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流云就察覺到了,他一直都覺得墨姝瑾的氣息,和誅魅寒的氣息很相似。
明明絕對不可能相似,卻總會讓流云有這種感覺。
墨姝瑾離開涼亭的時候,流云已經迎著墨姝瑾的方向走了過去。
回來的墨姝瑾,一臉若有所思的模樣,引起了流云的注意,想來一定是帝瓏淵對墨姝瑾說了什么。
“夫人,帝瓏淵對您說了什么嗎?”迎上墨姝瑾,流云問的很直接。
墨姝瑾抬頭看了看流云,并沒有直接回答,而是一個手勢之后,兩個人直接離開了花園。
接下來的話,還是不要被帝國皇宮的任何人聽到為好。
離開花園之后,墨姝瑾和流云走在回去臥室的路上。
“流云,我問你,帝瓏淵的妻子是怎么死的?”都是自家人,墨姝瑾講話自然不含蓄。
“……因病去世?!绷髟圃谝魂囃nD之后,回答了墨姝瑾。
“你以為我是笨蛋嗎,真的是因病去世那么簡單的話,帝凌淵怎么可能會難以控制的露出憤恨的表情?!蹦⑽@氣,想對她隱瞞什么的話,最好先確定,她一丁點兒的蛛絲馬跡都沒有發(fā)現。
“看來,真的是什么事都瞞不過夫人啊。”流云徹徹底底的明白了,在除了誅魅寒之外,真的沒有人能在墨姝瑾的面前有所隱瞞?!暗郗嚋Y的妻子,確實是因病去世,當時弒神宮有能力挽救皇后的生命,帝瓏淵向王懇求,但卻遭到了拒絕?!?br/>
那件事之后,帝國帝瓏淵與弒神宮誅魅寒的關系雖然沒有變化,不過大家都心知肚明,情況已經不是過去的情況了。
死去的人,是帝瓏淵深愛的妻子,而誅魅寒卻拒絕救治,換做是誰,都會怨恨誅魅寒的,這是人之常情。
“然后拒絕的理由呢?”墨姝瑾繼續(xù)問著。
在墨姝瑾看來,誅魅寒的確是個讓人火大的人,不過在性命攸關的問題上,他應該不會坐視不理。
“帝瓏淵的妻子去世在五年前,當時的赤月不過五歲而已,即便他是天才,那么小的年齡那么短的時間內,學到的醫(yī)學也是有限的,而且皇后身患怪病,當時的赤月確實沒有能力醫(yī)治。”流云繼續(xù)解釋著。
“那是沒能力,并不是拒絕的理由吧,拒絕了就代表連看都沒有看一眼?!闭Z言的邏輯,墨姝瑾是最熟悉的人。
“夫人說的沒錯?!绷髟泣c頭,承認當時真的是一眼都沒有看。“更詳細的情況王沒有對任何人說起,只是我覺得,王應該不會見死不救,更何況王對帝國一直都很照顧?!闭D魅寒對帝國另眼相看,這是有目共睹的。
當時誅魅寒拒絕的決絕,絲毫沒有留下余地,因此給帝瓏淵造成了很大的怨恨吧!
流云至今也都因為那件事,而擔心帝瓏淵會和弒神宮反目。
“那家伙,以為自己是老幾啊,神神秘秘的。”推開房間的門,墨姝瑾氣沖沖的走了進去,她真的很討厭誅魅寒那種把秘密都藏在心里的人。
藏起來就是選擇一個人背負,選擇一個人背負就是將自己置身于孤單之中,擅自的認為那是自己的責任,在墨姝瑾看來,不過都是擅自的自以為是而已。
人們常常會因為那份“擅自”、“以為”,而造成無數的誤會。
墨姝瑾走進房間之后,流云卻停在了外面,雙眼盯著房內,遲遲沒有動彈。
“怎么了?進來啊,我還沒有說完呢。”回身看看停住的流云,墨姝瑾催促著。
“夫人,里面……”流云緩緩抬起手,向房間內指了指。
“什么???”順著流云手指的方向,墨姝瑾繼續(xù)向房內走進去,走進臥室之后,只見她的床上,躺著一個翹著二郎腿的男人,相當的隨意散漫,一頭長發(fā),險些散落在地?!罢D………誅……唔……”在墨姝瑾驚訝的喊出誅魅寒之前,誅魅寒迅速的起身,來到墨姝瑾的面前,捂住了她的嘴巴,防止她喊出來。
“噓……”一只手捂住墨姝瑾的嘴,一只手的食指伸出,做出不要發(fā)出聲音的動作,邪魅的眼神注視著墨姝瑾,真的是有幾分溫柔?!拔襾磉@里沒有其他人知道,所以……噓……”放下捂著墨姝瑾嘴的手,然后食指落在了墨姝瑾柔軟的嘴唇上,魅惑的笑意一直都掛在他的嘴邊。
說實話,墨姝瑾真的是愣住了,因為誅魅寒的神出鬼沒。
