燦爛的陽光穿透玻璃,一縷一縷地光輝灑滿了整個房間,我慢慢坐起身來,懶散地伸展一下,被這和煦的陽光一照,精神立即變得抖擻起來。
四目張望一番,抬腿就跑向龍少的病房,打掃房間的護士小姐說龍少已經(jīng)提前出院了。走的時候也不告訴我一聲,正當我撅著嘴巴埋怨龍少的不辭而別時,迎面就在樓梯處撞上了老媽。她說已經(jīng)辦好了出院手續(xù),整理一下就可以回家了。
剛走出醫(yī)院門口,絲絲縷縷刺眼的陽光擋住了我的視線,眨了眨眼睛才走出被這驕陽似火籠罩出的三丈光芒。清晰的世界重現(xiàn)眼里,就看到門口停著一輛熟悉的轎車。車門開了,然而探出的身影并非龍少,而是散發(fā)著曼妙身姿的女管家。
只見她露出和藹的微笑輕盈盈地走向我,就像職業(yè)模特般,駕馭這雙十寸高跟鞋爐火純青至極。恰到離我一米以外的地方停止了腳步,半鞠躬低語道:“雅諾小姐,少爺臨時有點事情,他吩咐我在這候著你,說晚點會和你聯(lián)系?!?br/>
“哦。”
說完女管家就從我手中將背包接了過去,可是卻讓老媽生生從半截中搶了回來。一步就橫在我們中間說:“回去告訴你們少爺,再來騷擾我們,休怪老娘對他不客氣。哼!”
“夫人……夫人……”老媽才不會去理一位嬌滴滴的管家勸說,沒有吐出惡言已經(jīng)是仁至義盡。
“老媽……”我再一次無奈地被她拽走,什么一哭二鬧三上吊,在老媽面前統(tǒng)統(tǒng)不管用,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委曲求全,任由她支配。就算我用力往后施壓重力,老媽也絲毫不做聲響,她只管攥住我的手,一股力量往前走。
這樣費心費力著實拽了許久,直到我聽到了氣喘吁吁中摻雜著她的埋怨,才在這繁華的廣場上停下了。而這時她也松開了我的手,一邊捶打著肩膀,一邊說我是個胳膊肘往外拐的臭丫頭。
“老媽,好歹也是龍少救了我,你就不能給他一個好臉色嗎?”
“這完全是兩碼事,我總不能因為他救你,而自此讓我對他恭恭敬敬吧,再說了,如果不是他你能住進醫(yī)院嗎?”
“你根本就不了解實情?!?br/>
“我是不理解,我是你老媽,當我聽到你進了醫(yī)院,你知道這對我是多么大的噩耗嗎?”隨即她又是一聲長嘆,苦口婆心說道:“先且不說我不喜歡他,關(guān)鍵是你知道你們的地位差距有多大嗎?你想過以后的生活嗎?你以為嫁入豪門是那么刺激好玩嗎?他會毀了你的幸福的。”隨后老媽言不盡意又狠狠戳了一下我的腦袋。
“什么嫁入豪門?現(xiàn)在說這些也未免太早些了吧。再說了,龍少不是紈绔子弟,你不要總是拿有色眼光去看待那些有錢人。”
“你想氣死我呀,你如果還想認我這個老媽,你就別和他們來往,如果你偏要和他們來往,你以后就別進家門。”火山爆發(fā)之后,她拿起包,撇下我就獨自離開了,老媽滿腔的怨恨為什么一直遞增不減,她真的要我在她和龍少之間做選擇嗎?
目光送走了老媽漸行漸遠的背影,我便坐在原地,反反復復思索著她的話。
正當我的揪心宛如一只貓不停的在一堵白墻上留下清晰可見的抓痕之時,突然身上憑空多了一件外套,我朝向身后的方向,看到一縷光彩的身影。
是龍少。
“怎么在這發(fā)呆?管家沒有接到你嗎?”龍少輕輕撫順著我的頭發(fā)。
“接是接到了,只不過……”我討厭在我最在意的人面前去解釋另一個在意的人。
“是你媽媽?”龍少果然心思縝密,什么事情都逃不過他的火眼金睛。雖然用的是疑問的口吻,但是他的表情已經(jīng)出賣了他的渾然不知。
“哦,對了,你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你的管家說你臨時有事,這么快就忙完了?”
“公司有一個加急文件需要我去處理,我……”
龍少還未說完,我便打斷了他:“公司?”
