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點了?”辛曈醒過來,睜開眼,就看見厲東一穿戴整齊,半躺在一邊望著她。
“9點?!?br/>
“9點?!”窗簾沒有拉開,但光線不算暗,辛曈登時坐起,急急地找衣服穿,“你怎么不叫醒我?”
“這里。”厲東一把疊的整整齊齊的一疊衣服遞到辛曈手邊。
從內(nèi)衣到外衣從上到下放了一疊,辛曈臉紅了紅,也顧不得了,拿起一件往身上套。
“那個,你先出去,好不好?”昨夜再瘋狂,再坦誠相對,這大白天的,她還是有些不適應兩個人突然就親密起來的關系。
厲東一笑笑,在她臉上親了一下,“南合我已經(jīng)送去上學了,你起床洗臉刷牙,我把早飯熱一熱,吃了早飯,我?guī)闳ヒ姲謰??!?br/>
辛曈直到穿完了衣服,站在洗漱臺前面刷牙才消化厲東一說的話,她急急漱干凈了口,往廚房走。
厲東一背對著自己,手里還拿著鍋鏟,不知道在做什么,但香氣很是濃郁。
聽見聲音,厲東一轉(zhuǎn)頭看了眼辛曈,“馬上就可以吃了。”
辛曈到了嘴邊的話生生咽了下去,走到他身后,不自主地環(huán)住了他的腰。
“怎么了?”
“你什么時候會做飯了?”
她偷偷看了眼,香菇雞肉粥,桌子上還有蔬菜餅,很誘人的樣子。
厲東一:“。。。。。。買的?!?br/>
辛曈無力地翻了下眼,松開了他,坐到桌邊。
“很失望?”他給她盛了一碗。
“沒有,”辛曈小心地端起來喝了一口,有些燙,就放下了,“你很好了?!彼此€看著她,就加了一句。
厲東一卻被這話逗笑了似的,嘴角彎起,“很好,嗯?!?br/>
辛曈趕緊低頭,好想咬掉自己的舌頭。
“南合吃了嗎?”辛曈吹了吹,終于成功喝下了一口粥,咸咸的,香香的,煮地很爛。
“兩塊蔬菜餅,一碗粥,還有點豆腐。”
“豆腐?”辛曈看了看桌子,哪里來的豆腐?
厲東一想起小男生早上的表現(xiàn)就想笑。
不是媽媽叫他起的床,先是小小地別扭了一下。
衣服才將將穿好,就跑到側(cè)臥去,爬上床,親了親熟睡中的媽媽。刷完牙,洗完臉,又跑進去了一次,見媽媽還沒有睡醒,悻悻出來了。第三次,他吃完飯,又跑了去。
“爸爸,爸爸,”南合一臉緊張地跑到收拾桌子的厲東一面前,拽著他往側(cè)臥走。
“你看,媽媽好像被蚊子咬了哎?!彼∈州p輕碰了碰辛曈露在被子外面的雪白的脖子一側(cè),“爸爸,你快去給媽媽擦點藥。”他一臉緊張,還不忘提醒厲東一去給媽媽擦藥。
自己碰破了皮的時候,媽媽就是給自己擦藥的,很快就好了。
厲東一攔腰把他抱出去,“爸爸看過了,沒有問題?!?br/>
“媽媽是和蚊子打架才這么累的嗎?”南合仰著臉,問他。爸爸說媽媽太累了,所以才要睡懶覺。
厲東一憋著笑,給他穿好鞋子,“對,走吧,今天爸爸送你上學?!?br/>
辛曈頓悟,她說怎么早上醒來的時候,臉上還有些濕乎乎的,原來是某個小人兒的口水糊了一臉。
吃了東西,厲東一開車帶辛曈去了厲宅。
高嬸早備好了茶,厲邊城和溫馨端坐著在沙發(fā)上。
“緊張?”
