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淵已經(jīng)拆掉了辦公室的竊聽器,這件事想必也會讓他對我們生疑,以你看來,現(xiàn)在該怎么辦比較好?”季老太太氣定神閑地問道。
在她的眼里,蘇悠然雖然算不得是極稱心的孫媳。
可是,在催眠術(shù)這方面,老太太卻對她極其信任。
蘇悠然緊了緊手,她鼓起勇氣說:“我有一個辦法,只要您能把季叔叔再借給我一次。”
一提到兒子季錦炎,季老太太面容一沉。
她嚴(yán)厲地審視著蘇悠然良久,終于點了點頭。
*
30分鐘以后。
季薄淵一下直升飛機(jī),剛走到季家別墅的主樓門口,就聽到西側(cè)的別墅,傳來喧嘩聲。
他心里一沉,大步朝喧嘩聲走去。
剛走到西側(cè)別墅的門口,就看見一個慣常照顧父親的傭人,脖子里全是鮮血,從別墅里跑了出來。
季薄淵臉色一變。
“少、少爺,老、老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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傭人的話還沒說完,別墅里面就傳來一聲驚恐的慘叫。
季薄淵大步?jīng)_進(jìn)別墅。
就看見父親季錦炎,兩眼發(fā)紅,蜷縮在一角。
整個人都是極度恐懼的狀態(tài)。
“別、別殺我……別放血……我不要……我不要……”
季薄淵走近父親,蹲下身,企圖安撫他的情緒。
“爸爸,這里很安全,沒人會殺你……”
然而,他的話一出口,季錦炎卻像看見什么可怕的東西一樣,臉上的懼意瞬間爆發(fā)到頂點。
“?。。。?!”
季錦炎抱著頭,恐懼的尖叫出聲。
季薄淵的心,瞬間揪緊。
一股極強(qiáng)的無力感,油然而生。
“季伯伯,你看看我,我是悠然,季伯伯……”
就在這時,蘇悠然慌亂的聲音響起。
緊接著,季薄淵就看見她跑到季錦炎的身邊,兩手平舉著,試圖安撫父親。
季薄淵狹長的鳳眸微瞇。
“季伯伯,季伯伯,你不要怕,我是悠然,我可以保護(hù)你……”蘇悠然看著季錦炎的眼睛說道。
季錦炎的癲狂狀態(tài),在接觸到蘇悠然的目光以后,戛然而止。
他怔怔地重復(fù):“悠……然……?”
蘇悠然趕忙回答:“是我,季伯伯,你看,我們已經(jīng)回家了,什么事情都沒有了。”
季錦炎琥珀色的眼眸,直勾勾看著蘇悠然。
仿佛是聽進(jìn)了她勸解的話——
只是一瞬間,季錦炎整個人,剛才那股癲狂的狀態(tài),奇跡般的煙消云散。
“你……很……好?!奔惧\炎怔怔地說。
蘇悠然松了口氣,笑著點點頭:“季伯伯,你也很好。”
聽見這句,季錦炎的唇角,立刻扯出一抹弧度。
然后,他就慢吞吞從角落里站起身,僵硬走回輪椅旁。
直到這刻——
季薄淵才發(fā)現(xiàn),父親的右手,滴滴答答往下滴落著鮮血。
他走到父親身邊,伸出手,正想幫他止血。
季錦炎卻像被火燙到一樣,整個人在輪椅上蜷縮起來,驚恐地望著他。
“不、不、不要放血、不……”
父親喃喃的聲音,像刀子一樣,一寸一寸剜著季薄淵的心口。
“季伯伯,別怕,我來幫你止血。”
蘇悠然拿著急救箱,蹲在季錦炎的旁邊,溫聲說道。
聽到她的話,季錦炎再一次,像個孩子一樣,怯怯地伸出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