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不要亂動,這不是普通的火焰。”
祝炫擰著眉心,右手輕輕一揮,將母子兩人弄得狼狽不堪的火焰,輕而易舉給滅了。
“叔叔好厲害啊?!表淀嫡嫘馁潎@道,清澈明亮的大眼睛忽閃忽閃的,露出自己都沒察覺的羨慕和敬佩。
也讓沐瑾緩過幾分神。
又被對方救了一次,這要如何掰扯清楚?
“公子,咱們?nèi)送瑫r落難于此,也算是有緣?!便彖D了頓,扯出一抹討好的笑:“不如暫時組成隊友,共同逃出生天?”
她可真機(jī)智。
組成隊友,共同進(jìn)退,有力出力,有錢出錢,這樣就不必掰扯,誰欠了誰幾分?
“......公子,這是在下釀的靈酥酒。”沐瑾掏出一瓶酒,滿臉帶笑的遞到祝炫跟前:“能助公子恢復(fù)幾分靈氣?!?br/>
“......靈酥酒?”祝炫似笑非笑,一臉驕傲的看著眼前這個綠衣女人。
一個謊話連天。
一個善變至極。
他有多想不開,才去喝這對母子遞過來的酒?
“......剛才是在下錯怪了公子?!笨闯黾t衣男人不信任自己,沐瑾定了定神,扯出一抹溫婉好看的笑,試圖說服對方:“在下護(hù)子心切,還望公子體諒。公子多次相助,定然不是壞人,如此深的地底,怕是要靠著公子,才能有幾分生機(jī)?!?br/>
說完之后。
她扒開酒塞,仰頭朝著自己嘴里倒了幾口酒,一臉真誠的看著對方:“在下方才為公子試過酒了,無毒?!?br/>
“叔叔,娘親釀的靈酥酒,就連景叔叔也稱贊不已,你就嘗一嘗?!表淀祻你彖獞阎刑聛恚l诺囊聰[,清澈明亮的大眼睛忽閃忽閃:“咱們這兒,就屬你修為最高。”
“毒死你,我們也活不了?!?br/>
“這倒是句實話?!弊l抛旖枪雌鹨荒ㄐ?,看著綠衣女子手中的酒,遲疑了一下才接過。
接連動用靈氣,再加上經(jīng)歷過一次靈氣暴走,早就將體內(nèi)的靈氣耗的七七八八。
剛才如此強(qiáng)大的火焰,至少是八階以上的妖獸所為,若是九階妖獸,就連他仙尊的修為。
應(yīng)對起來十分艱難。
何況,還要護(hù)著這對善變的母子。
若是真能補(bǔ)充靈氣。
他就能多幾分勝算。
幾經(jīng)生死,他算看明白了,這對母子狡猾多變,卻又極其識時務(wù),應(yīng)該不會找死,毒害他。
“娘親,他喝了。”淼淼一臉欣喜:“吃人嘴短,拿人手軟,他答應(yīng)與咱們組隊了。”
沐瑾尚且來不及回答,就聽見兒子又冒出一句:“喝了咱們的酒,就是咱們的人?!?br/>
“......咳咳咳”剛灌了一大口酒的祝炫,還沒咽下就被淼淼的話嗆得不輕,連著咳了好幾口,才緩和幾分。
“......”沐瑾嘴角抽了抽,擰起兒子的小耳朵,就開始訓(xùn)斥道:“好的不學(xué),壞的學(xué)的倒是快。”
才幾日,就跟那只流里流氣的訛獸,學(xué)了不少稀奇古怪的詞。
沐瑾清澈明亮的大眼眸,微微閃著幾分邪笑,腦海中已經(jīng)幻想了十幾種花樣揍獸的手段。
“少在這兒裝模作樣?!弊l潘菩Ψ切粗彖骸坝衅淠副赜衅渥??!?br/>
行事如此乖張的女人,又怎能教出行事周正的孩子?
