的握緊了拳頭。

    “她還真是用心良苦。那你為何來來救我,如今我什么都沒有,而且還被風盡一路追殺!”

    流水凄然一笑,“我何嘗不是死路一條!從我第一次見到風盡時,她就對我下了蠱,這些日子,我哪日不像一個傀儡一樣被她操控,被她利用,那段時間里,她的巫蠱操控著我去殺你,除掉你,我和活人死人有何區(qū)別?!所謂的雌性蔓蛇,一直都種在了她身上,而我,不過是一個幌子!祭司大人如今逼出了蔓蛇花,失去了記憶,就如你說的,我的利用價值沒有了,又知道她這么多秘密,你覺得她會放過我?”

    “可我能幫你什么?”

    流水一怔,“救你,讓她無法如愿以償!你只要活著,她就會恐慌!”

    “是嗎?原來你是想復仇!”

    十五靠在石頭上,精疲力竭,“可是,我沒有能力幫你復仇了。我或許都自身難保!”

    “可至少,您今天教會了我如何將氣息聚集于丹田,如何使用腹語?!绷魉Z氣茫然而絕望,“我體內有角麗姬的毒,臨走前我雖然偷走了她一盒冰針,可是,我也最多堅持三月。至于復仇……”

    她頓了一下,沒有再說話。她不是為了復仇,她是知道自己會死,也知道沒有機會,可過去十幾年,她的人生就是一直被操控于他人手里!在桃花門時,是秋夜一澈的殺人工具!在長生樓,是風盡控制的傀儡。

    會死,但是不能死在風盡手里!會痛苦,卻不愿承受風盡的羞辱和折磨!這或許是,她一生中,唯一一次的尊嚴吧!

    十五卻不禁笑出了聲!

    原來,她們兩個都是茍延殘喘之人!

    同是天涯亡命人!

    “走吧!”十五撐著劍站起來,“風盡一心要殺我,除非見到我尸體,否則,她絕不干休!”

    流水搖搖晃晃地站起來,十五這才發(fā)現(xiàn),她后背上有兩道傷口,卻剛剛從商船上跳下時,為了救自己所傷。

    兩人草草包扎了一下,相互攙扶住,往岸邊走。

    南燕臨水,天氣格外潮濕,雖然三月,卻連夜細雨,那些雨絲被風吹成了透明的雨霧,飄在屋檐上,點點凝結成水,從檐角上滑落,打在木質的走廊上,發(fā)出細小的聲響。

    屋子里的卷簾被拉了起來,夜風帶著點點雨絲,散在窗內,屋子里一盞燭火搖曳不定,將桌子上那個人的身影照在旁邊的床帳上,模糊不定。

    床榻上,靜靜地躺著一個人,那人發(fā)絲烏黑,縷縷散開,宛如黑色的水藻般柔順光滑,又如一匹上號的綢緞,美華難言,襯著的那張臉,如冰雪溶浸,每一分,每一寸,都精致絕色。

    又是一陣夜風,窗外一朵玉蘭趁著風飄了進來,剛好落在那人的烏發(fā)中。

    一直沉睡了多日的人,突然睜開了眼睛琨。

    那是一雙碧色的眸子,眸低碧綠清澈,如深山一汪凝視著蒼翠的湖水,卻清清冷冷,無波無瀾。

    那人就那樣睜開眼,直直地看著帳子,然后突然撐著身體坐起來,掀開了褥子,赤著一雙玉足,踩在了冰涼的地板上。

    他似乎沒有注意到旁邊桌子上那個趴著的人,雙眸盯著前方,紅唇抿成一條毫無溫度的薄線,然后走了出去裰。

    他僅穿了一件薄薄的單衣。烏發(fā)曳地,他猶如鬼魅一樣,赤腳走過悠長的走廊,他走得不急不慢,完全沒有方向,卻步子從來沒有停過,幾株玉蘭探出身子,勾住他長發(fā),卻攔不住他往前走的身形。

    他先是走到了南面的走廊,然后停了下來,靜靜地望著夜雨中平靜的江面,任由雨絲垂在如雪嬌顏上。

    他就那樣站著,猶如一頓雕塑,兩個時辰過去了,直到一絲白霧飄在水面上,他才轉身走出了驛站的門。

    依然赤足,走在濕潤的石板上,卻朝江的方向去,他身形縹緲,如林中晨霧中一抹青煙,一路向前,不顧頭上雨絲,不顧腳下濕滑。

    他走到了南燕的碼頭,天依然未亮,但是碼頭上卻掛著馬燈,已有船工開始干活。

    他立在一方石頭上,看著那些貨船,然后轉身,沿著江面朝東邊行駛。

    他一直往前走,絕色容顏依然冰涼,雙眸無驚,只是偶爾停下時,眼底會有一絲茫然,像是在尋找什么,可是茫茫四周,山巒漣漣,霧靄蒙蒙,什么都有,卻什么都沒有。

    冷拿著傘找到蓮絳的時候,他全身早就濕透,青絲縷縷的貼在面頰上,靜靜地立在江邊,誰不時的沖上來,帶著三月刺骨的寒冷撲打在他身上,可他卻毫無所動。

    “殿下?!?br/>
    冷撐開傘,站在他身側。

    他沒有動,只是盯著江面,然后轉身,赤足再次往山上走。

    這一次,他走得很快,似乎有些急切,冷拿著傘,小心的追著,然而山路泥濘,腳下濕滑,好幾次他都難以跟上。

    他爬上了第一個山頭,站在高處,俯瞰著茫茫南山腳下,抬起漂亮的下顎,再度轉身,朝另一座山爬去。

    那日,他爬了四座山頭,直到雨停了,直到一輪日光沖破云霧,他亦到了整個大燕最高的蕩燕山,負手立在山頂?shù)木奘稀?br/>
    長發(fā)扶風,白衣翩翩,碧色的眸子帶著王者之氣,冷厲而睥睨俯瞰著蒼茫大地,那姿態(tài),猶如君臨天下的王者,正審視自己的國土。

    “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