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靈珠見到甘博翰后就感覺有了主心骨,覺得大哥回來了,母親那兒就不會有什么問題了,她卻似乎忘記了她這個大哥雖是有才,卻不并是學醫(yī)的。
一路上只顧說著祖母壽宴上的場面如何熱鬧,自己發(fā)明的鵝卵石墊如何風靡京都,袁家姐姐及笄禮如何風光,直到被自己激動的口水嗆到,這才停了嘴。
“母親那邊究竟何事?”甘博翰實在沒想到如今的妹妹不但話多,而且語速極快,讓他根本找不到機會插嘴。
問到這個,甘靈珠臉上的笑容立即垮了下來,還一臉委屈:“我也不知道呢,肖嬤嬤一早就說母親著人知會今日免了請安。我一直謹記著哥哥說的,少去打擾母親。這十日都不得一見,我自是擔憂。”
“沒看出來你擔憂。”
“這不你回來了嗎?”
甘博翰頓時覺得肩上壓下了幾十斤重的大石,時間還不夠,他還不夠強。
“壽宴可是只有母親一個人操持?如何會突然生出大擺宴席的念頭,是祖母自己定的,還是父親安排的?”
甘博翰覺得這宴擺得確實蹊蹺,聽說祖母五十、五十五都不擺宴,怎么會突然想起這一出?越是少擺宴,這一擺花的精力可不就越大。
甘靈珠還在皺著小臉在想,兩人卻已到了大夫人的院外,只見院門緊閉,里面還傳出一陣烈酒的味道。
紅初柳趕緊走快兩步,上去敲門,開門的是她曾經的室友三等丫鬟蒙雙。
“蒙雙,大公子和二小姐來給夫人請安了。”
“大……大公子回來了?”蒙雙卻一反常態(tài),并不急著把門打開,“我,我得去稟告一下?!闭f完依舊關上門去稟告了。
紅初柳也覺得事情有些不簡單了,轉過頭對著甘博翰和甘靈珠說,請他們稍等。
紅初柳說話的時候,只覺得甘博翰的視線一直落在她身上,她卻不敢抬頭看他,她也不知道自己心虛個啥。
大家都是穿來的,前世都是平等的,穿越后的身份也不是她選的,就算現在他的身份高貴些,就不能看在老鄉(xiāng)的份上對她溫和一些嗎?怎么感覺他的眼神總在審犯人?難不成前世是警察?
甘博翰心中也是納悶,這個老鄉(xiāng)怎么就這么怕他?穿越過來就一直是一副奴才相,沒點身為現代人的氣質。要不是聽妹妹巴拉巴拉說了跳棋、大富翁、鵝卵石地墊,他都覺得她不是老鄉(xiāng)了。
大家都是穿來的,她努力工作,自己給她自由,這買賣不劃算嗎?這一幅怯懦的模樣,難不成他認錯了人,初柳并不是他以為的前世的那個人?那個人臨死前可是很張牙舞爪的。
兩人各自思量時,大夫人的院門打開了。鴻春親自迎了出來,對著大公子與二小姐邊行禮邊道:“大夫人有請?!?br/>
甘博翰一撩袍子先一步入了院,甘靈珠趕忙跟了上去。鴻桑與紅初柳被攔在了外面,讓她們到茶室去找鴻書喝茶。
兩兄妹入得屋內,只見莫嬤嬤一個守在屋里,其余一個丫鬟都沒有。又望向母親,卻見臉色蒼白、神色憔悴地靠坐在床上,像一朵蔫了的百合花,依舊散發(fā)淡淡的香氣,卻毫無神采。
“博翰怎么這個時候回來了?”莫云嵐說話的氣息輕得連面紗都吹不起來,言語間卻故意忽視甘靈珠,她有些生氣女兒不聽話。
兩人見莫云嵐如此模樣俱是嚇了一跳。甘靈珠想沖上床前,卻被莫嬤嬤攔了下來。莫云嵐平日里見女兒都要離至少一丈遠,如今病情加重就更不能讓女兒近身了。
甘博翰內心焦急,卻還是在一丈遠處跪了下來,依舊是三個實誠的響頭:“兒子不孝。”
莫云嵐抬了抬手,莫嬤嬤會意說道:“公子請起,兩位請這邊坐。”
一手繼續(xù)拉著甘靈珠,一手扶起了甘博翰,將兩人扯到屋中圓桌旁坐下。
甘博翰暗暗吃驚,妹妹是一個小姑娘又是千金小姐沒什么力氣也就罷了,他卻是個會武的也被甘嬤嬤一扯就走。
雖說有一部分原因是他本身并無防備,但當他想掙脫時卻因手上穴位被按住,根本使不出力氣。
穴位按得太準了!這是巧合,還是莫嬤嬤藏得太深,他竟然十二年都不曾發(fā)覺。
“夫人身子不適,就由老奴代言吧。”莫嬤嬤神色平靜垂手而立。
月余前的那場壽宴,確實讓夫人十分勞神,壽宴完后她的身子每況愈下,湯藥施針不斷,勉強應付府中日常事務。
可壽宴上侯府子女孝順之名傳揚開去,許多人家打聽到府里大小姐年有十二,紛紛來府中打探口風。想著如果合適,過了年就可以上門提親,先把婚事定下來。
有兩年的時間走完六禮,準備也就十分充裕了。京都里大多貴女也都是十三、四歲定親,十五及笄以后才嫁人。可這上門的人多了,夫人強打精神,疲于應付。
甘靈雪的生母蘇姨娘原是府里的丫鬟,不識字沒文化,十幾年來伏低做小雖然安分,可對女兒的教育卻十分失敗。
甘靈雪成了一個自私自利、心胸狹隘的人,對親妹妹百般嫉妒和打壓,私下里還對甘靈珠身邊人下毒手的事,莫云嵐也都知道。
正因如此,讓莫云嵐給甘靈雪找一個家世好、門第高的人家,她是百般不愿的。但也不能找得太差,畢竟她的婚嫁還會影響后面的兄弟姐妹,最先影響的就是自己的一雙親生兒女。
因著侯爺還特意來囑咐政派關系,也要借女兒的婚事再尋助力。因此莫云嵐在給甘靈雪找夫婿這件事上,確實更勞神。既要門第不低、值得拉攏,又要嫡庶相當。
而莫云嵐的私心里,還看不得甘靈雪嫁出去后日子過得太舒坦,最好找個婆婆刁鉆、家庭復雜、男人還愛沾花惹草的。
每日里派了人手出去打聽,夜里還要細細分析。多思多慮,睡眠就差了。
“所以,母親只是睡得不好?”甘博翰盯著母親蒼白的臉色有些不可置信。
“咳的次數也有些多,卻無大礙?!蹦獘邒唿c頭稱是。
甘靈珠在一旁聽得還有甘靈雪那點破事在,直氣得小臉漲紅,一雙小手差點兒把桌子邊鑲嵌的木珠給硬摳了出來。
結果峰回路轉,母親是故意把病裝得很嚴重?有些氣惱被母親欺騙,嘟著小嘴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莫嬤嬤說完時,莫云嵐精神好了些,這才問起甘博翰回府的緣由,一聊就是半柱香,看都沒看甘靈珠一眼。
甘靈珠見母親許久不與她說一句話,猛地站起沖著莫云嵐喊起來:“哥哥,哥哥,你就知道關心哥哥!我不聽你的話要來看你,那不是因為我關心你嘛!你就這么不待見我!”說完轉身就想沖出房間。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的九大血脈經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現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塌陷似的,朝著內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