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啦”的一陣響,何園園低頭一看,卻是剛剛放在她自己腿上數(shù)的錢掉地上了,有銅錢,碎銀,也有些整錠的銀子,稀稀拉拉的攤開了一大片,特別是銅錢,很多都咕嚕嚕的滾出去好遠,有些甚至直接滾到了柜子和床底下,目測一會兒有的收拾。
何園園:…………
但也只是停頓了會,何園園便拋棄了蹲下身子撿錢的想法,而是直接往門口跑去,出門前順勢把門關(guān)緊了,她可不想回來看到空空如也的地面……
迅速小跑著過走廊,來到樓梯口,“噔噔噔”的下樓梯,結(jié)果半道一個轉(zhuǎn)彎,差點迎頭撞上正上樓梯的陳義,幸好陳義動作靈敏閃得快,順手還伸手撈了下何園園,不然一定撞車。
“你怎么不出聲哪!”何園園借著對方的手站穩(wěn)身子,口里卻不免抱怨,剛剛還在大喊大叫的,上樓卻默不吭聲,害得她差點剎不住車。
“我剛喊了一會,沒見到你,才想著你或許在樓上沒下來,就準備上樓找你了,我估摸著這里喊你也聽不到,就想著上樓和你當(dāng)面說嘛!怎么知道你這就下來了,嘿嘿!”
陳義完全沒介意對方的強詞奪理,只是摸了摸頭有些興奮的難以抑制,這些日子里變得憔悴許多的臉上揚起了大大的笑容,面色也好似一下子紅潤起來,人也精神多了。
見對方這么一副傻樣,何園園才想起正事,雖然看對方臉色就多少猜到了些,但依舊忍不住確認下,問:“你剛喊誰回來了?尹大哥找到了?”
“不,不是大師兄,是五師兄——”
一聽這話,何園園臉上揚起的笑容立馬拉了下來,不等陳義說完,就打斷道:“什么??!白高興一場,我還以為是尹大哥有消息了,你五師兄回來就回來了,喊什么?走了這么些日子也差不多回來了。”
“不是,你別急著打斷我的話啊?!标惲x見何園園滿臉喪氣,也沒再大喘氣,快速說道:“大師兄是沒回來,但五師兄帶回消息了,說見到大師兄了,大師兄沒死,現(xiàn)正帶人去剿匪呢!”
聽到尹志平安全的消息,何園園再次揚起了笑臉,整個人蹦了蹦,拉住陳義的袖子追問:“真的?太好了!這么說,很快就能見到尹大哥了!”接著轉(zhuǎn)念想到陳義的最后一句,忍不住擔(dān)憂道:“剿匪?會不會有危險?那么高的懸崖上摔下去,會受傷吧,怎么又急著去剿匪了?”
“不會,五師兄說了其他師兄們都跟去了,且都是些小賊,大師兄肯定沒問題的,你就放心吧。”陳義還是很信任自家大師兄的。
“是嘛!那就好?!焙螆@園稍稍放下心來,然后又想到了個新問題:“那尹大哥大概什么時候回來和我們會合?”她好提前和他對一下口供啊,之前跳崖那件事,雖然被她含糊解釋過了,但她看姓陸的還有所懷疑呢,還有對于今后的打算,她也想找個人商量下,不然自己一個人還真沒辦法直接擺脫陸展元這條尾巴。
“五師兄具體沒說,不過應(yīng)該也就在這兩天了?!?br/>
“哦?!焙螆@園表示都等這么些天了,她也不介意再等兩天,人沒事就好。
然后,腳步一轉(zhuǎn),背過身來就準備上樓回房,還沒邁開幾步,袖子就被人從后拉個正著。
扭頭,何園園瞪著陳義拉袖子的手,問“干嘛?”
“你……你怎么就這么走了?不下來見見五師兄嗎?”陳義被瞪得一臉委屈,好不容易有個好消息,他還想和對方多說會話呢!絕對不是因為怕被五師兄“欺負”想找個人陪,絕對不是。
“你五師兄又沒出事,都在一個客棧里,早晚見面,我樓上還有事呢!”房里撒了一地的錢,她可不放心,何園園一把拉下陳義拽著的手,留了句“我先回房了,晚飯再叫我啊!”就“噔噔噔”的上了樓,留下了被用完就扔的陳義。
“哎……”見何園園迅速消失的身影,陳義嘀咕了句“什么事這么急???”
收回手,抓了抓后腦勺,剛剛半路被何園園打斷了,他總覺得自己似乎忘了說什么,什么來著?
