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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心潼一步一步的走過去,彎腰給了林淑嫻一個擁抱,眼淚也不爭氣的流淌了下來,“媽,是女兒不孝?!?br/>
林淑嫻以為這輩子都看不到尤心潼了,她花了那么大的精力才把尤心潼拉扯大,說看不到就看不到了,林淑嫻怎么可能不氣病,本來想著等看到尤心潼一定要把她給狠狠的罵一頓,好好問問她為什么這么狠心把母親給丟下了。
只是在這個時刻,她再也生氣不起來了,能見到尤心潼平安無事,已經(jīng)是她最欣慰的了,其他的別無所求。
三個人在房間里聊了一會兒,林淑嫻主治醫(yī)生過來給林淑嫻檢查了一下身體,尤心潼不知不知道林淑嫻的身體一直都很差,沒有出什么大毛病也是因為保養(yǎng)得當,這次估計氣得不輕。
醫(yī)生招呼尤心潼出去,尤心潼給林淑嫻蓋好被子,跟許飛白一同走出了病房,一關(guān)上病房的門,尤心潼就提心吊膽起來,“醫(yī)生,我媽媽的身體現(xiàn)在怎么樣了,是不是有什么問題啊?”
“沒什么,但是心臟還是有一些問題的,本來上次就受了刺激,這次又暈倒了,你們做家屬的可要注意了,老人的年齡也慢慢大了,很多病情都需要去控制的。”
尤心潼聽醫(yī)生這么說,提著的心才放了下來,“謝謝醫(yī)生。”
重新回到病房的時候,林淑嫻也是一臉的緊張,“心潼,醫(yī)生怎么說的,是不是我的身體出了很大的毛?。俊?br/>
尤心潼走過去幫她把被子蓋好,“你別胡思亂想的,你的身體很好,沒什么大毛病,只要以后不要情緒再激動就行了?!彼自诹质鐙沟拇策?,手指握著林淑嫻那充滿老繭的手背,“媽,答應我,以后再也不要讓我擔心了好嗎?”
林淑嫻輕笑,輕撫上尤心潼的臉,“傻孩子,胡說什么呢?你是我的女兒,我怎么可能不擔心你呢,你這輩子的命也不好,怎么總是遇到不順心的事兒呢的?!?br/>
林淑嫻說這話的時候目光放在許飛白的身上,那寓意便事,自從你遇上了許飛白,就沒遇到過順心的事兒。
許飛白走過來將尤心潼扶起來,“好了,你這段身體也不好,別蹲在地上了,小心受涼,伯母這里我會叫人看著,你還是回去好好睡一覺吧。”
尤心潼搖頭,“我沒事!我想在這里陪陪我媽,你公司不是還有很多事情沒有解決嗎?你別管我了,先去公司吧。”
她不是不知道這段時間許飛白為了她,為了公司可謂是操碎了心,現(xiàn)在事情算是解決了,但是公司那邊肯定還有很多事情需要善后,許飛白是公司的主心骨,如果沒有許飛白回去主持的話,怕已經(jīng)亂成一鍋粥了。
許飛白剛想要開口說什么,西褲口袋里的手機嗡嗡的響了起來,他拿出來滑下接聽鍵,“怎么了?”
“許總,您先回公司吧,這邊有很多的記者圍在公司附近了?!?br/>
“嗯,我知道了,你先打個電話給林氏,讓他們公開發(fā)表聲明道歉,不然我們會追究他們的責任?!?br/>
掛了電話,許飛白看尤心潼一臉為難的樣子,“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嗎?”
尤心潼到底還是不忍心,“你說我們這樣做,會不會太過分了,畢竟林婷現(xiàn)在還躺在醫(yī)院里至今未醒,也不知道以后還能不能再醒過來。”
許飛白都不知道應該說尤心潼什么好了,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抬手揉了揉她的秀發(fā),眼底滲透出了寵溺和極好的耐心,“寶貝兒啊,你就是太善良了,如果這次我放過了他們,如果當我有一天淪落至此,他們巴不得把我打壓的連渣都不剩,不是每個人都值得被同情的,知道嗎?”
