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看到無痕拿雪蓮要走,便不再圍著云起,轉(zhuǎn)過來攔截?zé)o痕。()無痕馬上意識到現(xiàn)在誰拿這雪蓮誰便是眾矢之的,自己還沒有這個本事帶雪蓮離開。于是將雪蓮扔給大侍衛(wèi),“你先幫我拿著?!贝笫绦l(wèi)接過雪蓮花。眾人又迎了上來。
云起這次沒有去搶雪蓮,他也意識到目前這雪蓮在誰手上,誰便無法脫身。雪蓮在眾人間爭來搶去,等那些人斗的筋疲力竭時,云起忽然飛身,趁著雪蓮飛在空中的時候接住,扔給蓮心,“帶回客棧等我。”蓮心抱著雪蓮,往回走。有人躍過來便搶雪蓮,蓮心躲閃,那人揮劍刺向她,肩上中了一劍,疼痛難忍,雪蓮被那人搶走。蓮心拖住那人腿,那人揮劍一刺,眼看要刺中蓮心后背,云起扔出兩片黛寒葉,一片打中了那人的劍,一片從那人咽喉穿了過去,應(yīng)聲倒地。
云起拿起雪蓮,看著雪地里躺著的幾具尸體,以及傷痕累累的眾人,道:“這雪蓮你們帶不走。難道還要搭上性命嗎?”
眾人從中午打斗到現(xiàn)在半夜時分,都疲憊不堪了,看目前情景,雪蓮不會搶到了。大侍衛(wèi)喊道:“無痕,這是奪取雪蓮的最后機(jī)會了,難道你真的不想替你娘報(bào)仇了嗎?你不要忘記,他侮辱了你娘,害得你們娘倆受盡苦難。今日你若不殺他,你娘知道了必然會生氣。”
無痕聽他當(dāng)著這眾人說娘親受辱的事情,心中惱火,臉上掛不住,有些猶豫。云起道:“你們四個,到底是為什么,利用無痕殺我?”大侍衛(wèi)冷笑道:“玉衣窮奇,總有一天你會知道的,不過現(xiàn)在不是時候?!?br/>
云起道:“今天不說,日后怕沒有機(jī)會說了?!闭f罷,便刺向四人。
四個侍衛(wèi)哪里是云起的對手,又戰(zhàn)了半天,饑寒交迫,又累又乏,“無痕,還不出手等什么?”
想到娘親,想到這些年來受的苦,難道都是因?yàn)檫@個云起嗎?四個侍衛(wèi)死了,自己也沒有辦法向師傅交代。云起若要?dú)⑺麄?,也不是現(xiàn)在。無痕想著舉劍攔住了云起。
“無痕,你若殺了他,記得帶回雪蓮,你娘會很高興的。”說著四個侍衛(wèi)趁機(jī)逃走了。無痕看他們無情無義,心中惱火,打斗了幾個回合,便道:“我無心與你為敵,我看還是停手吧。那幾個人背棄了我,遲早我會找他們算賬的?!甭犓@樣說,云起停了手。
三人回到客棧,蓮心的傷口仍然流血,云起幫她清理傷口,看她肩上的傷口,忽然輕聲問道:“疼嗎?”
蓮心點(diǎn)點(diǎn)頭,云起拿過刀傷藥,撒在傷口上,眼睛充滿情意,前所未有的溫柔,蓮心靠在他懷中,這個男人心疼自己了嗎?
云起幫她包扎好傷口,“傻瓜,為我受了這么多苦,值得嗎?”
云起忽然緩過神來,“你不是柔兒?!逼鹕碜叱隽丝蜅!?br/>
蓮心跟了出去,“她到底哪里好?讓你忘不了?你知道嗎?我比她愛你更深,我會比她對你更好?!?br/>
云起冷冷道:“難道引來那些人搶雪蓮,便是對我好嗎?”
