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向緒禮演示她切卷心菜的方法:妹妹并沒有將半顆菜倒扣平放,而是一手扶起菜,使刀下去的角度與圓面的花紋呈切線,一刀下去便是很細的絲狀。
當(dāng)當(dāng)當(dāng)!
何況水手服少女下刀的頻率很快,緒禮見細膩的菜不斷從刀面的另一側(cè)涌出,驚訝不已。
“就這樣,小心別切到手?!背跸膶⒌督唤o緒禮。她理所當(dāng)然地認(rèn)為身旁自告奮勇要為自己打下手的初中女生并不會用刀,畢竟在妹妹高中的班級中,會做菜的女生好像只有她這一個。
“緒禮醬可會做飯的喲?!倍自诘厣系牟襁浯虮Р黄降馈?br/>
“哦呀,你在干嘛?”初夏一轉(zhuǎn)身,被嚇了一跳。
咪咪自然不會承認(rèn)自己在偷看蝦醬的內(nèi)褲,她扭過頭,想裝出一副清白的模樣,眼睛卻不由斜過來,確認(rèn)少女的神情。
“咪咪,不聽話。”緒禮當(dāng)然知道女孩的目的,平時也就罷了,可現(xiàn)在她和初夏要用刀用火的,萬一被影響到是會有風(fēng)險的。
“回房間去?!?br/>
“我沒在偷看?!弊焐蠜]有承認(rèn),不過在緒禮的注視下,鄰居小姐乖乖地回到了臥室,“哼……”
接下來便是緒禮切菜的時間,主廚初夏并沒有處理別的食材,她生怕對方的刀工不熟練,便在一旁監(jiān)督著。不過正如柴咪所言,初中女生看來也有一定的基礎(chǔ)。她的刀工固然里沒有主廚那樣利索,但也能保持著一定的節(jié)奏,將菜切好。
“不錯嘛?!?br/>
“嗯?!?br/>
妹妹注視著少女的側(cè)臉,嘴上雖然夸贊了對方,但心里出現(xiàn)了相當(dāng)強的敵對意識,就像昨天第一次見到小雅時一樣。
緒禮樣貌肯定是能讓丈夫自豪地拿出來吹噓無數(shù)遍的,少女身高也剛好,身材的話目前雖然和初夏無異,但畢竟年紀(jì)尚小,還有成長的空間。
這些其實算是無關(guān)緊要,畢竟初夏知道她的外貌也是相當(dāng)受歡迎的……
初夏的好朋友是一個動漫迷,有一次對方拉著少女做了好遠的車一起去漫展,穿著動漫人物的衣服。結(jié)果妹妹被好多名攝影師和宅男拉去拍照。其中一個攝影師將初夏的照片放在網(wǎng)上,僅有一張但也獲得了近一萬的點贊“爪印”。
但這些本人是渾然不覺,她唯一知道的就是自己差點有去無回,若非好友拉著她往外沖,她覺得自己就要被無限地要求拍照。
可是這次的經(jīng)歷卻讓初夏隱隱喜歡上了cos的衣服,那些裝扮在少女的眼中確實很是漂亮。而她今天穿的水手服她就一直想穿出去,卻始終找不到合適的機會。
可是初夏當(dāng)發(fā)現(xiàn)初中女生也會做飯時,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脅:倘若像自己這種立志成為一名好妻子的專業(yè)選手對一般群眾沒有壓倒性的優(yōu)勢,那妹妹可會郁悶很久。
一旁的水壺?zé)_了,初夏關(guān)上了煤氣。與此同時,緒禮也切好了卷心菜。
“胡蘿卜也切一下。”妹妹用小布包好水壺的手柄,隨即將沸水加入到了電飯鍋中。見一旁的緒禮滿面詫異,她解釋道:“這樣會快一點?!?br/>
當(dāng)新鮮的菜和肉都炒好,米飯卻還在蒸煮,那可就是一個妻子的失職了.
“而且這樣不容易粘鍋?!?br/>
“嗯嗯?!本w禮注視著主廚,眼神真摯。初夏也隨之進入了好好做飯的狀態(tài),小小的敵視情緒也就持續(xù)10多秒……
茶幾上的玻璃罐中,小倉鼠趴在側(cè)壁,聞著陣陣飄香。
而偉哥則趴在鄰居家的飯桌上睡著了。本來他就想歇一下,并無睡覺的意思。然而昨夜睡得晚,他身體實在疲憊,結(jié)果一埋頭就呼呼大睡起來。
醒來時,看著眼前冒著騰騰熱氣的三盤菜和三碗飯,劉偉以為自己睡了不少的時間。
“唔……”他伸了個懶腰,略作休息的頭腦變得十分清醒。偉哥去臥室看了一眼時間,發(fā)現(xiàn)自己也就睡了半個多小時,“做得好快啊。”
“那是?!背跸膾旌脟梗w禮則站在桌前,用筷子夾起了一小塊肉,“好吃?!鄙倥恼Z調(diào)不算驚訝,并非食物不夠美味,而是她全程目睹了這道菜的制作過程,吃之前就有了一個大概的判斷。
“我走了?!本w禮將筷子還給柴咪,隨即她面向劉偉,鄭重其事道:“不好意思,給你添麻煩了。”
劉偉還沒回過神,少女便對主廚道聲“拜拜”,隨即離開了屋子。而偉哥這才意識到緒禮致歉的便是那樁內(nèi)衣的謎案:
柴咪最終聲稱白色內(nèi)衣是她的,隨手丟在床上就給忘記了,回來看到時以為是緒禮脫下來的。
然后致力于栽贓陷害劉偉的鄰居提出了一個讓偉哥膽寒的指控——誘騙緒禮脫衣服。
幸好事情隨著女孩傻笑認(rèn)錯告一段落,初夏相信這一說法,但劉偉深知那件內(nèi)衣就是從緒禮身上脫下來的。
緒禮為什么突然會脫掉呢……偉哥的頭腦瘋狂運作,可依舊想不出個所以然。
還有她怎么就回去了?
