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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林潔語正忙著把推車上的大包小包塞進后備箱,根本沒有留意身邊的人,以為只是隔壁車的車主。
“砰!”那是他第一把推搡她的聲音,她的頭重重撞上車子后備箱的柱子。
一雙巨大而力量野蠻的手,狠狠捂住了她的嘴。
疼痛來得粗暴,如同暴雨傾瀉。
似乎是鋼管一類的鈍器,狠狠擊打著她的關(guān)節(jié),胸腹,腿部。
她痛得尖叫,卻被捂住嘴的大手過濾成一聲聲悶哼。
搶劫?不!行兇的人不止一個,他們根本沒過問過她的錢包。
痛,鋪天蓋地的疼痛,從身體無數(shù)個柔軟的地方粗暴地襲來。
林潔語在疼痛中,最后徹底失去了知覺。
“夠了!”henry徹底蓋上了電腦,不忍心繼續(xù)看林潔語在鏡頭的那端被繼續(xù)毆打,他眼睛中全是血絲?!鞍材?,你不是這么兇惡的人,別讓我對你徹底失望?!?br/>
安娜輕蔑地笑了一聲:“呵呵,心疼了?”
她覺得這一幕仿佛隔世,曾經(jīng),她站在c市分公司的門口,揪著林潔語栗色的長發(fā),雖然狠狠給了她兩巴掌,但是完全無法平復(fù)心頭對于林潔語的憤恨。
是的,這個不要臉的婊|子,毫無節(jié)操地勾引自己的老公,曾經(jīng),還愛著henry的自己,是多么拉下臉皮,去分公司的門口,想要求一個公正。
那時候的她,多么天真,居然相信這世界上還有公平正義的存在。
直到她被母親點醒,直到她終于放下對henry的心結(jié),直到她終于想要給自己這份可笑的婚姻畫上一個句號。
“說好了今天只是來簽離婚協(xié)議的?!県enry有點怒氣,他從未料到這個多年來只是溫柔和忍讓的妻子,居然可以做出這么兇殘的行為。
ry忘了一件事,那就是女人的癡心。
愛著你時,可以全心全意,委曲求全,無論如何,以你為先。
同樣,這樣的愛情幻想破滅之后,也可以同樣窮兇極惡,報復(fù)而后快,曾經(jīng)付出過多深的感情,如今就不吝于以多大的惡意回報于你。
“是簽離婚協(xié)議沒錯啊?!卑材葥笓缸约旱闹讣祝缃竦乃彤斈陮O協(xié)安眼中的那個來分公司鬧事的潑婦何其不同,她不再愛,所以她可以無比從容,“就這份,你簽了它,我們從此兩不相欠?!?br/>
ry急匆匆翻開面前的離婚協(xié)議書,只讀了片刻就笑了:“這就是你用林潔語來威脅我的原因?你想要一切,不留給我分毫?”
安娜,也是曾經(jīng)的安姐,鎮(zhèn)定地看著他:“不,對于那個賤人而言,她只是得到她應(yīng)得的教訓(xùn),而你,就完全不一樣了,我只是告訴你,我可以這樣對她,也可以這樣對你?!?br/>
ry幾乎要拍案而起,最終還是忍住了:“安娜,我們之間真的要這么難堪?”
安娜輕蔑地笑了:“你真以為你有今天是全靠自己聰明絕頂努力上進?別逗我了好嗎?不靠我父親的人脈,你有今天?鳳凰男看不清楚自己的出身,真以為自己是有多了不起?”
ry怒氣勃發(fā),額頭上青筋爆出,但是他心知,的確,他的事業(yè)起步,老丈人的確從其中推波助瀾,幫助提攜了他不少。
然而,隨著年歲漸長,他跳離了老丈人能影響的工作圈,以為從此就可以顯示出白手起家的風(fēng)范,多年來,也一直是這樣的,他靠著自己的打拼,在新的天地,有了屬于自己的成績。
所以,他對妻子趾高氣昂的嘴臉格外反感,他喜歡那些溫柔的,青春的,向他甜蜜微笑的面孔。
所以,他本以為自己的一切都收拾得干干凈凈,安全無虞。
沒有想到,安娜居然發(fā)現(xiàn)了林潔語的存在,不但在公司大鬧,還最后鬧到了離婚。
離婚,其實對于他而言,并不是一個無法接受的結(jié)局。
似乎,在私心里,他曾經(jīng)期盼這樣的結(jié)局,很多年。
與安娜守著沒有愛的婚姻,他累了,她也累了。
本來,他有自信,靠著自己多年的多年積累,生活無虞不說,應(yīng)該還是很滋潤的。
沒有想到,變生肘腋。
安娜不但要所有的一切,還用林潔語來威脅他。
安娜并沒有停止對他的威脅:“我教訓(xùn)這個不知廉恥,破壞他人家庭的女人,唯一的理由,只是想告訴你,今天,我可以這樣教訓(xùn)她,明天,我也可以這樣教訓(xùn)你。”
曾經(jīng)青蔥,你是我的校園男神,我是你的傲嬌公主。
如今情滅,你是我的夢想終結(jié),我是你的無情噩夢。
如果不可以彼此相愛,就讓我們無情地彼此傷害。你曾經(jīng)加諸與我的傷害,今天,我要讓你加倍奉還。
“安娜,你這個樣子,我都不認識你了?!県enry心痛地呼喊道。
安娜并不在乎,愛情已經(jīng)讓我徹底失去了自己,那么今天,讓我徹底毀滅我們的愛情,讓我快意恩仇,又如何不可?
