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九九聳了聳肩膀,她和慕容軒已經(jīng)經(jīng)歷過一次逼宮竊國的事情了,倒是出奇的有經(jīng)驗。
慕容軒忍不住刮了刮林九九的鼻梁:“就你聰明似的,這段時間務(wù)必在朕這里好好養(yǎng)胎,如果孩子出了事……”
“呸呸呸?!绷志啪培凉值囊蝗Υ蛟诹四饺蒈幍男乜谏?,力道就和撓癢癢似的:“哪有做父親這么說胎兒的,虧你還是皇上呢。”
慕容軒一把抓住了林九九,盯著她的眼睛看,剛才那一刻他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幸福,一種屬于平常人才會有的溫暖和愜意。
慕容軒可不只是這一瞬間抓住了,他恨不得以后的時間通通抓住這種幸福,干脆做了一件讓林九九目瞪口呆的事情。
蘇德忠安頓好了抬轎的人,想要去擦汗發(fā)現(xiàn)自己頭上居然連冷汗都沒有了,看來他接受的范圍越來越大了。
“娘娘,您請吧。”
林九九瞪著眼睛看著外面堪比龍攆的儀仗:“慕容軒是不是瘋了?趕緊給他宣太醫(yī)!”
蘇德忠搖搖頭,一咬牙把慕容軒今日早朝之前說的話復(fù)述了一遍:
“皇上說,調(diào)您去勤政殿的茶膳房,若您不去……”
“就用這龍攆抬您去?!?br/>
去慕容軒的小廚房?林九九的白眼差一點點翻上天,將自己手里的果脯全都放了下來,近幾日她日日吃著慕容軒那邊送來的小點心倒是安逸,萬萬沒想到他居然想要把她弄去勤政殿?
慕容軒他明知道這么照耀于理不合,分明就是逼迫她去。
“前頭帶路吧?!?br/>
林九九用手帕仔細(xì)的擦了擦手,她不是不懂慕容軒的意思,大概是這幾日她太貪吃了,想弄她去享福了。
這回反而輪到蘇德忠愣住了,他吞了吞口水,結(jié)結(jié)巴巴道:“您,沒意見?”
“看你們這陣仗,我的意見管用嗎?”林九九輕撇了他一眼,里面的儀態(tài)萬千逼的蘇德忠不敢直視:“蘇公公,您什么時候這么不通透了?!?br/>
蘇德忠大驚失色,他確實是說錯話了,看來最近他也太不緊醒了,連連點頭把林九九領(lǐng)出去,著了幾個太監(jiān)跟著去。
龍攆一抬走空氣都輕松了幾分,林九九吸了吸鼻子,感覺過往的人總是看向她,這才發(fā)現(xiàn)有些奇怪了。
她明明是個小太監(jiān),可每次不是跟著蘇德忠就是跟著劉總管,看來自己身上都被打上“狗腿子”的標(biāo)簽了。
“蘇公公,不能讓小的自個兒去嗎?”
“您可就別為難我了。”蘇德忠也不回頭,硬是在前頭領(lǐng)路。
林九九暗罵了一句老頑固,索性放慢了腳步,當(dāng)做自己散步似的,慢慢悠悠的晃蕩。
她身處在奴才最多的內(nèi)務(wù)司,做不過六七日的閑工夫就聽說了不少趣事兒。
那就是自從皇貴妃“林九九”被壓起來之后,皇上終于開始宣人侍寢了,除了皇后便是那新晉昭儀的李嫣然。
要說這李嫣然最近就和坐火箭似的,大朝會之后封了淑儀,四五日之前跟著皇上一起游園,晉了貴儀。
后宮中人以為這就算完了,萬萬沒想到皇上連招她侍寢三天,再出來時候就已經(jīng)是寶儀,要說晉升速度最快的現(xiàn)在當(dāng)屬李嫣然了。
她自己也以為是春風(fēng)得意了,日日都指派內(nèi)務(wù)司的人給她弄些衣服首飾,時不時還得跑去勤政殿守著,準(zhǔn)備拉慕容軒去吃飯。
可慕容軒哪里能讓她如此囂張,侍寢雖說是李嫣然在案,可每日用膳必定是留在鳳儀宮的。
一時間鳳儀宮也活絡(luò)了許多,就連綠翹那張動不動就跋扈的臉上都多了許多的笑容。
要說最勁爆的事情可就是昨天了,林九九窩在自己的屋子里都能聽見她們的爭吵之聲。
綠翹和李嫣然兩個人在內(nèi)務(wù)司的庫房遇見了,這就像是點了炮仗一樣,綠翹心里可還記著頭上的傷是怎么來的。
林九九想起來就想要捧腹大笑,綠翹也不是吃素的,居然給打了回去,最后竟然鬧到了皇上面前。
再到如今,李嫣然挨了打,結(jié)果成了昭儀,再往上就是四妃了,真真是后宮得意第一人。
就連劉總管都上趕著送了好幾份禮,那頭灼凌堂的事情儼然就成為了頭等大事。
“走快點兒,今天蘭主兒在池塘附近尋魚呢,要是真的能撈一條上來,以后就能跟著她了,不說榮華富貴至少比現(xiàn)在可好多了?!?br/>
“還算你聰明,走走走,我們一道!”