“......”這鍋,她不背,沐瑾神情一怔,連忙將鍋甩到那個她沒看清臉的男人身上:“這小子隨他爹?!?br/>
“......”祝炫愣神片刻,一雙眼眸,從沐瑾和淼淼身上來回看,半晌點評了一句:“也是,隨你,就沒有九品上等水靈根?!?br/>
一句話,將沐瑾噎得一口氣,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看見對方的臉,就覺得堵得心口難受。
這不禁,讓她想起。
那夜,心狠手辣的男人。
同樣偉岸的身形。
同樣火系的靈氣。
會不會是同一人?
沐瑾腦海中剛冒出這個念頭,就立刻被自己否決了。
不對,兩人還是有很大的區(qū)別。
那夜的男人,行事狠辣,拔吊無情。
而面前的男人,卻心存善念,以德報怨,危難之際,還不忘順手救了她們母子。
行事截然不同。
沐瑾定了定神,試探著問了一句:“公子的靈氣,為何會暴走?”
“......”祝炫神情一僵。
這讓他如何說得出口?
難道要他告訴眼前這對狡猾的母子,他是在閉關(guān)之際,被陌生女子強(qiáng)行奪了元陽,害的他走火入魔。
那他日后,如何立足?
堂堂仙尊,竟然著了女人的道。
傳出去,貽笑大方。
“自然是練功出了岔子?!?br/>
“呵呵呵......那就好?!便彖南乱凰桑S口應(yīng)付了一句,說完之后,發(fā)現(xiàn)對方正怒視著自己,連忙又轉(zhuǎn)了一個彎:“我是說找到應(yīng)對法子,那就好?!?br/>
“......”笑的這樣假,借口找的如此隨意,真當(dāng)他是傻子?祝炫心中有些狐疑,眼前這個女人,到底在心虛什么?
還來不及深究,就被人抱住了大腿:“叔叔,叔叔,快將我抱起來,我要看看那邊為何紅彤彤的,是不是有什么寶貝?”
淼淼眼底的興奮無法掩飾,還不等對方開口,就耐不住性子,順著對方的腿,像爬一棵樹一樣直接爬到祝炫的懷里。
讓人意外的是,祝炫還伸手扶著他的小屁股。
淼淼被祝炫抱在懷中,天真無邪的小臉蛋揚(yáng)起滿意的笑。
新找的隊友還很聽話。
應(yīng)該給他一個獎賞,想到這兒,他低頭就在祝炫的臉上親了一口,順道給祝炫發(fā)了一張好人卡:“叔叔,你人真好,淼淼喜歡你。”
“......”祝炫僵住。
真是見了鬼。
他怎么就鬼迷心竅扶了一把呢?
他垂眸,對上淼淼清澈明亮的大眼睛,想不通,一個幼童怎么能如此善變?言行前后如此不一?
“叔叔,你怎么不高興?”淼淼也是一臉疑惑,平日里他親娘親一下,娘親高興許久,親蘇奶奶一下,蘇奶奶也高興很久。
怎么親了這個紅衣叔叔一下,就不靈了呢?
是不是一下不夠?
淼淼遲疑了一下,正要再補(bǔ)一口,就被沐瑾攔住。
沐瑾一把將兒子,從對方的懷中搶了過來,尬笑著解釋:“公子莫怪,這孩子表達(dá)喜歡的方式,稍顯親昵了......快擦擦?!?br/>
沐瑾單手抱住兒子,另外一只手遞上一個干凈的帕子。
祝炫似笑非笑掃了一眼,嘴角微微勾起,手中憑空多了一條帕子,那帕子材質(zhì)柔軟,紋路講究,一看就比沐瑾手中的帕子高檔不少。
“......”沐瑾嘴角抽了抽。
原來是嫌棄她的帕子材質(zhì)不好???
“娘親,快,快跑,妖怪來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