蓮心呆住了,那些人的確是她引來的,為了不讓云起拿到雪蓮,不去尋找他的妻子,一生一世在這雪山上守候。只是她沒想到這千年雪蓮竟然引來了這么多人。
“回去吧。我想一個人靜靜?!痹破鸬?。
云起站在雪地里,眼前是柔兒拉著他去不老峰的情景,拉繩勒進(jìn)了她肩上的肉里,血肉模糊的肩頭,云起永遠(yuǎn)記得,有多疼?他不知道,瘦弱的柔兒,為他付出太多,而他?云起低頭看左手小指,缺失的小指,那一掌,打在柔兒臉上,傷了她的心,他后悔,這輩子都無法挽回,他的承諾,不會再讓她受任何傷害,卻也沒有做到。而她在哪里?
次日云起留下書信獨(dú)自走了。無痕察覺到,輕輕跟在他身后,兩人一前一后離開了雪山。
云起怎會不知,停下來等無痕趕上,兩人便同行。云起忽然道:“我找到妻子后便會去拜見你娘,如果是個誤會,我希望你能做我的徒弟,陸青木只會耽誤了你?!?br/>
無痕道:“好,只要我娘同意,我就拜你為師?!彼犔K離說過,當(dāng)年有人冒充云起四處行兇,陷害他,心里企盼云起沒有傷害自己的娘親。
云起很愛惜無痕,一是他與自己死去的兒子有太多巧合,二是他竟然會自己的武功,是個習(xí)武奇才,云起知道無痕本性不壞,只是心思頗多,心中已經(jīng)漸漸將他與自己的兒子合二為一了,所以有心收他為徒。
云起道:“你住哪里?我如何去找你?”
無痕一愣,遲疑了一下道:“你若知道我的身世,恐怕不會收我為徒了?!?br/>
云起道:“你的身世?有什么見不得人嗎?”
無痕白了他一眼,道:“我是怕你不敢?!?br/>
云起知道是在激他,道:“你覺得我會怕誰?陸青木敢收你為徒,我怎么會不敢呢。”
無痕緩緩道:“我姓耶律,全名是耶律無痕?!?br/>
云起早聽蕭飛月說過,略微沉思道:“你是蒙古人,這有何妨?”
無痕看云起不以為然,心中有些釋然,繼續(xù)道:“我是蒙古小王爺?!?br/>
云起以為他自恃高貴,“你若覺得做我的徒弟委屈,我不勉強(qiáng)。”
無痕知道他誤會了,“平心而論,能得到前輩指點(diǎn)武功,受寵若驚,我是擔(dān)心你歧視我是蒙古人。既然不嫌棄,日后可到蒙古六王爺府上找我?!?br/>
云起不動聲色問道:“耶律光是你什么人?”
無痕坦言道:“我父王。”
此言一出,云起大吃一驚,他沒想到這個少年,竟然是耶律光的兒子。耶律光,當(dāng)年為了爭搶柔兒,兩人結(jié)怨,云起又想起往事。
無痕見他半天不語,便道:“你是漢人,我是蒙古人,本來就勢不兩立。”
云起道:“你可知道我與耶律光的過節(jié)?我真心想殺的人,一個是陸青木,一個便是耶律光,而你竟然與他們都關(guān)系甚密?!?br/>
無痕失望道:“那么便是我娘原諒你,你也不會收我為徒了?”
云起遲疑不語,他也在矛盾。
無痕道:“既然如此,我不會為難你。也說不定,我娘不原諒你,我們會是仇人。想這些做什么?!闭f罷苦笑了一下。
云起問道:“你娘到底是誰?”
