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曾謀面的母親啊,你也在天上嗎?
沒有你,就沒有若彩姐姐,沒有若彩姐姐,就不會有一模一樣的我誕生。
義父舍不得若彩姐姐離去,所以創(chuàng)造出了一個一模一樣的我。
若你和若彩姐姐在天有靈,就請保佑我吧。
她的懷抱讓我感覺到溫暖,可是,我要將她的溫?zé)峄赡銈儔炃靶苄苋紵牧一?,烈火吞噬掉她的一切,這樣,你們是不是就能夠順利輪回了?
雪飛瓊絕麗的容顏在月光下籠罩著淡淡的銀光,她的唇邊帶著一絲俏皮的笑意:“冰雪,你要賭什么?”
“現(xiàn)在是冰月九千九百九十二年,就賭在一萬年到來前,你是否能夠找到一個可以托付終生的人。”這賭約,意義何在?
用七年半的時間來拖延?這時間,太久了。
“飛瓊不愿,飛瓊寧愿此刻求得一夕之歡,也不愿等候八年漫漫光陰,最終再被你推開?!蔽鍑x秀馬上就要開始了,她卻一下子說到那么遠(yuǎn)之后,莫非,萬年之期一到,會發(fā)生什么事?
一定是神使公主曾經(jīng)與她說過些什么!
雪飛瓊心中有了計(jì)較,隨即又道:“你不喜歡我,那我也不能勉強(qiáng)你,你可以冊封我為你的皇妃嗎?我可以不侍寢,不管宮務(wù),但我想要以一個光明正大的身份出現(xiàn)在你身邊,我想讓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我在你身邊。你想讓別人與我談情說愛,這是不可能的?!?br/>
“若是七年半之后你不愛我,我愿意永遠(yuǎn)的離開你的世界,見了你之后,此生,我不會再愛上第二個人了?!?br/>
見花冰雪眉頭緊鎖,雪飛瓊道:“在五國選秀,我以玉瓊花的身份報了名,你的皇妃,可以是她,她可以以后每天蒙著面紗,但卻不是已經(jīng)回憶冰的雪飛瓊了?!?br/>
花冰雪看著遙遠(yuǎn)的天上的一顆橙色的星星,沉默許久。
姐姐,你能告訴我,我該怎么辦嗎?
恰在此時,天邊劃過一顆隕星,在空中快速的閃過,瞬間消失不見。
“姐姐…”花冰雪站起身,失聲喊了出來。
雪飛瓊連忙來到她身邊,仰望蒼穹卻什么也沒有看見。
“求你讓我留下,七年半,這七年半里你只有我,我可以阻攔全天下愛你的男人女人,我不會讓她們打擾你修煉。就算你不愛我,也可以留下我啊。冰雪…”花冰雪轉(zhuǎn)過頭來,最終道:“好。”
一個字說出口,兩個人的心都跟著劇烈的顫抖了起來。
花冰雪攬著雪飛瓊的腰身,兩人上了冷星樓的樓頂,沒有任何依靠與支持,只有可以容人躺臥的方寸之地。
“飛瓊,你會一直留在我身邊嗎?”她忽的開口問道。
會不會,有一天她也像若彩一樣,消失不見了呢?
“只要你想,我就會留下?!彼胍ㄓ?,想要這天下,想讓所有人都知道花冰雪是個弒殺自己親生妹妹的混賬。
她想讓她跪在地上求她,想讓她愛上她,卻被她拋棄。
這樣的想象太過于困難,太過于難以實(shí)現(xiàn)了。
但現(xiàn)在,她是唯一一個被她擁入懷里的人,五國來了多少青年才俊,嫵媚佳人,他們都敵不過她一人。
“保護(hù)好自己,別讓我擔(dān)心?!彼p輕整理她的碎發(fā),那個字出口之后,她感覺,似乎留一個她在身邊,也沒有什么不好。
她執(zhí)念如此之深,將她驅(qū)逐,反而是將她推向死路。
倒不如像母親說的那樣,順其自然,將她保護(hù)在她的羽翼之下,給她除了愛之外的一切。
這樣,是不是她就會獲得開心與滿足呢?
萬年之期啊,若是沒有這件事,或許,她真的就會…
可是,總是有些事,真的發(fā)生了一些事,需要她去面對!
雪飛瓊睡著了,她竟毫無防備毫無雜念的在花冰雪的懷里睡著了。
當(dāng)清晨的清涼寒意與身旁的人傳來的溫和,交雜著籠罩著的身體,她從混沌中醒來。
冷星樓,是花冰雪為了看她的神使姐姐創(chuàng)造的。
她想要擁有的,就可以創(chuàng)造出來。
可她,掌握不了所有人的心。
這里,如此的高,這里,如此的陡。
雪飛瓊身子剛剛一動,花冰雪就醒來了,她能夠感覺到身邊人的氣息,她的身體在動,她要干什么?
