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很快就到了四樓。【風(fēng)云閱讀網(wǎng).】冰@火!中文
剛關(guān)上門,薛夢戴在脖子上的玉佛忽然就掉了下來。
清脆的聲響在屋子中久久回蕩,薛夢的身子頓時僵在了原地。
許柊兒彎腰拾起她的玉佛,拿在手中看了看,隨后遞給薛夢,說道:“繩子斷了,還好沒摔壞,你什么時候開始帶玉了,以前不都是水晶的么?”
薛夢將玉佛攥在了手里,玉佛底部出現(xiàn)了一個細(xì)小的裂痕,里面的隱隱紅絲此刻竟像血一般刺眼。
“這玉佛是我媽去年去廟里給我求的,我一直沒戴過,前幾天那個水晶墜子壞了,我才把這個玉佛拿出來戴的,據(jù)說請大師開過光,這線忽然斷了,不是什么好預(yù)兆啊?!?br/>
許柊兒搖搖頭,“你怎么也迷信起來了?”
薛夢拉住她的手,神色認(rèn)真的說道:“有些東西不得不信,我覺得這棟樓里陰森森的,像是剛辦過白事一樣?!?br/>
許柊兒忽然笑了笑,對薛夢說:“你還別說,這房子里還真死過人?!?br/>
薛夢的臉一下子就綠了,漂亮的眼睛瞪得溜圓:“你怎么不早說!”
許柊兒自顧自的收拾著東西,“我不是怕嚇到你么?!?br/>
薛夢見許柊兒一副無所謂的態(tài)度,也不再理她,低頭在包里找起東西來。
許柊兒看了她一眼,問道:“你在找什么?”
薛夢說:“前幾天有個同事的父親祭日到了,他一直買不到香,就托我?guī)退I,剛才等你的時候看到樓下有賣,我就買了一把,放在包里,這不,剛好派上用場?!?br/>
許柊兒看著她手中的香,很細(xì)的那種,非常普通的圓柱形,拿一根紅繩綁成一把,外面有幾根已經(jīng)斷裂。
“你不會想在我這給那個死去的女孩兒設(shè)個靈位吧?!?br/>
薛夢瞪了許柊兒一眼,“瞎想什么呢,給我找根針,還有紅色的線。”
許柊兒找到了針,但是沒有找到紅線,想起以前劉煜昭給她買過一件紅色的衣服,便打開箱子,將那件衣服翻了出來,用剪刀把衣服剪開一個口子,抽了一根彎彎曲曲的紅線出來,遞給了薛夢。
薛夢看著許柊兒,說道:“這衣服怎么說也得四五百,還新新的,你就這樣糟蹋?!?br/>
許柊兒輕哼一聲,卻沒有再說什么。
薛夢將線穿過針孔,再用紅線把香拴好,最后再把針插在門框上,對許柊兒說:“你去找找有沒有那姑娘以前用過的東西?!?br/>
許柊兒聳聳肩膀,“房東說都扔了?!?br/>
“房東說的話你也信?”
許柊兒雖是不想陪薛夢折騰,可是看到薛夢這來勁的樣子,只能在屋子里找了起來,她一眼便看到窗戶上掛著的白色床簾,上面有淡粉色的花瓣,正隨著微風(fēng)輕輕搖擺著,許柊兒走上前去,一把將床簾扯了下來,遞給薛夢,說道:“這床簾和其它屋子里的不同,應(yīng)該是那個女孩兒掛上去的,你看能用不?!?br/>
“能用,能用?!?br/>
薛夢將床簾疊好放在香下面,用火機把香點燃,對許柊兒說:“等這香灰三次掉在這床簾上之后,再把床簾扔掉,就可以了?!?br/>
許柊兒看著薛夢問道:“你從哪學(xué)的這些歪門邪道?!?br/>
薛夢答道:“電影上看的?!?br/>
許柊兒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不想再理她,轉(zhuǎn)身開始收拾東西。
她從客廳走到臥室,又從臥室走到客廳,薛夢依舊一動不動的看著門前那根燃著的香。
過了幾分鐘,薛夢忽然神色緊張的對許柊兒說:“柊兒,你快過來!”
許柊兒慢悠悠的走到門前,打趣的問道:“怎么,香滅了?”
薛夢咽了口唾沫,顫聲說:“你自己看!”
許柊兒看到那香已經(jīng)燃了三分之二,可卻一直沒有香灰掉下來,長長的一截掛在紅線上,看的人心底發(fā)毛。
許柊兒渾身的血液瞬間凝固了,她和薛夢面面相覷,都不知道該說什么。
香依舊在燃燒著,卻始終沒有香灰落下來。似乎有風(fēng)從門縫里吹進(jìn)來,薛夢的發(fā)絲微微浮動著,可是許柊兒發(fā)現(xiàn),那根燃燒的香卻是紋絲未動,就連燃起的青煙也是直直地往上飄,許柊兒沒敢對薛夢說她這個偉大的發(fā)現(xiàn),只是默默地看著那根香緩緩燃向盡頭。
香一直燒到了最后,一整根香灰掛在紅線上,許柊兒舔了舔嘴唇,轉(zhuǎn)過頭來,小聲問薛夢:“是不是有哪里不對?”