只是,眼睛看到誅魅寒的時候,隨之而來的并不是驚訝那么簡單了,而是狠狠的一腳踹過去,直接踢中誅魅寒的要害。
她說過,再見到誅魅寒,一定會把他揍到半死,這一腳,只是第一步而已。
誅魅寒或許是沒有想到墨姝瑾會突然襲擊,又或許是故意沒有躲開,在承受了墨姝瑾的一腳之后,他也和普通男人一樣,倒在了地上,捂著那個重要的地方痛的眼前空白。
不管誅魅寒如何強大,要害始終是要害,要害的脆弱,都是一樣的。
看著倒在地上,疼痛不已,甚至有些躊躇的誅魅寒,墨姝瑾的心里卻是很爽,她墨姝瑾不是省油的燈,敢逃婚就該付出相應的代價。
流云在旁邊看著,都在為誅魅寒而覺得痛疼難忍,并且正在恐懼的眼神看著墨姝瑾,她真的做得出來啊!這么恐怖的行為。
“怎么樣?疼嗎?”蹲在誅魅寒的身邊,墨姝瑾笑瞇瞇的問題。
根據誅魅寒的回答,她會考慮要不要再來一腳。
“這是我欠你的,隨你喜歡。”誅魅寒知道墨姝瑾不是一般的女人,更不會滿腹委屈的看著他,更不會在他面前流一滴眼淚。
一言,讓墨姝瑾有些無言,心里的不爽變了性質。
“算了?!逼鹕恚岬桨胨赖呐d致已經沒了。“誅魅寒,你并不欠我什么?!彪m然她也有說過誅魅寒欠她一個解釋,不過說不說,到最后都是誅魅寒自己的決定。
“……”這是……真的生氣了啊,也是啊,他做了那種事,不會生氣才更奇怪。“流云?!闭D魅寒看一眼流云,示意他可以先離開了。
“了解?!贝藭r不走更待何時,如此好的機會,流云當然要趕快撤離。
流云離開時,特地幫忙把門關好。
“這個,給你。”誅魅寒拿出那枚戒指,交換到墨姝瑾的手里。
盯著手中的戒指,墨姝瑾有點匪夷所思?!盀槭裁??”為什么的理由有很多,她一時半會兒說不出那么多話。
“我追上芷苑之后,她沒辦法戴上這枚戒指,證明戒指并不屬于她,后來芷苑說是在你那里偷來的?!闭D魅寒深沉的視線看著墨姝瑾手中的戒指,縱使他的心里也有一堆疑問,在此時他也并未說什么。
“沒辦法戴上……”她當初可是戴上之后就摘不下來了。
“過去,我一個死去的故人也有用一枚相同的戒指,我想弄清楚芷苑和故人的關系,所以當時只能追著芷苑離開,呆毛,我也不想把這種解釋當做理由,只是這就是我當時離開的事實?!闭D魅寒把事實說出來,只是想讓墨姝瑾明白,他并非想逃婚,也并非故意惹墨姝瑾生氣。
“故人?一般的故人值得你寧愿選擇逃婚,也要追上去嗎?”握緊這枚戒指,墨姝瑾抬眼看著誅魅寒輕笑著。
“現在我只能告訴你,故人……”
“不,什么都不用說了?!蹦鍪肿柚拐D魅寒繼續(xù)說下去,并不想強人所難,她看得出誅魅寒不想說“故人”的事情,追著問下去也顯得自己沒有氣量?!暗饶阆胝f的時候再告訴我吧?!爆F在戒指回來了,她也安心了,另外也狠狠的給了誅魅寒一腳,目前為止,這樣就可以了。
“也許我這一生,都不想再提起那件事?!闭D魅寒微微垂下眼瞼,他這一生,只有對這件事逃避過。
“如果真的是那樣話,只能說明你從‘故人’那個時候,就是個膽小鬼罷了?!蹦獌墒忠粩?,笑的輕飄飄。
“還真敢說啊,不過激將法對我沒用的?!闭D魅寒用力的捏捏墨姝瑾的鼻子。
不過他也發(fā)現了一件事,有墨姝瑾在身邊的時間,不管她如何折騰自己,都是誅魅寒覺得最輕松、最愉快的時間。
“如果你覺得這是激將法的話,就太小看我了。”那么無聊的事情墨姝瑾不會去做。
而且激將法,只適用于適合的人,像誅魅寒這種在理之中逃避的人,并不適用。
“芷苑為什么偷我的東西,你有沒有問她?”墨姝瑾一邊把戒指收起來,一邊問著。
“這個理由,你還需要問我嗎?”誅魅寒隨便的坐下,笑嘻嘻的眼神看著墨姝瑾。
“你不是說,你們只是朋友嗎,我倒是要知道一下,你的朋友為什么要偷我的東西?!边@家伙,又在明知故問?!败圃方^對知道,這枚戒指對你的作用,你覺得她為什么會知道呢?難道你對她提起過?還是她早就知道故人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