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焰熊熊,炎氣撲面。
長刀未至,刀風(fēng)已至。難離的身形急如電轉(zhuǎn),瞬息之間便已是劈出一十三刀,刀刀皆是玉璣子的周身要害。與此同時,宋嶼寒與慕珊二人再次聯(lián)手發(fā)難。
宋嶼寒單掌畫符,一只巨大的白虎立時憑空出現(xiàn),急撲向玉璣子。另一只手掣劍在手,郁風(fēng)真訣召喚出一道道龍卷風(fēng)紛紛向著玉璣子奔襲而去。而另一側(cè),慕珊強撐著身體,雙掌微震,手中法杖立時應(yīng)聲而動,一枚枚的火球頓時飆射出去,直奔玉璣子的周身要害。
臺下眾弟子見此情景,紛紛出聲喝彩。當(dāng)世三大高手聯(lián)手一擊,其威勢可想而知。玉璣子見此情形卻是微微冷笑。單掌一擺,一股強勁的混元真力立時噴薄而出,同時另一只手在空中急速畫符。僅僅是在一瞬間,擂臺上便突然出現(xiàn)了兩個與他一般模樣的人物。
眾人見此,紛紛色變驚呼:“邪影真言?!?br/>
那兩個與他相同模樣的人物剛一出現(xiàn),便一左一右分別撲向難離與宋嶼寒而去。而玉璣子本人則是單掌直入,“砰”的一聲將慕珊整個人都拍飛出去。慕珊本就重傷,此時又遭重創(chuàng),當(dāng)下便是忍不住一路鮮血長噴的飛跌出去。眾云麓弟子見此情形,齊聲驚呼,紛紛急涌而來,有些性子剛烈的弟子更是直沖向擂臺,意欲將玉璣子那惡賊刀斧相加,剁成肉泥。不為別的,就為他竟然把慕珊這個仙女兒一樣的美貌掌門打的吐血,實在是太可恨,太可惡了。就連一旁的蕭長琴看到此處也都差點想沖上去把玉璣子給狂扁一頓,當(dāng)然了,前提是他也要能打得過人家。
幸好此時莫云翔全力阻止,才未讓那些頭腦發(fā)熱的云麓弟子們沖上去,不然恐怕又要被玉璣子拍飛幾個。
玉璣子一招退敵,身形不停,一個閃身便趕在邪影之前沖至宋嶼寒的跟前。宋嶼寒此時正凝神對付步步緊*的邪影,哪里會想到他的突然襲擊,當(dāng)即不由分說便是怒喝一聲:“符驚鬼神,破”
強勁的黑色元氣波立時向四周暴襲而去。玉璣子此時剛剛沖到他的身前,立時便感覺出一股危險的氣息,當(dāng)即臉色一變,急速后退。但是宋嶼寒的符驚鬼神威力何等強大?縱是號稱天下輕功第一的荊茗也不敢說能夠完全避過,更何況其他人?雖然他玉璣子功力深厚,修為莫測,但是這輕功的造詣卻是遠(yuǎn)不及荊茗,甚至連弈劍聽雨閣的陸掌門也能勝他許多。
“砰”的一聲悶響,玉璣子的身體被那元氣波撞中,一連退了三四步遠(yuǎn)才勉強穩(wěn)住身形。然而就在他身形將穩(wěn)未穩(wěn)之際,一股龐大的殺氣猛然從他背后急卷而來。玉璣子心下大驚,此時他身形未穩(wěn),體內(nèi)真氣又是流轉(zhuǎn)不暢,豈有余力對抗此等重手?當(dāng)下不及細(xì)想,一聲低吼:“斗轉(zhuǎn)星移”,他的身形瞬間便與正沖向宋嶼寒的邪影互換了空間。
接著便聽見“噗”的一聲響,那只邪影已是化作一縷青煙緩緩散去。而突然出現(xiàn)的那人,正是魍魎門門主—荊茗。
蕭長琴看到此處,心中禁不住一陣激動。以他的眼力,便看出僅僅是那一瞬間,荊茗手中的夜螟蛉便已攻出了四十七刀,并且每一刀均是攻向人身要害,每一刀都是威猛無比?!斑@便是追魂劍法的極致嗎?這便是追魂劍法的精要?”蕭長琴心中驚嘆連連,如此迅猛快速的劍法,縱是他在他那個世界里的第一劍法“天帝十三式”也是望塵莫及的。這豈能讓他不激動?
