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神醫(yī),居住在方壺仙島南部的西嶺山脈。
西嶺山脈景致很特別,常年冰雪覆蓋,但卻草長花開,四季如春,……,此乃這里的充沛元氣所致,那些不畏冰雪的花草,可不是尋常花草。
張恒和楚璧君,為了不引人注目,收斂了自身氣息,裝扮成尋常修者,在冰雪覆蓋的草地中,高一腳低一腳的急行,留下了兩排腳印。
“第二十八隊人……”
“第二十九隊人……”
……
“第三十七隊人……”,張恒口中小聲數著,他神識擴散出去,將方圓數百里內的區(qū)域籠罩,發(fā)現很多隊人馬在西嶺山脈,鄰近耿神醫(yī)的住處徘徊。
其中一些人的服飾,已經標明了他們的身份,出自一些與張恒有深仇大怨的門派。
張恒受了道傷,而耿神醫(yī)以擅長治道傷而聞名,這些人算到了張恒一定會來這里,……,就是沖著張恒而來的。
偶爾會有人馬與張恒二人直接遇上,遇上之后,通常都會深深打量二人兩眼,……,在他們得到的可靠消息中,張恒是和楚璧君同行的,恰好是兩人,在他們看來,二人形跡可疑。
對于這一切,張恒視若無睹,……,沒有什么可以阻攔他的絕心。
西嶺山脈中,氣氛有些緊張,……,這些沖著張恒而來的人,在此徘徊,并沒有立刻輕舉妄動,它們在等人齊,在溝通協(xié)調,在等待一擊必殺的時機。
張恒和楚璧君,來到了耿神醫(yī)所居住的地方。
一處不大的院落,四周種著竹子,竹林中有許多架子和簸箕曬著藥草,……,一陣風刮來,竹葉沙拉作響,藥香撲鼻。
“什么時候……,我也要找個這樣的地方隱居下來。”,張恒輕嘆一聲道,來到這里后,他竟然有一種心神寧靜祥和的感覺。
“呵呵……,閣下引領天下風云,說這些,只怕還為時尚早?!保坏垒p笑聲在竹林中響起,一位正在曬藥草的老者,停下手中的活往張恒二人看來,這般道。
老者一身簡潔的白色棉布衣,眉發(fā)皆白,氣色紅潤,……,他似乎已經認出張恒二人的身份。
張恒目光掃視過去,略微打量一番,發(fā)現其修為在衍道境界八重天,很強大。
“在下李瓏,兩位可是張道友和楚仙子?”,這老者比張恒二人不止長一輩,不過,修者世界很多時候是以實力論輩分,故而,他與二人平輩相稱。
“正是我二人,……,不知,耿神醫(yī)可在家?”,楚璧君這般道。
“師兄已經等候二位多時,……,請跟我來,……?!?,李瓏點點頭,直接到。
原來他是耿神醫(yī)的師弟!張恒和楚璧君,從對話中,知曉了李瓏的身份。
三人穿過竹林小徑,來到了一處籬笆圍成的小院。
“師兄,我已經將它們帶來?!?,推開籬笆柵欄的時候,李瓏便向院子中道。
“請進……”,一道聲音從院子中傳出,張恒循聲望去,門開著的房屋中,一中年男子正在翻看盒子中,藥草之類的東西。
這位耿神醫(yī)中年面貌,看上去比其師弟李瓏年輕許多。
三人進入屋中,耿神醫(yī)示意二人坐下,而后有差下人去上好茶來,對二人,還算熱情。
“呵呵……,想必我們的到來,已經給前輩添了不少麻煩,實在抱歉?!保瑥埡阆氲搅伺腔苍诟浇母髋尚拚?,歉然道。
“無妨……?!?,耿神醫(yī)搖了搖頭,直入主題,“讓我看看你的傷勢如何……。”
他查看了一番張恒的道傷,而后又問了他一些癥狀,最后面色凝重道,“道果被斬,即使仙神在世,也無力回天,……,我治不了你的道傷,無法讓你重新結出道果,……,不過,我倒是知道一條重結道果的路。”
張恒聞言,先是失望,而后動容道,“還望前輩指點,……。”
耿神醫(yī)站起來,踱步追憶道,“古籍記載,武府的開派祖師真武神君,天生修行資質殘疾,丹田都打不開,無法修行,……,后來,他以大毅力,走上了以武入道之路,并得一株菩提神樹相助,開辟出了屬于自身的修行路,由此登臨大道巔峰,成就仙神之位,……?!?br/>
“傳說,他能以殘疾的體質,達到那般成就,一是因為其擁有大毅力,二是因為其有菩提神樹相助,……,那是一顆神樹,聚集天地間的大道,神妙無比。你若能在菩提神樹下悟道,說不定能洞悉道果生滅的因果,重新結出道果來,……,那顆神樹歷經漫長歲月,存活至今,還在武府內!”
