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接下來的變化讓鳩摩智頓時大驚,他想要松手,那股牢牢的吸力卻吸住他的手讓他根本無法松手,反而自己的內(nèi)力以更快的速度向著本塵體內(nèi)涌去。
不過,鳩摩智不愧是鳩摩智,只見他當機立斷,直接主動調(diào)動自己的內(nèi)力向著本塵體內(nèi)灌去。
剎那間,一股強大的內(nèi)力直接涌向本塵體內(nèi),趁著這股內(nèi)力將吸力隔開的瞬間,鳩摩智立刻撒手松開了本塵的手腕,向后退開一步。
這一切說起來話長,其實一切都只發(fā)生在電光火石之間罷了,從保定帝被鳩摩智抓住要害,在到趙俊以北冥神功逼開鳩摩智,一切只是一瞬間便發(fā)生了,就連枯榮大師要說出口的一句話都沒來得及說出來。
就在鳩摩智剛剛松開手,趙俊也還沒來得及將鳩摩智灌進保定帝體內(nèi)的內(nèi)力吸過來的時候,突然聽到段譽一聲大喝:“放開我大伯!”接著,整個人居然直接從枯榮大師身邊沖了出來。
枯榮大師大驚,就要伸手將段譽抓回去,誰料段譽跑動之間,居然用出了凌波微步,枯榮大師原本志在必得的一抓居然抓空了!就這一下的功夫,段譽已經(jīng)沖了過來,擋在了本塵和鳩摩智之間。
鳩摩智卻沒有理會段譽,而是看著趙俊,一字一句的說道:“施主看起來風(fēng)流倜儻,學(xué)的居然是星宿老怪的化功大法,還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趙俊已經(jīng)習(xí)慣了別人把北冥神功當做化功大法,誰讓逍遙派的人一個比一個低調(diào)呢?整個門派的知名度,居然沒有一個叛徒丁春秋的知名度高,趙俊心道,還得想辦法提高逍遙派和北冥神功的知名度啊,不然每次用北冥神功都要解釋一下,太麻煩了,至于什么低調(diào)做人的門規(guī),改了就是,反正也管不到我身上!
心里雖然這么想,但是嘴上還是解釋道:“什么化功大法,不過是國師你孤陋寡聞罷了,這門神功乃是北冥神功,和國師你偷學(xué)的那門無相功一樣,是本門的鎮(zhèn)派功法之一,比起丁春秋那叛徒完全以毒素化人內(nèi)力,損人不利己的化功大法比起來,本門的北冥神功不知道要高明多少倍!”
段譽道:“大輪明王遠來是客,天龍寺以禮相待,到你卻膽敢犯我伯父。咱們不過瞧著大家都是佛門弟子,這才處處容讓你,卻反而更加橫蠻起來。出家人中那有如明王這般不守清規(guī)的?”
眾人聽段譽以大義相責(zé),心下都暗暗稱快,同時嚴神戒備,只恐鳩摩智老羞成怒突然難向段譽加害。
不料鳩摩智神色自若說道:“今日結(jié)識高賢,幸何如之,尚請不吝賜教數(shù)招,俾僧有所進益。”
段譽道:“我不會武功,從來沒學(xué)過。”
鳩摩智笑道:“高明高明。僧告辭了!”身形微側(cè),袍袖揮出,手掌從袖底穿出,四招‘火焰刀’的招數(shù)同時向段譽砍來。
敵人最厲害的招數(shù)猝然攻至,段譽兀自懵然不覺。保定帝再也顧不得體內(nèi)還有一些鳩摩智的內(nèi)力,當即和本參雙指齊出,將他這四招‘火焰刀’接下了,只是在鳩摩智極強內(nèi)勁的斗然沖擊之下身形都是是一幌。接著更“哇”的一聲吐出了一口鮮血。
段譽見到本相吐血,這才省悟原來適才鳩摩智又暗施偷襲,心下大怒,指著他的鼻子罵道:“你這蠻不講理的番僧!”他右手食指這么用力一指,心與氣通。自然而然的使出一招‘商陽劍’的劍法來。
他內(nèi)力之強當世已極少有人能及,適才在枯榮大師身前觀看了六脈神劍的圖譜以及七僧以無形刀劍相斗,一指之出竟心不自知的與劍譜暗合。但聽得嗤的一聲響一股渾厚無比的內(nèi)勁疾向鳩摩智刺去。
鳩摩智一驚忙出掌以‘火焰刀’擋架。
段譽這一出手,鳩摩智大為驚奇,而枯榮、本因等亦是大出意料之外,其中最感奇怪的更是保定帝與段譽自己。段譽心想:“這可古怪之極了。我隨手這么一指這和尚為什么要這般凝神擋拒?是了是了,想是我出指的姿式很對,這和尚以為我會使六脈神劍。
哈哈既是如此我且來嚇他一嚇?!贝舐暤溃骸斑@商陽劍功夫何足道哉!我使幾招中沖劍的劍法給你瞧瞧。”說著中指點出。但他手法雖然對了這一次卻無內(nèi)勁相隨,只不過凌空虛點毫無實效。
