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黃忠問話的期間,凌統(tǒng)也在同樣觀察著黃忠,此時夜空一直漂浮著的厚云已經散開,一絲月光灑了下來,正好讓郭嘉和凌統(tǒng)看清楚黃忠的相貌。一張方方正正的國字臉,胡子有一些秀白,上面還沾有血跡,應該是剛剛殺掉的那些百姓的血,這使得黃忠的表情看上去有些猙獰。凌統(tǒng)此時朗聲喝道:“我乃是廬江城護軍校尉凌統(tǒng)!”
“凌統(tǒng)?”黃忠低聲重復了一遍,卻是一個極為陌生的名字,不過黃忠卻不會把凌統(tǒng)看做是一個無名之輩,能夠有這么好的身手,和自己戰(zhàn)的不分上下,足見此人不是一般的三流將領!當即黃忠便是喝道:“我乃是荊州軍大將領黃忠!如今奉荊州刺史之名討伐反賊趙磊!你既有如此好的身手,為何不報效國家?反而幫助反賊,助紂為虐!如果你此刻投降,我必定向我家主公引薦,以你的能力,在荊州軍中,絕對不會像現(xiàn)在這樣只做一個校尉!”
黃忠話雖然這么說,不過凌統(tǒng)卻是絲毫沒有動心的念頭,雖然他對漢朝朝廷根本談不上什么忠心,對劉備更是恨之入骨。汜水關之戰(zhàn),自己的父親凌操就是死在了劉備的手上,現(xiàn)在黃忠居然要他投降,簡直天方夜譚。當即凌統(tǒng)便是冷聲喝道:“休得胡言!劉備這個頂著漢室宗親的虛偽小人,居然還想讓我投靠他?我家主公乃是大漢堂堂衛(wèi)將軍,加上剿滅十常侍、討伐董卓的一系列的維護朝廷的舉動,得到了全天下百姓的支持,又怎么可能是反賊,我看劉備倒挺像反賊樣的!”
凌統(tǒng)的話一說出,黃忠頓時就怒了,特別是凌統(tǒng)話中的那句“虛偽小人”,更加是觸碰到了黃忠的逆鱗。當即黃忠也顧不得手,直接便是提起單刀就朝著凌統(tǒng)砍了過來。
“哼!”這次出手早在凌統(tǒng)的意料之中,凌統(tǒng)跨了一步,舉槍便是格擋下了黃忠的攻擊,同時朝郭嘉喝道:“軍師,你趕緊走!這里由我們頂著!”
“我們?”就在郭嘉遲疑之時,從周圍的樹上有竄出來十幾名死士,其中兩名死士一把抓起身體單薄的郭嘉便是朝著西城門趕去,而凌統(tǒng)則是繼續(xù)和黃忠激戰(zhàn)。不過此刻的黃忠已經是火力全開,并不像剛才那樣隱藏勢力,所以凌統(tǒng)也只有招架之力,被打的處處被動。
由于剛剛黃忠等人的拖延,已經有不少荊州軍的精銳趕在了張遼的前頭。郭嘉此刻雖然還沒有趕到西城門,但已經隱約聽到從西城門那邊傳來的喊殺聲和慘叫聲,這使得郭嘉更加焦急了,腳下更是加快了速度,朝著西城門疾馳。
等到張遼隱隱約約看到西城門的影子,卻是正好看到上百名荊州軍正在和西城門的守軍廝殺。那西城門的守軍也都是從白天戰(zhàn)斗的城頭上輪班換下來的守軍,實力自然不差,那些荊州軍雖然在數(shù)量上占據(jù)優(yōu)勢,但想要在短時間內擊潰那些守軍,卻也不是那么容易。但就算是如此,西城門的守軍還是處于劣勢,正在被那些荊州軍給圍在了城門的拱洞口廝殺。而張遼和文丑分別被數(shù)十名士兵包圍起來,群而攻之。
而負責攻打西城門的荊州軍將領,正是劉備的另一員大將魏延。這次行動,為了公平起見,諸葛亮特意安排黃忠和魏延兩個人全部出動。在行動之前,兩名大將就和諸葛亮商議妥當,由黃忠的部隊來負責打開西城門,迎接城外的大軍,而魏延則是率領大軍入城廝殺!
