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鴿子!
這一刻,羅修微微張開嘴卻發(fā)不出一點兒聲音,周圍的一切仿佛都消失了,眼前,只剩下被血液暈染的血紅一片——
他能感覺到自己逐漸變得冰涼的血液在血管之中逆流,黑色的瞳眸因為震驚微微睜大,眼中的倒影里,上一秒還是人類的臉就這樣像是腐朽的尸體一般紛紛掉下皮肉,伴隨著血液一滴滴的滴入泥土之中……
羅修簡直不敢相信,活生生的人類會以這樣的方式在他面前變成了一只和成年男人一樣高大的黑色鴿子!
呯呯——
此時此刻,羅修只能聽見自己的心臟在胸腔中瘋狂的跳動,撲鼻而來的血腥氣息以及滿地的碎肉讓他有一種想要嘔吐的沖動,他想尖叫,想要轉(zhuǎn)頭逃跑,想要干脆忘記所謂的“驅(qū)魔人”和所有的一切事物——然而這一刻,他卻發(fā)現(xiàn)自己做不到。
在被眼前這只鴿子的血紅色瞳眸注視之時,羅修只感覺自己的雙腿就仿佛是被從地上所生長出來的藤蔓植物死死纏繞住,他張開嘴,除了呼吸和嗓子眼里發(fā)出的“喝喝”聲之外說不出哪怕一個字——
——小心鴿子,愛麗絲,它們會讓你失去行動的能力!
瘋女人艾麗嘉的話成為了現(xiàn)實,當羅修發(fā)現(xiàn)自己不得不面對一只來意不善的鴿子的時候,他完完全全動彈不得——就像一只世界上最愚蠢的木偶,傻乎乎地站在這兒,任人宰割……他看著那只鴿子展開了黑色的羽翅,那羽翅的尖端濕潤粘稠,當黑色的鴿子抖動自己的羽毛,血點如同下雨一般呈噴射狀散落一地——
有一些甚至噴到了羅修的臉上。
那鮮紅色的血點呈濺射狀飛濺到黑發(fā)年輕人白皙得近乎于透明的皮膚之上,下巴,嘴唇,眼睫毛——配合著羅修那雙因為恐懼而微微收縮失神的瞳眸,眼前的一幕觸目驚心,卻像是剛剛從血池之中撈出的一副絕美的畫作,異常擁有攝人心魄的誘惑力。
那只黑色的鴿子停頓下來,他遠遠地歪著腦袋看著羅修,周圍的空氣仿佛瞬間在這一刻凝固了下來。
它發(fā)出了奇怪的“咕咕”叫聲,就好像在打量著什么新奇的事物,它的眼睛轉(zhuǎn)動著,從不遠處的黑發(fā)年輕人身上的裙子開始打量起來,然后一路滑落到了他那雙可笑的高跟長靴之上——最后,鴿子的視線重新上揚,停留在了黑發(fā)年輕人的臉上。
羅修:“……”
好像,突然,有一種,要不好的預感。
下一秒,還沒等羅修喘口氣,他那不好的預感就立刻實現(xiàn)了——
只聽見那只鴿子忽然發(fā)出了一聲奇怪的聲音,那不像是鴿子的叫聲,更像是什么人在用自己干澀沙啞的喉嚨發(fā)出瘋狂地笑聲,而后,那只鴿子撲簌著翅膀,舉著自己鋒利的爪子沖著黑發(fā)年輕人所在的方向撲了過來——
帶著暖烘烘、又足夠腥臭的血液的味道瞬間向羅修侵襲而來,有那么一瞬間,黑發(fā)年輕人甚至覺得就要窒息,而當他反應過來發(fā)生了什么的時候,他的后背已經(jīng)重重地撞到了堅硬冰冷的土地上,他從喉嚨深處發(fā)出一聲沉悶的痛哼,然而這一聲聲音卻仿佛更加激發(fā)了鴿子的某種興趣——
尖銳的鳥喙狠狠地咬住了他身上那條裙子的衣服前襟,緊跟著是“撕拉”一聲刺耳的布料碎裂聲響,羅修只感覺胸口前面一涼,他拼命地轉(zhuǎn)動著眼睛,勉勉強強看見了自己此時此刻袒露在空氣之中的大片蒼白的皮膚——
羅修的臉黑了黑,但是他很快就被轉(zhuǎn)移了注意力,因為他發(fā)現(xiàn),這只鴿子似乎并沒有打算立刻就拿自己的大鳥嘴啄死他或者干些別的什么,在撕開了他衣服前襟這個動作之后,這只鴿子居然興奮地撲簌著翅膀,黑色的羽毛紛飛之間,它抬起鮮黃的利爪,勾住身下黑發(fā)年輕人已經(jīng)被撕開一個裂縫的衣服的邊緣,緊接著,又是“撕拉”一聲——
這一次,羅修連看都不用看就知道,自己從胸前到小腹大概已經(jīng)完全呈現(xiàn)一個有傷風化的袒露程度——
羅修:“………………”
羅修做好了被鴿子啄死,被鴿子開膛破肚,被鴿子挖心掏肺等一系列各種凄慘死法的準備——但是請恕他無知,在他那脆弱的世界觀里,從來沒有哪一條反射弧是可以用來回答“被鳥耍流氓怎么辦”這類高深的問題!