話音剛落,掛在紅線上的香灰,一整根就掉了下來……
薛夢幾乎哭了出來,她拉著許柊兒的手說:“柊兒,你別住這了,趕緊搬走吧,這地方太邪門了!”
許柊兒撇撇嘴,“房租都交了,房東不退的?!?br/>
薛夢急忙說:“我借錢給你,你快換個地方?。 ?br/>
許柊兒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她,“多大點事兒,我倒是沒覺得哪里邪門,說不定是那香質(zhì)量太好,你就別多想了?!?br/>
薛夢咬了咬唇,眉緊緊的皺著,精致的五官都糾結(jié)在了一起。
“可是……”
許柊兒打斷了她的話:“別可是了,這房子我住定了,就算有阿飄,我也要看看她長什么樣,天色不早了,你先回去吧,不然到了晚上,我可不負(fù)責(zé)送你下樓?!?br/>
薛夢知道許柊兒打定了主意就是誰也拉不回來的,她將玉佛遞到許柊兒手里,輕聲說:“那你把這個帶在身上,有什么事情給我打電話?!?br/>
許柊兒收下玉佛,把門框上的針拔了下來,丟進(jìn)垃圾桶中,抱起地上的床簾,塞給薛夢,“幫我把這床簾帶到樓下扔了吧?!?br/>
薛夢抱著床簾下了樓。
屋內(nèi)el的香氣還是沒有散去,混合著剛才點的香,形成一種古怪的味道,許柊兒將窗戶打開,從包里拿出一根紅雙喜,倚著窗子抽起煙來。
淡淡的煙草味讓許柊兒的心緒平靜了下來,看著這個陌生的房間,她覺得這幾天的都像是做了一場荒誕的怪夢。仿佛所有不好的事情都匯聚在了一起,重重地向她壓了過來,一個又一個的接踵而至,讓她無法喘息。
窗外的太陽變的火紅,斜斜地向西沉去,許柊兒的腦海中忽然冒出了一個奇怪的想法,以前這間屋子的主人,是不是也喜歡像她這樣站在窗戶前看落日呢?
許柊兒被自己的這個想法下了一跳,她甩甩頭,將煙蒂掐滅,燒了壺開水,從冰箱里拿了一包方便面,準(zhǔn)備泡了吃,可她將方便面拿在手里時才發(fā)現(xiàn),這方便面的包裝上寫著大大的‘康帥傅’三個字,一時間她竟不知道這包面還要不要泡。
方便的袋子在她手中發(fā)出細(xì)碎的聲響,上面的字扭曲變形,在許柊兒眼中卻仿佛成了嘲弄,她好像能看到那包方便面在對她陰險的笑著,說,‘來吃我啊~’
許柊兒險些將這包方便面捏碎,她深吸了一口氣,控制住自己的情緒,緩緩將方便面打開,泡進(jìn)了碗里。
她已經(jīng)接受了自己倒霉的事實,許多事情是強求不來的,有吃就不錯了。
她將泡面放在桌上,打開了客廳的電視機,想看會兒電視,可那電視機不知道是信號不好還是年久失修,一直發(fā)出‘呲——呲——’的響聲,極為刺耳,許柊兒趕緊就把電視關(guān)了,低頭開始吃那包‘康帥傅’。
屋內(nèi)的光線漸漸變得昏暗,寂靜的房間讓許柊兒感到了一種莫名的壓迫感,她起身去按燈的開關(guān),燈閃了幾下便亮了,她將桌上的碗洗干凈,放到架子中去。隨后便進(jìn)了臥室,把床單換了,坐在床上拿出筆記本電腦上起網(wǎng)來。
屋子里太安靜,她就登了qq,打開歌單,想放幾首音樂聽聽,可在點到‘我的音樂’時,手一下子就僵住了,下面長長的幾個歌單,上面寫的分類分別是:煜昭喜歡的歌,煜昭喜歡的輕音樂,和煜昭喜歡的鋼琴曲。
有些畫面總是在你以為要忘記的時候,忽然就浮現(xiàn)在了你眼前,連帶著那些消失的情感,鉆進(jìn)你身體的每一個角落,揮之不去。
許柊兒沉默了半晌,終于重新握住鼠標(biāo),右鍵點下了刪除。
曾經(jīng)費盡心思為他搜索到的音樂,頃刻間便消失在了眼前,本以為堅韌不摧的心卻狠狠地疼了起來,她點了一下右上角的叉,也沒什么心思再聽,關(guān)了電腦,看了一眼窗外漆黑的夜色,直接躺在床上,開始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