尤心潼想了想,也覺得他似乎說的很有道理,當她被冤枉想要解釋的時候,沒有人愿意聽她的解釋,林氏夫婦更是一心想要把她給送進監(jiān)獄,甚至還想連許氏也一口吞并,因為他們知道她便是許飛白的軟肋。
“嗯,那你先去吧,我在這里陪一會兒我媽?!庇刃匿膊辉俑深A許飛白做事。
許飛白離開以后,柳思萱一個勁兒的打著哈欠,現(xiàn)在已經(jīng)六點了,尤心潼想著柳思萱這兩天大概也是沒有睡好,眼眶下面都有黑眼圈了,“思萱,你也先回去吧,我在這里陪我媽就好。”
柳思萱也確實撐不下去了,這兩天因為尤心潼的事情,她晚上幾乎都沒有睡好,又在醫(yī)院里一直陪著林淑嫻,她點點頭,拿著包站起來,“那伯母,我就先回去了,等我有空再過來看你?!?br/>
林淑嫻點了點頭。
許飛白趕到公司的時候,門口又圍著記者,江晨朗正在跟秘書跟那些記者解釋,秘書一眼就在人群當中看到了許飛白,又驚又喜的喊了一聲,“許總?!?br/>
一聽到這道聲音,所有的記者把苗頭重新轉(zhuǎn)換在了許飛白的身上,剛才還為圍在江晨朗周圍的記者全部朝著許飛白蜂擁而至。
江晨朗抬手揉著眉心,“這都是什么事兒啊?!?br/>
一個穿著白襯衫的身影朝著許氏走來,他五官的輪廓如刀刻般完美,白皙如玉的肌膚在夕陽的柔光下泛著點點橘色的光暈,那雙烏黑深邃如同墨玉般的眼睛,好似一汪清澈的泉水。
記者們把許飛白圍在中間,直接阻斷了他的去路。
“許總,請問尤小姐被警方拘留了,您跟葉氏的葉總找到了證據(jù)又把有小姐給救出來了,現(xiàn)在已經(jīng)證明尤小姐是無罪的嗎?”
許飛白雙手插在褲兜里,眸光冷冽,“這次的事情完全就是一個誤會,之后林氏集團會發(fā)表聲明,我不想在這里多說什么?!?br/>
見許飛白一說完,秘書跟幾個保安上前去,把那些記者從許飛白的周圍推離,許飛白走進了公司,跟江晨朗一同坐上了電梯。
電梯內(nèi),江晨朗爽朗的笑著拍了拍許飛白的肩膀,“沒想到你在短短的時間內(nèi)竟然還是找到了證據(jù)?!?br/>
許飛白欣長的身子站在電梯內(nèi),聲音語調(diào)平靜,“只是我目前還沒有查出幕后策劃者是誰?不過不用著急,應該很快就能知道了。”
江晨朗不是傻子,他自然是清楚尤心潼之所以惹上這樣的事情,估計都是因為許飛白,許飛白在生意場上做的太好,幾乎獨占整個a市,自然是有不少的女人想要爬上他的床,成為許氏的總裁夫人,這樣的機會卻被一個前妻給霸占了,誰會服氣,一山容不得二虎,這個道理大家是都明白的。
很快在一個小時以后,林氏連夜召開記者會發(fā)表了聲明對尤心潼和許氏當面道歉,并且稱這次所有的意外都是他們的過錯,跟許氏和尤心潼沒有半點的關(guān)系,并會照價賠償尤心潼的精神損失和其他費用。
許飛白坐在沙發(fā)上盯著筆記本屏幕,江晨朗看了也是拍手叫好,“林氏之前不是挺嘚瑟的嗎?怎么一下就不嘚瑟了,這林婷也真是的,為了報復尤心潼,連自己的命都不要了,真不知道應該說她什么好?!?br/>
秘書敲了敲門走進來,手中抱著一摞文件,“許總,林氏召開記者招待會以后,很多廠家和合作方都提出不再解約,還有一部分的合作方提出續(xù)約,您看怎么做?”
“跟他們說續(xù)約的事情我還要再考慮一下?!痹S飛白不是一個有肉就要吃的人,他對食物也是很挑剔的,那些合作方和廠家在許氏還沒到最危難的時候就想要落井下石了,他也不是傻子,這么輕而易舉的就再次跟他們合作。
江晨朗眼底流露出贊許的神色,“果然是個老奸巨猾的,這些人不過也做的太過分了,許氏這還沒有破產(chǎn),就開始落井下石了,也不想想,許氏那么大個集團,怎么可能說垮臺就垮臺呢。”
許飛白從上衣口袋里拿出一盒煙扔在茶幾上,從里面抽出一根點上,又遞給江晨朗一根,江晨朗連忙擺頭,又問道,“你什么時候煙癮這么大了?”
許飛白是要抽煙,但是也沒見他在辦公室抽過啊,一般都是他們聚會在酒吧的時候,還是有人遞煙,他才會接過抽兩口就給扔了。
許飛白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吐出一個漂亮的眼圈,煙霧繚繞,“大概是在心潼出事的那段時間吧?!?br/>
有時候人在最痛快的時候,必須要有一種東西來麻痹自己,他要工作,要繼續(xù)調(diào)查,不可能去喝酒,所以只能抽煙了。
江晨朗嘆了口氣,他還真是頭一次見許飛白為了一個女人犧牲到這樣的地步,整個人都瘦了一圈了,這還是以前那個風流倜儻的許飛白嗎?整個就跟掉進了賊窩似得。
尤心潼在醫(yī)院里也看到了電視上的新聞,林氏夫婦當著所有媒體的面跟許氏和她道歉,她的心里那塊沉重的大石頭總算是了落了地了,林淑嫻也為尤心潼高興,這算是在鬼門關(guān)走了一圈,又回來了。
直到現(xiàn)在尤心潼都還能清楚的那股恐懼環(huán)繞在心里的感覺,就像是堵住了讓你的呼吸,有人用手扼住了你的喉嚨,你沒有辦法掙扎,也沒有辦法喊救命,只能一點點的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