龍少在我疑惑的時候,向后面那座赫赫有名,人潮如流的商場的方向指了一下。
“商場是你家的?”其實我并沒有吃驚,記得上次在商場門口的那次偶遇,就連老媽都能看得出,他那天的裝束是一個老板應有的行頭,而我卻并沒有察覺到,只是覺得他穿得有些過于成熟干練罷了。
后來龍少點了點頭,回應了我。
這時,一輛轎車緩緩闖入了我平靜許久的視線。隨著開門下車的人,龍少輕輕扶起我的身體:“走吧。”
“去哪兒?”
“當然回家了?!饼埳僬A苏Q劬?。
“我……”龍少怎么會知曉,他的這句回家,在我的內(nèi)心深處微微震撼了一下??墒怯峙つ蟮溃喝绻疫@時候和你走,我就真的不能回我家了。
看到我的吱吱嗚嗚,龍少隨后說出的話還是讓我毫不猶豫地選擇了跟他走:“難道你不想知道管家和你媽媽的事情嗎?”
于是,在龍少的提醒下,我決定去面對那個男人。畢竟,他現(xiàn)在是唯一能夠解釋我們心中疑惑的人,盡管我再一次丟棄了老媽的千叮萬囑,可是為了能夠讓大家從深陷已久的沼澤中解脫出來,我只能選擇龍少。
踏入龍少的府邸,龍少沒有耽誤片刻,立即讓傭人把那個男人喚來??此林啬_步的襲來,讓我感受到他已經(jīng)知道接下來將要發(fā)生的事情,而隨后龍少就讓所有人退下,并交代下去,沒有他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踏入大廳一步。
龍少比我還要迫切,看到傭人們紛紛退下后便直奔主題:“現(xiàn)在這里只有我們?nèi)齻€人,你能告訴我你和雅諾媽媽究竟為什么分開嗎?”
“少爺,我求你,什么都別問了,這對你們都好?!惫芗覐澫铝松眢w哀求著。
“難道你也不想給你的女兒一個解釋嗎?”龍少發(fā)火了,不過他說的很對。一個十多年未見的父親平白無故地冒出來,造成現(xiàn)在的困擾,難道就不應該給自己親生女兒一個解釋嗎?
“不,少爺。我想你們誤會了,我雖然和雅諾小姐的媽媽是夫妻,但是我……我卻不是雅諾小姐的父親?!?br/>
“你在說什么?”要不是我極力控制,體內(nèi)蠢蠢欲動的能量都受不了這般委屈,他怎么連這種不負責任的話都能講出來。我拖著腳步舉步維艱走到他面前,伸出顫抖的臂膀,哭笑著說:“你怎么連這種話都能說的出來,你不想認我可以直接告訴我,為什么要拿這種話來傷害我,如果我不是你的女兒,那你告訴我,我是誰?我是誰?”
“雅諾小姐,你別激動,你先聽我把話說完。我和你媽媽結(jié)婚的當天晚上就離開了她,這一分開就是十九年,有沒有女兒難道我會不知道嗎?其實我知道你那天就已經(jīng)誤會了,可是還沒有容我解釋,雅諾小姐你就離開了,也是因為當時不放心你,這才敢告訴少爺,讓少爺去追看你?!?br/>
“你也沒說你不是雅諾的父親呀?”龍少插了一句埋怨道。
管家猙獰著臉,委屈的嘴角慢慢向下延伸:“少爺,那天你也沒有容我解釋呀,剛聽到雅諾小姐,您就跑了出去。”
“夠了,不要再說了。”這種解釋再聽下去,我會徹底崩潰的。繞了半天,原來我是一個野種。
“那你為什么要在結(jié)婚當天離開雅諾的媽媽?”
“少爺,我求求你,不要再問了,我是不會說的?!?br/>
“你到底有什么難言之隱?之前問你有關(guān)我父母的事,你也死活都不肯說,現(xiàn)在輪到雅諾的媽媽,你依舊不肯說。你一定要這么折磨我們嗎?”原來龍少一直被管家絕口不提的理由默默煎熬承受著。
“少爺,我不說都是為了你好?!?br/>
“為我好?連自己的父母都不知道是誰,你認為我會好嗎?”管家的執(zhí)意孤行已經(jīng)觸碰到了龍少的底線:“你在龍家付出了這么多年,別說我不給你機會。如果你再不解釋,那你就離開龍家吧?!?br/>
“少爺……一定要這樣做嗎?”管家啼哭了一聲。
這時龍少和我都沉默不語了,只是在等管家的最后選擇。
沉默片刻,管家最終留下了一句話:“少爺,你要保重你自己,以后我不在你身邊,你要照顧好自己,我……我走了?!闭f完,便與我們告別了,管家這是在遵守誰的約定嗎?就連龍家的二管家身份都舍得放棄,管家的狠心離開,讓我和龍少出乎意料。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