黑發(fā)年輕人的唇角抖了抖,忽然之間,他發(fā)現(xiàn)自己之前僵硬的舌頭似乎恢復了正常的柔軟程度,并不靈活,但是足夠他含糊地發(fā)出“呼哧呼哧”的聲響,以及如同廢話一般毫無震懾力的警告——
羅修:“住、住手……”
鴿子:“……”
鴿子的動作停頓了三秒。
就像是為了表達自己對此時黑發(fā)年輕人居然還能說話這件事的震驚。
但是震驚之后,當然是對此“反逆”行為的更大程度的懲罰——
鴿子并沒有聽從羅修的話,不僅如此,在聽見了黑發(fā)年輕人的警告之后,它居然露出了一個不滿的神情——羅修很難表達他是如何看出一只鴿子的不滿的——但是他就是知道這會兒這只鴿子因為他的警告而不爽了……
并且事實證明他的腦補并非多余,因為下一秒,那只鴿子就停止了繼續(xù)撕碎他衣服的動作,它高傲地抬起了自己的爪子,在羅修來得及說出第二句反抗的話之前,那巨大的鳥爪毫不客氣地整個兒扣住了黑發(fā)年輕人的整張臉,然后,剛剛艱難地將自己的腦袋抬起來一點點的羅修,就這樣被一只鴿子,毫不留情地一腳踩回了地上!
羅修聽見自己的后腦殼敲在地面上發(fā)出“啪”地一聲巨響,就好像以前他的瑪麗蘇姨媽蹲在火爐旁邊敲核桃時發(fā)出的聲音一樣。
羅修:“………………”
作為一只鴿子,眼前這個黑不溜秋比烏鴉還黑的玩意真的不能更加欺人太甚了?。。?!
黑發(fā)年輕人只覺得一瞬間,渾身的血液都從腳板底逆流到了頭頂,強烈的羞恥感以及面對“被鴿子強.奸會怎么樣”的未知恐懼讓他整個人都快燃燒起來,他能感覺到,自己渾身的血液從某一處開始變得越來越熱,然后從那一處開始沸騰,傳遍他僵硬的全身!
在哪!
如同一只漂浮在水中即將溺死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浮木,羅修咬著牙,感覺著鴿子的爪子粗糙的底部在自己的臉上碾磨時所來帶來火辣辣的摩擦疼痛,同一時間,他不得不分出所剩無幾的精神,感覺時著身體之內(nèi)的每一處至關(guān)重要的變化——
很快的,在那只鴿子發(fā)出“咕咕咕咕”的邪惡興奮叫聲試圖用爪子分開他的雙腿的時候,幾乎是在同一時間,羅修終于清晰地感覺到,那“熱量”的最初原始點,是某一處緊緊貼著他大腿外側(cè)、拇指蓋大小的皮膚!
為什么是那里?
當鴿子猥瑣地將試圖將自己的大腦袋鉆進羅修的“裙子”下擺之中,羅修咬著牙,強忍下了浮現(xiàn)在腦海里空手將這只猥瑣的鴿子腦袋直接擰下來的美好畫面,他閉上眼,努力地回想……
直到他終于回想起,大約一個多小時以前,曾經(jīng)有一個瘋女人抓著他的手腕,強行地將一個什么東西塞進了他的手心——
堅硬的,小巧的,有棱角,還帶著一絲溫度。
這樣東西,在之后被他滿臉嫌惡地隨手揣進了口袋里。
此時此刻,艾麗嘉那個瘋女人空靈飄渺的聲音亂七八糟地在黑發(fā)年輕人的腦海之中響起,他不能思考,只覺得自己的腦海之中亂糟糟地響成一片,各式各樣的聲音亂成一團,瑪麗蘇姨媽恐懼的尖叫,瑪利亞修女可愛如銀鈴般的咯咯笑聲,以及,艾麗嘉的警告和勸說……
頭痛欲裂。
羅修只覺得這些聲音幾乎快要將他的腦袋撐得爆炸——
大滴大滴的冷汗順著他的額間滑落,他的眉頭緊皺,原本就顯得有些病態(tài)白皙的臉此時此刻更是毫無一絲血色,他抬起手,努力地并且徒勞地試圖用自己的雙手捂住自己的耳朵好讓那些令人心煩氣躁幾乎發(fā)瘋的聲音停下來——
咦。
等等。
雙手,捂住自己的耳朵?
突然意識到哪里不對的黑發(fā)年輕人愣住了,等他反應過來究竟發(fā)生了什么的時候,他已經(jīng)舉起了自己的手,張開的五指懸空在他的臉龐上空,他躺在地上,看著毫無溫度的陽光從指縫之間灑在他的面容之上——
鴿子走開了,遠遠地沖著他怪叫,它的腳似乎被什么東西灼傷,遠遠地拖出了一大長條血跡!
羅修翻身坐起來,他摸了摸腰間,在確定了自己似乎穿著什么褲子的時候,他毫不在意地掀起了自己的裙子,而后,仿佛鬼使身材一般,臉上帶著被鴿子的爪子摩擦出的淤痕的黑發(fā)年輕人摸了摸那條只到自己大腿根部的南瓜打底褲衩,在那詭異的灼熱溫度的引導之下,他找到了南瓜褲衩的口袋——
牙齒!
牙齒牙齒牙齒牙齒?。。。?!
羅修飛快地將手伸入口袋之中——奇怪的是,那口袋給他的觸感,卻好像他還是穿著自己的那條牛仔褲——
然而此時此刻的羅修根本管不了許多,他只是將手伸入口袋之中,確定自己抓住了一個什么灼熱的東西,下一秒,他猛地將自己的手從自己的裙底抽了出來,裙角翻飛之間,黑發(fā)年輕人只能感覺到有什么金屬的物質(zhì)反射著陽光幾乎灼傷他的眼睛——
羅修微微地瞇起眼,定神一看,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上居然抓著一把細長并且極其鋒利的、閃著金屬冰冷光澤的……
西瓜刀。
口口口.或西!瓜!刀百j,,:修羅
(我愛我家書院)
【,謝謝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