本來魏延已經按照計劃執(zhí)行,順利攻打到了西城門,若是再繼續(xù)半柱香的時間,魏延有信心絕對能夠將西城門拿下!可是偏偏在這個時候,來了張遼和文丑兩員揚州軍的大將,卻是使得守軍的士氣也是大幅度的提升。魏延不由得暗罵了一聲,當即便是提起手中的長柄大刀,對左右的士兵喝道:“你們且繼續(xù)攻打城門,張遼和文丑已經被圍住了,看我怎么解決掉他們兩個!”說完,魏延便是轉身首先朝著張遼迎了過去。
張遼被圍困之時,看到竟然有一名荊州軍將領朝著自己沖殺了過來,而且手中拿的兵器,與其他荊州軍士兵的單刀不同,心知這人肯定也是荊州軍將領級的人物。當即張遼也不敢輕視,卻是將長槍一轉橫在胸口,槍頭指向了魏延,殺散人群,朝著魏延迎著便是沖了過去。
眼看著兩人快要碰撞到了一塊,就仿佛是先前約定好了一般,兩人同時出招,一刀一槍,在兩人中間撞擊到了一塊,在發(fā)出一聲清脆的撞擊聲的同時,也帶起了許多火花。不過在這一次撞擊聲過后,緊接著兩人卻是擦肩而過,連著跑了十來步,這才停了下來,轉過身緊緊盯著對方。魏延的盔甲上悄然松開,部分鐵片散落,上面依稀涌現(xiàn)出一絲鮮血,而反觀張遼,在他肩膀上的鎧甲上,也是赫然多出了一道深深刀痕。
張遼眼睛一瞇,沒有想到魏延竟然有如此身手,他可是好多年沒有遇到了,雖然剛剛那一槍張遼并沒有盡力,但能夠在自己的盔甲上留下一道刀痕,足以說明此人的身手不錯??磥砬G州軍也是有兩把刷子的!
不過即使張遼心中對魏延贊嘆不已,但并不代表他就會因此手下留情,只是現(xiàn)在張遼可沒有心思在和魏延玩單挑。當即便是一個轉身,卻是繼續(xù)朝著城門口那些荊州軍殺去。
見到張遼竟然如此不按常理行事,魏延不由得一驚,從剛剛一回合交手來看,魏延已經確定了對方的武藝絕對不在自己之下,若是讓他沖到城門口隨意的斬殺士兵,對于自己的任務那可是會增加不少難度。當即,魏延便是呼喝了一聲,卻是將手中的大刀朝著地上一勾,勾起了一柄丟在地上的單刀,往張遼的后背心甩了過去。剛剛魏延率領著荊州軍和守軍作戰(zhàn)了多時,地上滿是那些雙方戰(zhàn)死士兵的尸首以及兵器。
張遼雖然沒有回過頭,但是聽到身后那呼呼地破空聲,也猜出后面那員荊州軍的將領在做些什么。不過這點攻擊對于張遼來說,卻算不上什么。當即,張遼便是身子猛地一沉,整個人在空中一個側翻,正好躲過了那柄單刀,而自己的速度卻是絲毫沒有減慢,繼續(xù)朝著那些荊州軍殺奔而去。倒是那柄單刀,不僅沒有刺中張遼,反倒是正好落在了前面一名荊州軍士兵的后腰上,頓時就把那名荊州軍士兵給砍倒在地。
此刻魏延的臉色越發(fā)的陰沉了,本來魏延倒也沒有奢望那柄單刀能夠對張遼造成什么傷害,只是希望能夠迫使張遼停下來??山Y果卻是根本沒有發(fā)揮作用,加上自己手下的一名士兵反倒是因此受了傷,魏延也只有放棄繼續(xù)丟單刀的戰(zhàn)術,拔腿就是朝著張遼追去。
不過張遼畢竟是先動身,而且距離城門也比魏延近得多,趕在魏延之前,張遼就已經沖到了那些荊州軍士兵的身后。只見張遼一個箭步便跳了起來,手中的長槍槍頭頓時化作點點星光,落在那些荊州軍士兵的身上。而那些荊州軍士兵此刻正專心和城門口的那些荊州軍廝殺,哪里注意得到身后的情況,張遼這一槍下去,頓時就是倒下去了數(shù)名荊州軍士兵。