而此時難離手中的長刀也是瞬間將另一只邪影劈成兩半,轉(zhuǎn)瞬間化作一縷輕煙散去。
難離一刀劈中,正欲揮刀再上。突聽一聲冷喝:“再動一下,本座就捏斷他的脖子?!?br/>
難離當(dāng)即頓住身形,怒聲喝道:“玉璣子,放開宋掌門?!?br/>
此時荊茗亦是一臉謹(jǐn)慎的聽著他,絲毫不敢妄動。雖說他素來與宋嶼寒不大對付,但是他也不希望宋嶼寒去死。畢竟八大派并肩御敵,合力阻抗幽都妖魔,少了任何一派就是少了一股龐大的力量。況且太虛觀在八大門派中的實力素來排在前列,今日宋嶼寒若死,定然會讓太虛觀元氣大傷,屆時幽都妖魔再犯,他們八大派還是不是再能聯(lián)手抵抗,誰也說不準(zhǔn)?他荊茗一樣說不準(zhǔn),一樣不敢冒這個險。
臺下眾太虛弟子更是一個個的屏聲靜氣,連大氣也不敢出一聲。
玉璣子見此情形,禁不住冷笑起來,轉(zhuǎn)頭看向荊茗:“數(shù)年不見,魍魎門倒是出了一個高手。但若想以此勝過本座,卻還差得遠(yuǎn)?!?br/>
荊茗聽他言語,沒有絲毫搭理他的意思,只是冷哼一聲,也不多言。
此時慕珊被眾云麓弟子扶下擂臺,早有冰心弟子在旁救治。而斷不悔受了斷融陽的內(nèi)力接續(xù),亦是緩緩睜開雙目,但是他身負(fù)重傷,一時之間也是沒了再戰(zhàn)之力。而宋嶼寒又在玉璣子的挾制之中。五大高手幾乎是在轉(zhuǎn)眼之間便已被玉璣子廢掉三個,剩余的兩個,雖有幾分實力,但真正較量起來,卻絕非玉璣子敵手。
難離長刀收起,瞪著玉璣子怒道:“玉璣子,怎么說你也算是大荒的一號人物,如今這番作為,就不怕天下英雄恥笑嗎?”
玉璣子聞得此言,立時狂笑起來:“恥笑?恥笑本座的人還少嗎?倒是爾等,妄稱大荒十大高手,無人聯(lián)手猶未能傷本座一絲毫發(fā),此事傳將出去,爾等豈有臉面?”
難離聽了此話禁不住老臉一紅,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應(yīng)答。雖說他號稱智甲明王,但是其智卻是在攻敵陷陣之處,若論起口舌之辯,恐怕在場的隨便跳出一個人都能和他戰(zhàn)個平分秋色。
“咳咳咳咳”斷不悔強撐著身體站起來,拾起散落的盾牌和龍胤。此時的蟠龍盾已是有了幾道裂痕,玉璣子那一掌乃是全力而發(fā),不僅破了他的“天龍破煞陣”,更是將他也打成重傷。那天龍破煞陣中的神龍之體寄居于蟠龍盾中,陣法被破,蟠龍盾也是受了不小的創(chuàng)傷。
“玉璣子,今日之事就此作罷,放了宋掌門,自行離去吧。”斷不悔嘆了口氣,神色黯然的說道。想他斷不悔戎馬一生,戰(zhàn)功卓絕,精通六大陣法,“天龍破煞陣”更是他破敵制勝的神兵利器,可以說他出道三十余年,經(jīng)歷大小五百余戰(zhàn),天龍破煞陣從未有敗,今日不僅遭逢大敗,更是身受重傷,換做任何一個人經(jīng)歷了這樣的事也會變的神情委頓情緒低落的。
玉璣子卻是冷笑道:“本座今日不欲于爾等糾纏,只要爾等答應(yīng)本座的條件,本座自會還你們一個囫圇宋掌門?!?br/>
眾人聞言一愣,心中均想:“這惡賊詭計多端?卻不知他有什么條件?!?br/>