“唔,有點?!?br/>
厲東一捏捏她的掌心,“有我?!?br/>
厲邊城臉色自是不好的,倒是溫馨一臉興趣盎然,不知道是什么樣的女子能收服了自己的兒子。
“爸,媽。”厲邊城牽著辛曈走到兩人面前。
辛曈感到手心出了一層細密的汗,厲東一手干燥溫暖,這么握著,到不覺得那么難受了,她側(cè)臉看了眼他,昨天不是都暗暗下定決心了嗎?不管是多困難,都跟著他好了。
于是也就抬起頭,看了眼前方的兩人,跟著厲東一叫了一句。
厲邊城咳了兩下,放下了茶杯,暗氣這個兒子越長大眼里越發(fā)沒了老子,本還指望著他能和蔚然復婚,皆大歡喜。結(jié)果和另外一個不知名不知姓的女人拿了證,還不是剛剛拿的,怕是捂熱了才想起來告訴他一聲。
“是叫辛曈吧?”溫馨看她低眉順眼的樣子,倒是挺喜歡。
早上厲東一巴巴打了電話回來,說是要帶她來,她還驚了驚,這不聲不響地,就拿了證。和厲邊城一說,他果然發(fā)了一通脾氣。
不知道是年紀大了還是怎么樣,她現(xiàn)在心境平和地很,萬事向兒子看齊,只要厲東一高興了,她就沒意見。
這女孩子看著文文靜靜,像是過日子的人。
辛曈上去了兩步,“是。”
“過來坐吧。”她拍拍身邊的空位,招手讓辛曈坐過去。
辛曈點點頭,準備走過去,卻被厲東一拉到對面的沙發(fā)坐下。
溫馨一陣笑,“怎的就寶貝成這樣?媽媽又不會吃了她?!?br/>
厲東一面上不露聲色,看了眼猶自肅著張臉的厲邊城,“我知道?!?br/>
有溫馨在,談話到不尷尬。
也沒有說些什么,大多數(shù)時候,都是厲東一替她回答了,辛曈只需坐在一邊,附和著點點頭就好。
午飯在溫馨的極力要求下,厲東一和辛曈留下來吃了。
氣氛倒是不錯。
辛曈平日里在圖書館看了不少的書,加之之前學的專業(yè),對厲邊城感興趣的東西倒是有不少可說的,厲邊城臉色于是稍稍好了些。
生米煮成熟飯,他就是再不同意,也不能做出什么來。
吃了午飯,厲邊城也知道自己被幾個人不喜,索性回了書房。
溫馨上了樓,下來的時候,手里多了個盒子。
“你和東一結(jié)婚,也不能白結(jié)了,這算是傳家寶,到時候給你兒媳婦兒戴的?!彼_了盒子,把羊脂玉鐲子給辛曈。
辛曈本來還要推辭,結(jié)果被這一句堵地不行,厲東一則伸手替她接了過來。
“謝謝媽?!?br/>
“我是給曈曈的,你可不許搶你媳婦兒的東西?!睖剀把b作有些生氣。
厲東一大笑,“我知道,我知道,我疼她還來不及,怎么舍得?”
辛曈頓時紅了一張臉。
知道辛曈在圖書館工作,高嬸拉著辛曈,請教她那個才8歲的孫侄女看些什么書好,正好那小孫侄女要過生日,買上幾本給她。
借著這功夫,溫馨拉著厲東一上樓說了會兒話、
“你真喜歡這丫頭,還是因為南合?”兩人似乎也同居了一段時間,溫馨怎么會看不出,厲東一看辛曈的眼神,就知道這兩人之間熱乎著呢。
厲東一幾乎都沒有思考,“我真喜歡?!?br/>
許蔚然隱藏的太好,他曾想過是誰?不論是誰,他都是恨的。
半年前,他站在市立圖書館長長的階梯盡頭,看著辛曈慢慢走近,從他身邊經(jīng)過。
他,是認識她的。
曾經(jīng)稚氣未脫,冒冒失失的小女生,如今笑容恬淡,從容不驚。
是那一場孕育,還是其他,讓她像今天這樣散發(fā)著這一種氣質(zhì)。
他準備好的質(zhì)問的話再說不出口。
她和他預想的太不一樣,照許蔚然的性格,找到她,也是他意料之外的事。
與其說是意外,到不如說,這是他生命里的一場驚喜。
再后來,厲晟的突然出現(xiàn),他看著她對厲晟笑,和厲晟攜手散步,徹底打亂了他的計劃,他竟生出一股怒火。
再然后,他送南合到她面前。
時至今天。
“只是南合。。。。。?!睖剀半m然替她高興,卻也想到了南合。
雖然想到是許蔚然的孩子,她對南合也還是有愛的,他乖巧可愛,她自然多多少少有些心疼。
再美好溫和的女子,擔上后媽這個名頭,遲早也是要不好的。
厲東一笑了笑,“媽,這個不用你擔心?!?br/>
她大概會是這世上最愛南合的人了。
腦袋里似乎電光一閃,溫馨幾乎是脫口而出,“南合是你和辛曈的孩子吧?我說怎么南合和辛曈總有什么地方特別的像?”
“媽,我不想瞞你什么,總之,責任全在我。”厲東一仍然只說了一半。
“你這個壞小子!”溫馨拿了眼鏡,掛在胸前,佯裝著要打他,卻半路收了手,“罷了,這樣我就放心了。只是,你什么時候和他說?”
溫馨指了指書房的方向,努了努嘴。
“等等吧?!崩项^子年紀大,怕是一時消化不了這些。
再說,他心里認定了許蔚然,自然是說什么也聽不進去的。
還有一個許蔚然,也沒有解決。
出了門,厲東一取了車。
辛曈坐到副駕駛的位置上,“你真的要去看爸爸?”
上午醫(yī)院要查房,發(fā)藥,做治療,不許探視。
這個點,到了醫(yī)院,大概正好到可以探視的時間。
厲東一心里多少是有些忐忑的,怎么看怎么覺得她笑容里摻了些壞,故作鎮(zhèn)定,“當然要去。”
雖然很有可能被拖鞋枕頭什么的砸出來,但再過了這一關,她屬于他的保障就增加了一層。
辛曈猶自笑著,卻被某個惡狠狠地男人好好懲罰了一通,直到不停求饒,厲東一才放開她。
“厲東一,我覺得我們好像有些太快了。”
昨夜之前,她還努力和他保持安全距離。
他也老老實實地站在警戒線之外。
忽然,就這樣親密了。
“嫌快?”厲東一故意曲解了她的意思,這一次的吻輕柔地像水,在她唇上來回碾磨,幾乎要將她溺斃,“那我晚上慢點?!?br/>
這男人,為什么之前她看不出他本質(zhì)這樣的惡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