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那名顯然還是新手的強盜舉起刀子,便狠狠向著仍在昏睡中的錢能胸口插去。如果這刀插實的話,那錢能不死也得重傷了!
可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原本安靜的林子中卻突然爆發(fā)出了一聲女孩的尖叫!伴隨著這聲尖叫,一柄長劍突然從林子中飛出,劃過一道絢爛的白色線條,然后猛地撞擊在那名強盜手中的刀上!
叮的一聲,刀劍撞擊。那年輕的強盜忽然感到一股極為強大的怪力從劍上傳來,虎口劇痛之下,便不自覺地放開了手中的刀。再看手掌,卻驚愕的發(fā)現(xiàn),他虎口的肌肉已經(jīng)迸裂開來,一滴滴鮮紅的血珠從里面滲出來,流滿了整個手掌!而他手中的刀,卻已經(jīng)被飛來的劍撞擊到了好幾丈外,靜靜躺在地上。
看著手上的血跡,那名強盜頓時痛得大呼一聲。這聲痛呼卻也驚到了正準(zhǔn)備離去的強盜首領(lǐng)——那位彪形大漢。
“什么人!”彪形大漢瞬時回頭,一雙眼睛掃視著著樹林深處尖叫聲發(fā)出的地方,然后厲聲喝問道。
可樹林里卻是靜靜悄悄,仿佛連鳥叫也消失不見了。
“像你這樣敢做卻不敢冒頭,又算什么英雄!是男子漢就出來與老子堂堂正正干上一場!”彪形大漢見無人露頭,心中也有些慌亂。而且見對方那手飛劍飛的快準(zhǔn)狠,料得對方也不是什么易于之輩,便使出了激將法,想逼著對手出現(xiàn)。
“你也不必來激我。我看你對這么一個xiǎo孩子下殺手,你又算什么英雄?”從一顆樹后走出一個穿著青色長袍的中年男子,只見他的胡須半尺有余,一雙眼睛炯炯有神,左手還牽著一個粉雕玉琢的xiǎo女孩,就那么靜靜地站在那里淡淡的反問道。言語間卻顯出一種不怒自威的氣勢來。
那彪形大漢被來人的反問一噎,又見他這種自如的樣子,還絲毫不擔(dān)心地牽著個xiǎo女孩,便知道遇見硬diǎn子了,氣勢上先是輸了半截。可他還是強作鎮(zhèn)定,冷冷的看著那名中年,一字一句從牙縫里擠出了這樣的話來:“看來先生這次是要為這個xiǎo子出頭了?”
“哈哈,原本這種事情我是不會管的,不過我們丫頭還是心軟,就沒辦法了啦!”中年人攤了攤手,然后把手放在那可愛的xiǎo女孩頭dǐng,假做無奈道。
彪形大漢見了這一幕,知道這一架是在所難免了,便靜靜地抽出身后的刀子,單手握住,一聲不響的卻突然朝著中年人撲將上去,同時手中的刀向著中年人左肩砍去!
中年人見那大漢的偷襲,卻是胸有成竹的樣子,朝著那xiǎo女孩哈哈一笑,然后便以一個大鵬展翅的動作向上躍去,同時嘴上喊道:“丫頭,讓你看看本門的‘無影紉腳’!”
大漢見他來勢兇狠,慌忙變招,提起刀鋒向上一撩,卻見中年人足尖已向自己手腕diǎn來!大漢眼神一變,便將身子一扭,將自己的左肩向中年人xiǎo腿撞了上去??芍心耆藚s將腿一抬,右足便穩(wěn)穩(wěn)當(dāng)當(dāng)落在大漢肩膀上!落下的同時,左腳向著大漢后腦踢去。大漢避無可避,頓時便被中年人那如驚雷般飛快彈出的足尖踢中,接著就暈暈乎乎的倒了下去。
中年人穩(wěn)穩(wěn)落地,然后便向那個xiǎo女孩揮了揮手,笑道:“丫頭,看清了沒?”
“呃,説實話,沒大看清”xiǎo女孩摸了摸頭,嬌俏的臉上露出了疑惑的神情來。
“沒看清?哈哈哈,沒事!”中年人爽朗的大笑幾聲,然后摸了摸女孩的頭,説道,“你説説該怎么懲治這三個劫道的?”
“就就放過他們吧”終究還是女孩天性,xiǎo丫頭心有不忍,考慮了一下還是決定放過他們。
“嗯”中年人diǎn了diǎn頭,然后向著兩個已經(jīng)躲到樹后偷偷觀望的xiǎo弟喝道,“還有我來教嗎,還不帶著你們的老大滾?!”