“那顆菩提神樹……?!?,楚璧君聞言衣思索起來,“那是武府的至寶,每三千年才能動用一次,不會輕易讓他人使用。”
這顆神樹很有名,他也聽說過。
傳說,在菩提神樹上下悟道,會獲得菩提神樹上聚集的大道之紋,……,而使用一次后,需要隔三千年,菩提神樹才能將大道之紋再次聚集滿。
“眼下二位也沒有更好的選擇了,不妨去武府求助一番,……,武府這一代的宗主,鐵中天,乃性情中人,依我看,你們此行前去求助,未必沒有希望?!保⑸襻t(yī)這般道。
張恒和楚璧君沒有再多言,眼下也只有這條路可以走了,無論如何,都要去嘗試一番,……,即便他曾經拒絕過武府的招攬,知道此次前去,可能會碰壁。
張恒和楚璧君很快告別,離開了耿神醫(yī)的住處。
耿神醫(yī)與李瓏目送張恒二人離開。
看到消失在雪林遠處很久,耿神醫(yī)才搖頭,幽幽嘆道,“希望武府此次找他,不是別有目的,否則,我就是幫兇罪人了!”
“師兄不必多想,……,武府乃神話仙派,前來找你,我們也無可奈何,這只是你無奈的無心之舉,……,況且,你也沒有亂說,張道友如今也只有這一條路可走?!?,李瓏安慰道。
武府的人已經提前來找過耿神醫(yī),……。
……
張恒和楚璧君離開了耿神醫(yī)的住處,向西嶺外走,徘徊在附近的各派修者迅速動作起來,……,他們已經完全確定了張恒二人的身份。
他們已經得到消息,張恒體內可能沒有圣人元神了,這是在張恒道果被斬后,有人做出的推論,若有圣人元神在體內,他的道果不該被太虛神域的老祖斬掉才對。
張恒體內可能已經沒有了圣人元神,且受了嚴重的道傷,對于許多惦記著他的人而言,是不可多得機會。
很快,張恒和楚璧君來到了一座鐵索橋,突然止步了。
鐵索橋上,站著七八名修者,擋住了張恒二人的去路,個個修為都在衍道境,……,他們一身黑色錦衣,頭戴面具,身上殺機如麻。
“你們是什么人,藏頭露尾作甚,莫非害怕我這個修行路已截斷的廢人?”,張恒面色沉了下來。
“云天之巔,要你命的人!”,一人這般道,七八人同時出手,往張恒二人攻來。
張恒巋然不動,衣衫獵獵,黑發(fā)飛揚,體內十道龍形精氣飛出,直接將這血些天之巔的殺手,震碎滅殺!
他知道,這些殺手只是試探,……,各派修者已經在附近,他們想看看張恒道果被斬后,實力有沒有倒退。
碎肉和血雨落入鐵索橋下方的江中,染紅了大片江水,看得周圍暗中的人,皆是一驚,心頭發(fā)涼。
他們看不出張恒實力退步與否。
“諸位道友,想做什么都出來吧!”,張恒冷冷道。
“休想作勢嚇唬我等!”,一名老者身著長生殿長老服飾,突然沖了出來,他修為在衍道境界七沖天,袖子一揮,無數道銀色光點往張恒爆射而去。
這些銀色光點,是無數的鋼針,由特殊材料打造而成,是精巧的紋器,一起發(fā)射,殺傷力很強。
“轟……”,張恒腳下一道金河顯化出來,金色河水涌動,沖天而起,將所有鋼針籠罩,擊落。
同時,張恒觸手了,身體消失在了原地,再出現時已經到了觸手的老者身邊。
那老者猛然一驚,瞳孔睜大,想要退走,卻被張恒一拳打碎了頭顱。
滅了其肉身和元神。
“還有誰?”,張恒拳頭上有鮮血不斷滴落,面對這些人一定不能示弱。
周圍一片靜默,原本說好了一同對張恒觸手的各派修者,竟然再無一人應答,全都啞然了,……,是的,沒有人愿意送死,張恒并沒有向他們之中,許多人期待的那樣,實力下降很多。
片刻之后,一群修者飛了出來,……,張恒略一掃視,它們身上竟然身著武府門人的服飾,這些人沒有動手的跡象,張恒亦沒有對他們出手。
張恒對他們的出現,感到有些茫然,不知道他們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