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的東西,”吳君佐一手搭上了他的肩,捺住了他。
“那只是我尋求的一個安慰,我現(xiàn)在確實缺五百萬,但我不會寄希望于自己的夢,解決問題還是得靠努力,靠自己踏踏實實的舉措,年輕人你明白嗎?”段謙語重心長的道。
吳君佐撇了撇嘴,心想這么大的人,居然還這么鐘愛雞湯,天上掉餡餅都不接。
“你付了錢了,我起了卦了,真中了,開獎的時候你可以自己查,話就這么多,再見!”吳君佐將彩票單據(jù)塞進了他的褲子兜里,看他上身就穿了件毛衣,又道:“外面冷,早些回家去吧。”
說完吳君佐扭頭就走,再不搭理他。
段謙饒有興致的看著吳君佐的背影,大聲道:“年輕人,這要真是五百萬,你為什么選擇還給我?!”
“錢貨兩訖,一事一事,現(xiàn)在的你,比我更需要這五百萬,老謙風(fēng)投是吧?資金鏈都斷了,要不以你過去行事的風(fēng)格,怎么可能會選擇買彩票呢?但既然存了這念想了,到時候驗證一下,也算對得起那一時癡念啊!”吳君佐頭也不回的道。
段謙悚然一驚,那一瘸一拐的背影全似舞爪的妖魔。
“你怎么知道的?!”
吳君佐抬手擺了擺,沒再回話。
“要真的中了,我分你一半!”段謙道。
吳君佐依然沒回話,這樣的東西,暫時已經(jīng)沒法打動他了,他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狂熱的聯(lián)想中。
剛剛幫段謙看未來象,那影像上的數(shù)字清晰如同課本,晃蕩在他的腦海中、眼眸前。
既然可以看到開獎時的完整數(shù)字,他可以直接獲得這一期的五百萬,下一期的、下下一期的!
還剩二十五條魂線,那就意味著,他能夠預(yù)知后續(xù)二十五次的開獎結(jié)果。
吳君佐雖然沒買過彩票,但他是知道部分規(guī)則的,那部分就是加注!
要真是這樣,他哪里還需要一期期的看?完全能夠直接買一期,多加幾注。
時間不多的焦灼突然就像浸泡在了山間清涼的溪流里,吳君佐心中大定,甚是滿足。
回到攤子,他越想越帶勁,已經(jīng)是迫不及待的想要試驗一番了。
可現(xiàn)在留在院中的都是十歲以下的孩子,蔡君和等三個高中生還沒下晚自習(xí),他更不可能拉著院長買彩票去。
吳君佐按捺下振奮的情緒,感覺也不會有什么生意了,他開始準備收攤了。
就在這時,遠處有兩個老人小跑著趕了過來。
吳君佐抬頭一看,馬上就樂了,這對老人一男一女,男的正是自己的第一個客人,卦金兩塊的第一個客人。
“是他,就是他!”老頭氣喘吁吁的指著吳君佐道。
要不是吳君佐早就過了年紀,說不準還真能接上一句――我們的英雄小哪吒。
老太太看到吳君佐,微蹙的眉頭外溢出了幾分質(zhì)疑,可灼灼的眸子又讓她著急的來不及審問。
“你這里,可以幫人找東西?”
吳君佐抵了抵額頭,“應(yīng)該,可以的吧?”
“我的私房錢丟了!全都丟了!兩萬多呢!你能幫我找找不?”老太太急聲道。
“錢丟了,應(yīng)該找警察啊?!?br/>
“興許我是忘記放哪兒了,小小師傅,你幫我算一下吧,求求你了,那里面有給我大孫子準備的學(xué)雜費??!年后就要交的!謝謝你了!”
“別,您可千萬別,我試試,試試,”見得老太太有躬身的趨勢,吳君佐趕忙站起來扶住了她。
“您那錢一般都放哪兒???我是問,您放錢的容器長什么樣還記得嗎?”
老太太不言語的看了老頭一眼,老頭點了點頭。
“還能放哪兒啊,就床下那鐵盒子里,約莫著這么大,”老太太張手比劃了一下。
吳君佐打開窺運陰眼,在過去象里掃了一圈,詢問道:“上面貼了個喜字的鐵盒,二十公分高的那個是嗎?”
“對對對對!”
“咦~”吳君佐古怪的發(fā)現(xiàn),過去象里,這錢盒的出場率確實是極高的,但前天還在的盒子,昨天突然就不見了。
昨天的過去象里,只有老太太一臉慌亂的翻來覆去,找遍整個屋子,一無所得。
抖眉散去了窺運陰眼,吳君佐看向了老太太,嘆了一聲。
“能帶我去見見你孫子嗎?”
老太太愣了一下,連連擺手道:“不行的不行的,他肯定不喜歡我接觸一些神神叨叨的人,而且他都高三了,不能耽誤他學(xué)習(xí)的?!?br/>
“見他,我就能幫你把錢找回來,想想明年要收的學(xué)雜費,確定不見?”吳君佐沉聲道。
老太太已經(jīng)是愛死了大孫子了,很多明明白白的東西,吳君佐從過去象里都能看出來的,她竟全然沒有發(fā)覺。
“那好吧,這會兒他應(yīng)該要在小峰家做作業(yè)了,也不知他還在家不?!?br/>
“就去快些去,”吳君佐收拾了攤子,跟在老太太后面,往她們家走去。
“不遠的,兩條街的樣子,小峰家也很近,跟我們是同一個小區(qū)的?!崩咸呑哌吥钸叮拔覍O子很乖的,每天都要去小峰家做作業(yè),到很晚才回來?!?br/>
吳君佐看著老太太談及孫子時飛揚出來的自豪,思量了片刻,看來這件事要處理的稍微隱秘一點了,“他的父母不在了嗎?”
“咦,”老太太驚奇了一下,“小師傅你真的很厲害啊,這都能算出來的嗎?還有我那鐵盒子,你居然能具體到樣子?!?br/>
驚奇過后就是黯然,“倒是確實不在了,他初中那會兒爸媽就走了,我一個糟老太婆能濟得什么事呢,所幸他不怎么需要我操心的?!?br/>
“就是這兒了是吧?”吳君佐打斷了她。
“對對,二樓?!?br/>
吳君佐走在前面,敲了敲門,門開了。
嘈雜狂放的音樂聲浪潮一樣撲過來,一個劉海遮住半個眼簾的小伙兒甩了甩頭,額頭上的幾個青春痘藏不住的往出發(fā)芽。
“你丫誰?。空胰??”
“阿南,怎么說話呢!?”老頭跟吳君佐一樣領(lǐng)先了老太太兩步,他皺眉低喝道。
就在這時,老太太到位了。
阿南見著自己奶奶,下意識的眼神躲閃了一下,他倒退了兩步,擰小了收音機的音量。
吳君佐往前進了一步,他瞇眼看向阿南,心臟抽痛間他笑道:“我找你?!?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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