忽的一下,她睜眼,正好與那羞澀的緩緩靠近的眸子相對。
“啊…”雪飛瓊正被她看見,心下一驚,瞬間整個人往后一移。
身后,是空無一物,手不可抑制的伸出,她想要抓住可以攀住的東西,然而,她什么也沒有摸到,巨大的恐懼籠罩著她。
“飛瓊!”花冰雪起身想也沒想就是一跳,輕盈的身姿幾個翻轉(zhuǎn)間便已經(jīng)來到了雪飛瓊的身邊。
兩人的青絲在半空中跟著身體的動作旋轉(zhuǎn)纏繞,如同暈染的墨色般不分彼此。
腰間,一只有力的手固定了上來,雪飛瓊這才轉(zhuǎn)懼為喜,猛地伸出手去環(huán)抱住花冰雪的腰身。
嬌嫩的唇瓣輕輕的探尋著,繼續(xù)著剛剛她想在樓頂上要做的那個動作。
這天下間,還有第二個如她一般親吻她的人嗎?沒有了吧…
慕雪漓,你想與我爭?!哼,不可能的!
在雪飛瓊的唇瓣襲來的瞬間,花冰雪眼中充滿了不可置信,但無疑,這觸感是柔軟的,甚至是芳香的。
這樣大膽的一個女孩,出現(xiàn)在了她的生命中。
此刻,是清晨,若被人看見,那她可能就真的擺脫不掉懷中的小人兒了。
心念一轉(zhuǎn)間,她已然施展靈力,凝冰寶劍在體內(nèi)飛速的運(yùn)轉(zhuǎn),兩個人的身形瞬間消失在了空氣中。
雪飛瓊尚不知道發(fā)生什么事,花冰雪已經(jīng)離開了她。
她們兩個置身于了另一個陌生的世界。
“飛瓊,你不該如此,沒有我的允許,我不允許你再觸碰我!我答應(yīng)讓你留下,可是你不可以再這樣放肆!”一而再,再而三的偷襲于她,這樣真的不好。
“冰雪,你又救了我一次,我很感動,對不起,以后我會克制我自己的?!彼皖^看著腳尖,隨即又抬頭道:“或許,有一天,你會主動親吻我也不一定哦!”
這怎么可能?這絕不可能!
“這里是哪里?為什么要帶我來這里?冰雪,我們是被人關(guān)起來了嗎?”雪飛瓊走到花冰雪身側(cè),有些慌亂的開口。
“這是凝冰制造的幻境,我們進(jìn)入其中,外面就不會有人看見我們了。我是女皇,一言一行都應(yīng)當(dāng)守禮。你…”飛瓊的性子很像是姐姐,姐姐最喜歡在別人面前秀恩愛了!
看不見身影,這樣更好了!
“讓我離開吧,我會回到我自己該回的地方,希望你能…選我為妃…雖然沒有兩情相悅,不能生兒育女,但是只要和你待在一起,靜靜的看著你,我就很滿足了。我是玉瓊花,冰雪你要記得我的化名?!彼麨樗{(lán)冰言,而她化名為玉瓊花。
瓊…冰…
都將一個字化到了名字里。
“知道了。”
冷星樓下,花冰雪將自己的外衣披在雪飛瓊身上,而后她們分開,彼此向相反的方向離開了。
雪飛瓊緊緊的裹著花冰雪的衣服往水云宮走去,她知道,暗處有一個人在窺伺著她,唇邊微不可查的勾勒出一個嘲諷的笑容,她緩慢的步行著。
似是迷了路般走來走去,她的臉上充滿了懊惱。
走到皇宮中的玉帶橋附近,忽然眼前的路被人攔住了。
“啊…雪大人…”雪飛瓊受驚的后退了幾步,眼中顯示出無與倫比的慌亂。
然而,慕雪漓卻并沒有為難她,而是關(guān)切的問:“雪姑娘你為何在此處走動?可是遇到了什么問題,若有需要雪漓幫忙的事,盡可以開口。”
一派彬彬有禮的模樣,雪飛瓊卻知道他平靜溫和的面容下隱藏著的復(fù)雜心緒。
“多謝大人不再懷疑小女子,小女子沒有任何需要幫助的,只要女皇陛下安好,飛瓊一切便好。五國選秀就要開始了,飛瓊平生最大所愿,便是成為冰雪的后妃,希望今日可以稱心如意,得償所愿…”絕美的少女臉上的笑容是那般的甜美,帶著無限的憧憬與希望。
正是這張美麗的臉,將他所有的希望全部打破。
若是冰兒喜歡的是男子,他尚且有一絲機(jī)會,可她偏偏如神使一般,喜歡的是女子。
甚至,同室而處,同塌而眠。
相擁環(huán)抱,四唇相貼…
來歷不明,后來居上!
他怎么能夠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冰兒被眼前這個女子所占有?
她是他第一眼見,就認(rèn)定的女孩,他不甘心,好不甘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