斷不悔愣了一愣,隨即說道:“你有何條件?且說來聽聽?!?br/>
玉璣子聞言,冷笑一聲,自顧自的說道:“其實,就算爾等不答應(yīng)也沒關(guān)系,本座想要的東西還從未失手過?!闭f完,只見他猛然轉(zhuǎn)身,伸手指向蕭長琴身旁的白芷晴喝道:“本座要她?!?br/>
眾人聞言一驚,紛紛將目光射向白芷晴。白芷晴突然感受到如此多的目光,禁不住心下一怯,便不由自主的抓住蕭長琴的手臂,向他的身體微微靠了過去,一雙秀目之中也滿是驚慌之色。蕭長琴雖然心頭震驚,但是臉色不變,反手將她的小手握在手中,在她耳畔小聲說道:“不要怕,有蕭哥哥在?!?br/>
白芷晴聞言,心頭大頂,輕嗯了一聲,緊抓著蕭長琴溫?zé)岬氖终撇豢戏潘伞?br/>
斷不悔眉頭大皺,看向玉璣子,心中猶豫不決。若是平日里,玉璣子膽敢提出這樣的條件,他定然是一口拒絕,但是此時宋嶼寒在玉璣子手中,他恐怕一個不樂意便惹得玉璣子痛下殺手,那時他斷不悔豈不是成了八大門派的大罪人了嗎?
其余幾位掌門見他猶豫,均知他心中顧忌之處。宋嶼寒更是怒聲喝道:“斷不悔,有什么好猶豫的?本座身為糖糖太虛觀觀主,豈能為了茍且偷生便讓這惡賊的奸計得逞?你們不用管我,今日定要啊?!彼脑掃€沒有說完,便被玉璣子硬生生的捏斷一只手骨。俗語說,十指連心,這等劇痛,饒是他功參造化也忍受不了。
眾人見狀卻是紛紛大驚,許多太虛弟子更是一個個怒罵出聲。
“惡賊,放開我宋掌門,讓小爺陪你過幾招。”
“無恥叛徒,放開我們掌門?!?br/>
“奸賊玉璣子,有種放開掌門,看老子不把你剁成肉泥,拍成肉餅。”?原本蕭長琴對宋嶼寒并無什么好感,具體點說甚至有那么一些惡感,因為他總認(rèn)為昨晚那些來暗殺他們的殺手是受他所使,但是此刻聽聞他此番言語,心中也是禁不住生出幾分敬佩之情。
斷不悔思慮再三,最終忍不住問道:“那小姑娘只是新入我派的一個普通弟子,身為地位都不足貴,若是你擔(dān)心我等出爾反爾,老夫愿隨你離去,直到你安全離開為止?!?br/>
眾天機營將士聞言紛紛大驚勸阻,斷不悔卻好像是心意已決,擺手示意他們安靜。玉璣子聞言愣了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起來:“斷老兒,你是真糊涂還是假糊涂?就憑爾等也妄想留住本座?你真以為在我眼中你比她珍貴?本座要你有何用處?”
眾天機營將士聽聞他如此羞辱掌門,一個個均是神情激憤,像是要上來把他痛扁一頓才能消解心頭怒火,但是想到自己不是他對手,然后就打消念頭了。但是怒聲罵個幾句還是可以有的。
斷不悔卻是神色不變,冷冷的盯著他說道:“我那小弟子新入門不久,對你有何用處?”
他的話音剛落,便聽空中傳來一聲朗笑:“讓本侯告訴你們她有何用處?!?br/>
眾人聞言,紛紛循聲望去,只見遠(yuǎn)方天空中飄來一個黑點,不消片刻,那黑點便化成兩個人朝著這邊疾飛而來。而斷不悔等人見了,卻是立即臉色大變,久久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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