“你以為我還在乎你怎么看我嗎?”安娜堅定地推過來一支筆,“簽了它,我就讓那他們停止揍這個寡廉鮮恥的小蕩|婦,不簽它,我們法院見不說,我可以保證,你的人生過得比她還要凄慘。”
ry久久看著面前的那份合同,沒有說話。
安娜補上一句:“別看了,這份合同就是讓你凈身出戶的,包含你那艘游艇?!?br/>
ry一驚,連游艇都知道了,那么他所有的一切,那些放浪的歲月,那些海面的輕歌,那些不宣于口的時光……又有什么逃過了安娜的刻意探求?
ry看著那封離婚協(xié)議書,許久了,才接過安娜手中的筆,顫抖著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而徹底決定了henry這次決定的林潔語,帶著滿身的傷痕,躺在自己的車尾背后,是在足足三個小時之后,才被前往停車場的其他人發(fā)現(xiàn),而后送往醫(yī)院的。
也許,曾經(jīng)有人路過過她昏倒的身影而沒有發(fā)覺。
也許,曾經(jīng)有人發(fā)現(xiàn)了她而沒有決定報警。
也許,是社會的冷漠和絕差的運氣,恰好遭遇到了一起,她被送往醫(yī)院的時候,傷勢已經(jīng)被拖得不輕。
舉家出游的旅行就此被擱置,時間和行程,全部被攪騰得個粉碎。
這個愁云慘淡的春節(jié),林潔語一家是在醫(yī)院度過的。
林潔語不知自己為何遇襲,而偷襲者破壞了停車場的攝像頭,很明顯,這是一場針對林潔語的,有預(yù)謀的暴力襲擊。
林潔語的錢包沒有丟,手機沒有丟,車內(nèi)的一切貴重財物都保存完好,顯然,對方要的不是財,而就是林潔語這個人。
嚴浩澤在林潔語的病房外踱步踱到焦慮不安,他的妻子,只是出門采購了一點年貨,居然遇到這么暴力襲擊的事件,讓他莫名心驚。
而終于從沉重的傷痛中醒來的林潔語,也對自己的境況驚詫莫名。在大年三十的前一天遇襲,顯然,對方用心惡毒,并不打算讓他們過個好年。
更讓人莫名生氣的是,這場傷人案件的調(diào)查,居然從此就沒了下文。林潔語沒有目睹到任何傷害她的犯罪嫌疑人的特征,也沒有任何影像資料比如監(jiān)控記錄能說明對應(yīng)的犯罪嫌疑人的行兇過程,甚至,沒有任何目擊證人,這場詭異的傷人案件,所有的信息都好像消弭在了無形之中,再也找不到任何痕跡。
嚴浩澤動用了父親的關(guān)系,但是并沒有追查出任何結(jié)果。
他看著躺在病床上的林潔語,傷痕累累,心頭滿是憐惜。
據(jù)說,她暈倒的時候,手邊還有一盒他最喜歡的牌子的餅干,如果不是為了買他喜歡的東西,她不會跑那么遠。
如果她沒有跑那么遠,她也不會受傷。
也許,這真是一個不幸的意外,本來意圖搶劫行兇的歹徒,在擊倒她之后,恰好遇到路過的行人,怕行跡敗露,這才匆匆離開的現(xiàn)場。
既然如此,就只有祈禱,讓她快點恢復(fù)健康,變成昔日那個嫵媚動人的女子吧。
嚴浩澤對林潔語的照顧,算得上無微不至。
過年期間,護工特別不好請,嚴浩澤幾乎所有的照顧,都是親力親為,這對于一向被別人照顧慣了的嚴浩澤而言,算得上是破天荒的舉動。
林潔語的傷勢不算太重,一天的休養(yǎng)之后,很快就恢復(fù)了過來,軟組織挫傷不少,還有部分流血的創(chuàng)面,最嚴重的是頭部的輕微腦震蕩,正因為如此,醫(yī)生沒有放他們立刻回家,而是在醫(yī)院繼續(xù)留院觀察。
不過好在林潔語年紀尚輕,恢復(fù)能力不錯,一周之后,還是回家繼續(xù)休養(yǎng)了。
人雖然是回了家,但是這個身體狀況還不適合去上班,她額角的創(chuàng)口觸目驚心,愛美的林潔語根本不想用目前的樣子去面對任何人。
她試過打電話給john,不知為什么,可能是新號不好,john的電話一直是無法接通。
而她接到了一個意料之外的電話。
ry!自打henry離開分公司回到總部之后,他們之間幾乎從來沒有聯(lián)系過,除了逢年過節(jié)的祝賀微信,朋友圈偶爾彼此會點個贊,他們之間沒有任何私人性質(zhì)的交流。
然而這次henry打給她的電話,帶給了她全然沒有意料到的消息。
安姐!這個因為自己的受辱,林潔語試圖忘記的女人,居然還是陰魂不散,找了自己的麻煩。
“我鞭長莫及,能夠為你做的,我已經(jīng)盡力,從此之后,你要自己保護自己。”henry的聲音,聽起來一下子蒼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