緊接著,張遼又是一個縱身,搶在那些荊州軍士兵反應過來之前,直接跳到了荊州軍當中,和那些荊州軍并肩作戰(zhàn)。見到張遼大發(fā)神威趕來,荊州軍的士氣又是大幅提升,不少人都是高聲歡呼起來。有了張遼的支援,原本有些搖搖欲墜的荊州軍戰(zhàn)線,卻是再度牢固了起來。
見到張遼已經成功加入到了荊州軍的戰(zhàn)線當中,魏延的臉色不由得沉了下來,但無奈之下,也只得是帶領著手下的荊州軍繼續(xù)朝著城門發(fā)動攻擊!若是不能將城門拿下,那他們這次的任務就算是失敗了,而魏延卻是絕對不能容許此次失敗。
張遼的長槍所發(fā)揮的作用顯然要比魏延大得多,加上城門拱洞也就是那么大點地方,張遼一個人就守住了將近一半的位置,而剩下的則是由其他荊州軍幫助防守。這樣一來,魏延和他手下的那些荊州軍雖然兇猛攻擊,但一時間卻是奈何不了張遼等人。
見狀,魏延也是越發(fā)著急了,眼看著死在張遼槍下的荊州軍越來越多了,而戰(zhàn)果卻是沒有絲毫進展,正要準備派人去城內找援軍的時候,忽然從身后傳來了一陣呼喝聲。魏延心頭一驚,忙是回過頭一看,只見身后通往城內的街道上出現(xiàn)了一隊黑影,只是因為距離太遠,看不清楚是什么人。魏延的心頓時涼了一大半,這個時候突然出現(xiàn)在自己身后的,難不成是揚州軍的援軍?
魏延心中這一緊張,手下也是不由得一慢,卻是給了一名揚州軍士兵可趁之機,一槍正中魏延的胳膊。魏延頓時就疼得臉都扭曲了,不過卻是因此而回過神來,另一只手反手就是一刀,將那名偷襲的揚州軍的腦袋給斬了下來。不過魏延也是捂著自己的胳膊連退了數(shù)步,直接退出了和荊州軍交鋒的戰(zhàn)線,一屁股坐在地上。
“魏延!你怎么了?”這個時候,從魏延的身后傳來了一把熟悉的呼喊聲,聽到這呼喊聲,魏延的臉色總算是露出了一絲輕松。魏延不用回過頭看也知道,這把聲音的主人正是和自己同為荊州軍黃忠,看來剛剛讓自己分神的那支隊伍,正是黃忠所帶來的友軍。
魏延當即喊道:“快點過來!這些揚州軍扎手!不好對付!”喊完,魏延本想要站起身,撿起兵器繼續(xù)廝殺,可是從胳膊上傳來的劇痛,卻是讓魏延不得不再次跌坐在地上。
此刻黃忠已經是帶隊趕到了魏延身邊,黃忠忙在魏延身邊蹲下,關切地問道:“魏延,怎么樣?傷得重不重?”
魏延雖然疼得咬牙切齒,但還是強忍著搖了搖頭,對黃忠說道:“沒事!死不了!你快上去幫忙!拿下城門,好讓孔明的大軍進城!”
見到魏延雖然臉上都是痛楚的表情,但胳膊上的傷的確算不上什么,黃忠這才用力地點了點頭,轉頭吩咐了一名士兵留下照顧魏延。而他則是挺起自己的大刀,帶著手下的荊州軍朝著城門殺了過去。有了黃忠等人的加入,荊州軍的攻擊勢頭又再度搶占了上風,而荊州軍那邊也是壓力驟增。
雖然對于張遼來說,這些荊州軍士兵并不能對他造成威脅,但光靠他和文丑也不可能完全守住整個拱洞的通道啊。手中的長槍連著點殺了數(shù)名荊州軍之后,看著荊州軍如此瘋狂地朝著城門發(fā)動了攻擊,張遼心中也是不由得著急。他現(xiàn)在已經能夠完全肯定,在西城門外,荊州軍的大軍恐怕早就準備好了,只等城門一開,便是長驅直入!
絕對不能讓對方如愿!張遼的眼中閃過一道寒光,看準了荊州軍中的黃忠,手中的長槍宛如游龍一般,徑直朝著黃忠直刺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