“是是是!”那兩人的表情別提有多恭敬了。他們貓著腰從樹后鉆出,然后一人扶著大漢一條手臂,三人便灰溜溜的走了。
走到足夠遠的距離后,一名xiǎo弟卻突然想起了什么。他記得老大就算碰到黑吃黑而不敵逃離的時候,總還會喊上幾句場面話,就想著模仿老大的樣子??蓜傄换仡^,便見那個中年人眼睛一瞪!頓時一身冷汗便出了出來。他再不敢回頭,趕緊腳下加快,飛也似的帶著尚在昏迷中的老大逃出了樹林,然后便逃得不知去向。
見三人走了,那中年人方才嘆了一口氣,向著那女孩柔聲説道:“丫頭啊,你這種柔弱的性格,終究是與這該死的世道不符?。 ?br/>
低下頭去,卻見女孩并沒有聽進自己的話,只是在自顧自的玩著自己的發(fā)梢,中年人不禁又長嘆一口氣,向錢能的方向指了一指,説道:“算了,好人做到底!丫頭,我們?nèi)タ纯茨莤iǎo子怎么樣了”説完,便捂著自己的額頭,向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錢能走了過去
迷迷糊糊間,錢能忽然感到有人在拍自己的臉。
“我的眼皮怎么這么重?。 卞X能心中想著,然后奮力地睜開了自己的眼睛。然后模模糊糊地錢能看到自己的眼前出現(xiàn)了兩個頭。其中一位是名中年人,他下巴上的胡須甚至還掃到了自己的臉上。至于另一個嘛就是一個貌若天仙的xiǎo姑娘了??吹竭@么一個動人的xiǎo女孩的臉湊到自己的面前,嘴唇還是一動一動仿佛就要親上來,錢能頓時臉一紅,一翻身就做了起來。
剛坐起來,錢能便發(fā)現(xiàn)自己處在一個xiǎo房間里。他剛才就是躺在一張xiǎo床上,床邊還坐著一個中年人和一個漂亮的女孩——就是那個讓錢能動心的xiǎo姑娘了。錢能不禁疑惑地問道:“這這是在哪里?”
“xiǎo子你醒了啊?!眲偛拍莻€中年人在錢能耳邊大聲説道,“你xiǎo子,是吃了蒙汗藥了!你知不知道剛才要不是我們家丫頭心底軟,你今天就去見閻王了,還不向我侄女道謝!”
“師叔!”xiǎo女孩聽了中年人的話,頓時臉一紅,然后撒嬌般的拉了拉中年人衣角,嬌聲説道。
“蒙汗藥?”錢能還是一臉疑惑的表情,“哪來的蒙汗藥?”
“你xiǎo子還不知道吶!”中年人眼中有些不滿,“你今天是不是喝了別人給的水了?那里面就又蒙汗藥!”
“水”錢能仔細回想,這才想到自己確實是遇到了一個帶了兩個xiǎo弟的彪形大漢,還喝了他給的水。想到這里,錢能不禁冒出一身冷汗,他急急地問道:“那么那個全身是肉的漢子,他是他是”
“他就是強盜啊蠢xiǎo子!”中年人見錢能這么不開竅,便接過了他的話頭,説道。
“強盜!”錢能聽了中年人的話,心中著急,一手摸著自己鼻子,一手急向自己胸前掏去。
“沒了沒了!”掏了半天,錢能也沒找著自己的那筆“巨款”,不禁自言自語起來。
“你是在找這個嗎?”正當(dāng)錢能著急萬分的時候耳邊卻傳來了極為清脆的聲響來。錢能回頭望去,卻見那xiǎo女孩瑩瑩的雙手之中,正是捧了自己丟失的哪些銀兩。銀子比較重,xiǎo女孩顯然并不是非常拿得動,一雙纖細的手臂微微顫抖,可她的面孔卻笑盈盈地朝對著錢能的眼睛,看的錢能又是一呆,過了好一陣才接過銀子,結(jié)巴道:“啊對對對謝謝姑娘!”
誰知xiǎo女孩聽了錢能的話,卻是把嘴巴一翹,幽幽地説道:“叫什么姑娘”正當(dāng)錢能抓耳撓腮,不知如何安慰之時,她的臉上卻又閃現(xiàn)出笑意來:“不介意的話,叫我姐姐吧!”
“呃,姐姐”錢能下意識地回了一句,頓時引得xiǎo姑娘歡呼一聲,伸出細膩的xiǎo手摸了摸錢能的臉,笑道,“乖啦!”
中年人見兩人越發(fā)不像話了,便輕咳一聲,用手將錢能的頭擰了回來,向著他説道:“xiǎo子,説説你為何會在那個樹林里吧,我可是好奇得緊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