無痕搖搖頭道:“別人都稱我娘為慕妃,我卻從來不知道她的名字。這世上,只有我娘是真心待我。小時候,我父王經(jīng)常責(zé)打我,兄弟姐妹也都欺負(fù)我,我娘為了我,也經(jīng)常挨我父王的鞭子。我和我娘過的連王府里的狗都不如。我恨我父王,恨王府里的每一個人。有時候真想帶著我娘離開那里。一直到十二歲那年,陸青木收我為徒后,我的武功漸漸高了,沒人再敢欺負(fù)我們母子二人??墒俏夷镆恢辈婚_心,我父王從來沒有,沒有對她好過。曾經(jīng)我以為世間的夫妻不過如此,直到遇到你,才知道夫妻之間也可以愛的這么深。世人說你是魔頭,冷血無情,我看你才是最癡情的人,十八年了,你從未放棄過?!?br/>
云起道:“她是個完美的女子,見到她的人無不被吸引,而她選擇了我,我豈能辜負(fù)她,只有和她在一起我才覺得幸福,平靜。十八年我一直在找,一直在等,可是現(xiàn)在,我得到千年雪蓮后,竟然有一絲恐懼,我怕見不到她,或者見到的她不愿意跟我走。而到那時我什么都沒有了,連希望都沒有了?!痹破鸬纳裆鋈?。
無痕問道:“你妻子,你去哪里找她???”
“津望山,一個亭子里?!痹破鸬卣f。
無痕繼續(xù)問道:“如果找到你的妻子,蓮心與雪落,你準(zhǔn)備怎么辦?”云起一怔,遲疑了一下,道:“我會和柔兒解釋清楚?!?br/>
云起從懷中取出個玉釵,柔兒當(dāng)年掉落的玉釵,對無痕說:“這玉釵陪伴了我十八年,我很是珍貴,現(xiàn)在送給你,既然不能收你為徒,那么結(jié)個忘年交也好。不知你是否愿意?”
無痕自然答應(yīng),接過玉釵,很是喜歡,道:“可是我沒有帶什么珍貴禮物給你。不如下次見面我再送你。不知道你喜歡什么啊?”
云起笑了笑道:“你真的很像我死去的兒子。只要你永遠(yuǎn)不與我為敵就好了。”無痕收好了玉釵。
次日兩人分別,一個去津望山,一個回王府。無痕將一個包袱交給云起道:“這里有些吃的,留給你餓的時候吃吧。還有,昨天你送了我玉釵,我今日也在包袱里留了一副鐲子,就當(dāng)是禮物送你了。沒想到咱們兩個大男人,送給對方的都是女子用的禮物。”
云起笑道:“你也算大男人嗎?我送你的玉釵,你可以送給任何你喜歡的女子?!?br/>
無痕嘿嘿一笑,隨即道:“我送你的鐲子,你可不能送給任何女人,包括你的妻子。”說罷頑皮地吐了下舌頭,走了。
一直到中午,云起才覺得有些餓了,想到無痕留下的食物,便取出來吃。打開后,看到酥餅,很是驚訝,酥餅,這是曾經(jīng)自己在山洞中做來吃的,可以久藏不壞,怎么這個無痕會有。而且外形味道一樣,云起驚異。難道天下還有人和自己當(dāng)年一般清苦嗎?拿起酥餅,下面是一個布口袋,想必是無痕送給自己的鐲子。擁有絕世珍寶的云起怎會在意這小小鐲子,沒有打開袋子,直接放到了衣服口袋里。直奔前路。
云起到了津望山,找到那個亭子,沒有人,呆了良久也沒有人來。上當(dāng)?受騙?還是?正想著,遠(yuǎn)處一個羊倌趕著羊過來了??吹剿銌枺骸澳阈赵茊幔俊痹破瘘c(diǎn)點(diǎn)頭?!斑?,這個信是有人讓我交給你的?!痹破鹉玫叫?,打開看,那人約他一個月后到屏嵐山長亭處,用雪蓮換他的妻子。看罷信,云起起身前往屏嵐山,那是蒙古搶占金國的地方,離蒙古現(xiàn)在的都城不遠(yuǎn),距離他長居的谷中也很近,而十八年前的慘斗也不遠(yuǎ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