好巧不巧身邊竄過了幾個人奔跑著向池塘走去,那塊兒有個更好聽的名字,喚作:福海。
“您別往心里去,皇上他……”蘇德忠連忙回頭幫著慕容軒解釋,卻沒想到林九九滿不在乎的樣子,甚至還掛著笑容。
怪了,之前封后的時候這位不是鬧了很久的脾氣嗎?如今聽說別人侍寢反而沒動靜了?
林九九心中所想蘇德忠自然不知道,慕容軒宣召李嫣然侍寢的同時也不忘記照顧鳳儀宮。
至于之前綠翹和李嫣然又鬧起來的事情,明顯就是兩頭安撫的同時暗中挑撥,現(xiàn)在不用去看去聽都能夠知道,鳳儀宮的蘇欣悅和李嫣然是不能夠善了了。
照之前區(qū)區(qū)淑儀就敢毆打綠翹的氣勢來看,如今已然飛上枝頭的李嫣然是不會放過那邊的。
而綠翹敢在內(nèi)務(wù)司還手,這里面要說沒有蘇欣悅的授意,打死林九九都不相信。
至于侍寢……哪有被侍寢的人半夜跑來這小小庫房和林九九一起下棋的,至于李嫣然日日炫耀的是什么,也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了。
“咱們是不是必得經(jīng)過福海?”林九九瞧了一眼前頭的“盛況”,這還差一段路呢,就已經(jīng)是人聲鼎沸了。
要說她以前當(dāng)皇貴妃的時候也沒有這么招搖?。坷铈倘贿€真是個有意思的。
蘇德忠停下來想了一會兒,這宮里四通八達(dá)的怎么會沒有路呢?只是這福海在建的時候就規(guī)劃的很大,只要路過這里就必得過橋穿廊。
“可以繞路,但至少要走上半個時辰,若是繞個小圈,還是得走福海上的長廊,若是蘭昭儀坐露臺的話,還是會看見咱們。”
蘇德忠敢直接帶林九九走那么多路嗎?萬一慕容軒怪罪下來,他估計得被壓著走完整個皇宮了。
林九九嘆了口氣,她本不想見李嫣然的,原本這就是個順桿兒爬的女人,萬一一時興起逮著她,她還不知道怎么應(yīng)付呢。
“走最遠(yuǎn)的一道橋。”林九九當(dāng)即吩咐了下去,蘇德忠立刻應(yīng)聲,一行人在無人說話,腳步匆匆的走了過去。
只盼著能這樣快速又悄無聲息的離開,千萬千萬不要被蘭昭儀抓過去找樂子。
只可惜在他們這一行人當(dāng)中還有一個最顯眼的,坐在高臺上的李嫣然那能夠看不見呢。
林九九保持著速度向外走去,結(jié)果還是被人叫住了:
“蘇公公留步?!?br/>
林九九埋怨的看了一眼蘇德忠,他可是皇上身邊的大紅人,能不被留住嗎?
蘇德忠也不知道是走還是留,只能應(yīng)了一聲停了下來,沖著蘭昭儀所在的露臺拱了拱手算是做禮:“娘娘您安?!?br/>
“蘇公公這腳步匆匆的是要去哪兒啊?哈哈哈哈,不如幫本宮請了皇上來用膳?”李嫣然的笑很是恣意,倒是有一番倜儻的感覺。
如果不是找事就更好了,林九九如是想。
蘇德忠還時時刻刻記著身后的大佛,頭也不敢抬就回道:“聽皇上的旨意,調(diào)了幾個人兒去前頭使喚。”
李嫣然原本只是客套客套的話,如今的眼睛卻是一亮,立刻就招手:“是么?那可得找?guī)讉€機(jī)靈的,領(lǐng)來給本宮看看。”
小小昭儀,也敢妄自審視天子身側(cè)的奴才?林九九勾了勾唇不予作答,蘇德忠自然也不敢點頭,只能回絕了李嫣然:
“這些人都是皇后娘娘掌眼的,奴才只是聽命行事,晚了皇上可要怪罪了。”
言下之意就是你還不夠格看,林九九險些笑出聲來,要說蘇德忠老實忠厚嗎?不,他反而是最狡猾的一個,這筆賬李嫣然必定會算到皇后頭上。
果不其然,李嫣然一時氣結(jié)說不出話來,只得氣憤的跺了跺腳。
按理說現(xiàn)在就該放狠話,之后就能讓他們離去了,可李嫣然卻偏不,她從自己的座椅上霍然起身,居然就沖著這邊走了過來。
這女人,怎么不按套路出牌?林九九氣結(jié),將頭埋得更低,老老實實的站在了人群當(dāng)中。
“蘇公公,皇上是不是缺手藝人了,我小廚房里有個機(jī)靈的侍兒,打小就學(xué)這一手,不如您也帶了去?!崩铈倘环吹故菦]有發(fā)火,笑吟吟的帶來了一人:“本宮也是皇上的妃子,這種事情我也想為皇上分分憂啊!”
分憂?我看你是分寵,怕慕容軒就是不去你那里吃飯,林九九翻了一個白眼,不經(jīng)意的咳嗽了一聲。
她想讓蘇德忠速戰(zhàn)速決,蘇德忠耳根一動,臉上也掛滿了笑容:“蘭昭儀您看,奴才只是奴才而已,怎么能做主子的主呢?這人啊,您還是想去鳳儀宮過了案再來吧,宮規(guī)里可沒有這樣辦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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