……
…………
………………
突然,一拍腦門,陳義想起來了,張了張嘴,看著眼前清冷的樓道,慢吞吞的吐了句“…………那什么,那位李姑娘……也來了?!?br/>
客棧一樓大堂。
錢鐘俯身拉開桌邊的長凳,順手用袖子拍了拍,才轉(zhuǎn)身對李莫愁招呼道:“李姑娘,快坐,快坐。”一臉子的殷勤。
李莫愁沒太大的反應(yīng),一路上她已經(jīng)見識慣了對方的莫名殷勤,對方一路上更是死皮賴臉的拖著她,她剛開始本沒準備為難人,只是想讓他帶她出林子就各奔東西,結(jié)果對方就開始不肯罷休的要拉他回客棧,死皮賴臉的,最后氣得直接拔劍威脅,人家卻是死豬不怕開水燙,愣是不管不顧地黏上來,還說什么他剛幫了她忙,她也要回報下他,到客棧等到他大師兄回來就成,包吃包住包玩他出錢。
她又不缺錢!李莫愁心道。
……
好吧!她是沒錢,但即使沒錢,她之前完全沒經(jīng)驗的從古墓跑到嘉興不也一個人過來了,她不相信回去就出問題了。
鑒于之前是他帶她出的林子,又是那人的師弟,李莫愁也只能嘴上耍狠,要真動手傷了人,不說自己心里的坎,她也不想為此見到那人仇視的眼神。
最后的結(jié)果,當(dāng)然就是被一路強拖回了對方說的客棧,順帶也見到了那個更傻帽的所謂小師弟,一見到他們,那吼叫聲都能從街頭傳到街尾了。
一陣擁抱,“嘰嘰喳喳”的和錢鐘問了一堆話,然后就喊著什么“回來了”越過他們一路跑進了客棧,直接消失了身影。
對此,李莫愁只想說,原來那人的師弟們都是這種性格……比那人好多了……
慢慢過去坐下,反正已經(jīng)到了,李莫愁也過了剛剛被拒絕的那股氣憤,心想,她是看在錢鐘的面上才留下的,才不是擔(dān)心那人的安危留下來聽消息呢。
“李姑娘,因現(xiàn)在過午時了,咱們又都餓了半天,我想著就先點份湯面填填肚子,既養(yǎng)胃又好消化,晚上再點些愛吃的,您看怎樣?”見對方坐好,錢鐘邊說邊坐到了桌對面,坐下后又加了句“當(dāng)然,若有其他想吃的,您也可另點,請隨意。”
見對方細致周到,李莫愁也無可無不可,回道:“都可,你看著點吧!”說完把手上的劍往桌上一放,便又開始了發(fā)呆,最近,她發(fā)呆的次數(shù)越發(fā)多了。
見李莫愁呆呆坐著沒再動彈,一臉的興致黯然,錢鐘也識趣地沒再多問對方想吃什么面,直接朝剛剛就跟在他們后面候著的小二吩咐道:“小二,來兩碗陽春面!”
“好嘞~道爺,您稍等?。 毙《赝暝?,就轉(zhuǎn)身朝廚房跑去,邊跑邊喊道:“兩碗陽春面!”
“哎!等下!”結(jié)果半道殺出個程咬金,陳義突然竄出一把攔住小二,伸出三個手指放到對方眼前,說:“是三碗,再加一碗陽春面!”
有生意小二當(dāng)然開心,嘴巴咧得更開了,響亮地應(yīng)道:“好嘞!三碗陽春面!”
聽到聲響,錢鐘扭頭看到的就是陳義那一臉占便宜的嘴臉,抽了抽嘴角。
“你……午時沒吃飯嗎?”
“吃了!可我現(xiàn)在又餓了!”陳義緊跟著坐到桌上,聽到五師兄的話,回答得一臉理直氣壯,“大師兄都說了,我正是長身體的時候,不能挨餓,不然會長不高的?!?br/>
“是嗎?”錢鐘笑了笑,一臉不懷好意,“聽到吃的就出來了,剛不還躲著我嘛!怎么,大師兄沒人,怕我吃了你?。俊?br/>
一聽這話,陳義趕緊對著五師兄賠笑,說:“哪能?。∥以趺磿阒鍘熜帜隳?!剛剛我那是給園園報個信呢,免得她擔(dān)心嘛!她也很是擔(dān)心大師兄的啦!”
“哦!這樣?。∧鞘俏艺`會你了?!?br/>
“當(dāng)然,當(dāng)然,我怎么可能故意躲著五師兄呢!”
就在陳義被自家五師兄調(diào)戲的間隙,旁邊一句語調(diào)柔婉的問話打斷了他們。
“園園是誰?”
凝固了下,陳義僵硬的轉(zhuǎn)過腦袋,就見剛剛完全沒存在感的李姑娘一臉正色的看著他。
陳義:“…………”他現(xiàn)在收回剛剛的話成不?
邊上的錢鐘有些奇怪自家小師弟的反應(yīng),隱約猜到中間可能有事,想到之前何園園和他家大師兄關(guān)系不錯,再聯(lián)系李姑娘和大師兄的曖昧,向來知情識趣的他聰明的沒有插話問怎么了,而是臉上一副懵懂的望向小師弟,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們在說什么呢?”的模樣。
另一頭的李莫愁也面朝陳義,一副追根究底的樣子。
面對兩頭的壓迫式“詢問”,一滴巨型汗滴掛在了陳義的后腦勺。
“…………”┭┮﹏┭┮嗚嗚嗚
別逼我,我還只是個孩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