趙俊無語,剛剛還大發(fā)神威,立馬就萎了,簡直太不靠譜了吧,不過,趙俊也很是無語啊,這家伙根本就沒有想過調(diào)動內(nèi)力,能射出劍氣來那才有鬼了。
鳩摩智見他中指點出,立即蓄勢相迎,不料對方這一指竟然無半點勁力,還道他虛虛實實另有后著,待見他又點一指仍是空空洞洞不禁心中一樂:“我原說世上豈能有人既會合商陽劍又會使中沖劍?果然這子虛張聲勢的唬人倒給他嚇了一跳?!?br/>
他這次在天龍寺中連栽了幾個跟頭,心想,若不顯一顯顏色,大輪明王威名受損不,當下左掌分向左右連劈,以內(nèi)勁封住保定帝等人的赴援之路,跟著右掌斬出,直趨于段譽右肩。這一招‘白虹貫日’是他‘火焰刀’刀法的精妙之作,一刀便要將段譽的右肩卸了下來。保定帝、本因、本參等齊聲叫道:“心!”各自伸指向鳩摩智點去。
他三人出招自是上乘武功中攻敵之不得不救,哪知鳩摩智先以內(nèi)勁封住周身要害,這一刀毫不退縮仍是筆直的砍將下來。段譽聽得保定帝等人的驚呼吸之聲,知道不妙雙手同時出力揮出,他心下驚慌真氣自然涌右手少沖劍,左手少澤劍雙劍同時架開了火焰刀這一招,余勢未盡,嗤嗤聲響向鳩摩智反擊過去。鳩摩智不暇多想左手勁擋擊。
段譽刺了這幾劍后,心中已隱隱想到須得先行存念,然后鼓氣出指,內(nèi)勁真氣方能激,但何以如此自是莫名其妙。他中指輕彈中沖劍法又使了出來。霎息之間適才在圖譜上見到的那六路劍法一一涌向心頭,十指紛彈此去彼來連綿無盡。
鳩摩智大驚,盡力催動內(nèi)勁相抗斗,室中劍氣縱橫刀勁飛舞,便似有無數(shù)迅雷疾風(fēng)相互沖撞激蕩。斗得一會兒,鳩摩智只覺得對方內(nèi)勁越來越強,劍法也是變化莫測隨時自創(chuàng)新意與適才本因、本相等人的拘泥劍招大不相同,令人實難捉摸。他自不知段譽記不明白六路劍法中這許多繁復(fù)的招式,不過危急中隨指亂刺那里是什么自創(chuàng)新招了?心下既驚且悔:“天龍寺中居然伏得有這樣一個青年高手今日當真是自取其辱。”突然間嗤嗤嗤連砍三刀叫道:“且??!”
段譽的真氣卻不能隨意收住,聽得對方喝叫“且住”,不知如何收回內(nèi)勁,只得手指一抬。向懷頂指去,心想:“我不該再發(fā)勁了,且聽他有何話說?!?br/>
趙俊見段譽居然果真便在鳩摩智的一聲大喝下住手了,不由得暗自感嘆道:“果真是一個迂腐的書呆子,現(xiàn)在你們可是對手啊,那么聽他的話干什么?”可是心中雖然著急,但是手上卻依舊在把保定帝體內(nèi)被鳩摩智灌進去的內(nèi)力吸出來,畢竟保定帝可不懂北冥神功,無法將那些內(nèi)力收為己用,那可是會出大亂子的。
就比如之前保定帝和本相合力幫助段譽抵擋鳩摩智的火焰刀,本來以保定帝那比本相略勝一籌的內(nèi)力,這一下根本不至于吐血,可是他卻不顧忌體內(nèi)那股屬于鳩摩智的內(nèi)力,強行出手,結(jié)果和本相一樣吐血了。
不過,趙俊手上雖然暫時騰不開,嘴上卻絲毫不受影響,連忙叫道:“段師弟,心偷襲!”
段譽一愣,就在這一瞬間,鳩摩智見段譽臉有迷惘之色,收斂真氣時手忙腳亂,全然不知所云,心念微動,便即縱身而上,揮拳向他臉上擊去。
段譽以諸般機緣巧合才學(xué)會了六脈神劍這門最高深的武學(xué),尋常的拳腳兵刃功夫卻全然不會。鳩摩智這一拳隱伏七八招后著原也是極高明的拳術(shù),然而比這‘火焰刀’以內(nèi)勁傷人其間深淺難易相去自不可以道里計。
本來世上任何技藝學(xué)問決無會深不會淺、會難不會易之理,段譽的武功卻是例外。他見鳩摩智揮拳打到,在加上趙俊本來提醒段譽的話反而讓他一愣神,結(jié)果,只來得及毛手毛腳的伸臂去格。鳩摩智右掌翻過已抓住了他胸口‘神封穴’。段譽立時全身酸軟動彈不得。
神封穴屬‘足少陰腎經(jīng)’,他沒練過。趙俊也是一臉無語,北冥神功練成以后,可以說再也不會被點穴了,點穴是什么,不就是以內(nèi)力封住對方穴位嗎?大成后的北冥神功,任何內(nèi)力進入自己體內(nèi)都是送菜,怎么可能被點穴!可是段譽這個北冥神功的修煉者,居然就這么被點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