劉偉以為是緒禮炒的三盤菜肴,如今少女只吃了塊肉便匆匆離去,他分析起其中的原因。
其實緒禮只是因為父母都在家,所以回家吃飯罷了。
眼前疑云重重,劉偉一邊吃著飯,一邊盯著仍舊穿著水手服的初夏。所謂的色香味俱全,色在不覺間被妹妹的模樣給取代了。
“好吃?!眰ジ绮挥蓢@道。
“是吧~”初夏笑了起來。
然而他卻搞不懂妹妹為何會對自己的稱贊而感到開心,也不知道為什么在家中初夏還穿著水手服,反觀地主咪,她已經(jīng)換好了舒適的睡衣。
其實女孩們吃完飯就打算去看一部關(guān)于魔法的電影,妹妹認(rèn)為夜色降臨后穿水手服也沒問題,而柴咪則只有在出遠門時才會不穿睡衣,所以去附近的影院這么穿就足夠了。
“哥哥手好了些嗎?”忽然,初夏問道。劉偉一驚,他看了一眼掌心的小傷,隨后縮了回去。
掰斷彎會長手機時,他的手確實被隔開了口子,但口子并不深,只是當(dāng)時流出了一點血而已。直到洗澡前,劉偉都沒去管他的右掌,而昨夜初夏見到深色的血漬,以為哥哥受傷不輕。
“沒事的。”偉哥輕聲道。
而在妹妹的眼中,這則是哥哥逞強的表現(xiàn),她心疼不止。
“我吃飽了,蝦醬真厲害。”柴咪解決了小半碗米飯,菜吃得也不多。
不斷被夸的初夏靦腆地笑著,不久她也吃完了碗里的飯,放下了筷子。
“你們吃得都好少?!眲@道,隨后他開始大展身手,收拾殘局。
今晚他可是要邁出和櫻一道賺錢的第一步,無論是小雅中午給他的卷餅,還是眼前可口的菜肴都給他提供了體能上的保障。
遠處的粟粟忽然著地,原來木屑之中還有一個漏掉的瓜子粒,它一把拾起,塞入嘴中。
而初夏發(fā)現(xiàn)劉偉在女生吃完后,方才放開肚子、大把夾菜時,她又感到有些心酸。
要不今晚住在哥哥家吧……初夏心想。劉偉的房子收拾得異常的干凈,而且還買了一堆零食招待自己,倘若少女就這么一直待在柴咪家,哥哥一定會感到寂寞的。
“好吃,年紀(jì)輕輕的就能把菜做成這樣?!庇捎诰w禮不在場,劉偉索性就把心中所想說了出來。
初夏聽了,既感到害羞,又堅定了去劉偉家住的想法。
“一定能成為一個好妻子呢。”
“哦呀。”再度得到哥哥“好妻子”的贊美,初夏捂著臉,滿臉幸福。
“……緒禮她?!笨上プ詈蟮难a充將初夏從云端擊落下來。
一旁,柴咪在手機上買著電影票,絲毫沒有發(fā)現(xiàn)妹妹的雙目無神,嘴巴則張成了圓形。
“蝦醬,我們幾點去?”女孩一抬頭,這才意識到情況不對,“妹妹……醬?”
初夏依然沒有反應(yīng),于是柴咪瞬間轉(zhuǎn)頭,“你又做什么壞事情了?”
“?。课覜]有啊?!眲シ畔铝丝曜?,但他眼里盡是飯菜,甚至覺得自己若不在它們變涼之前享用完,就是一種莫大的辜負(fù)。
“他、他說緒禮會成為一個好妻子……吃著我做的菜?!泵妹玫恼Z調(diào)僵硬,仿佛一個機器人。
“小夏做的?”劉偉一驚,隨后他展開了自己的分析:
他曾在柴咪家品嘗過緒禮的手藝,讓他記憶猶新;而妹妹則是個會把面煮的超咸的少女。隨即偉哥煞有其事地點點頭,初夏見狀,以為劉偉要道歉,不想對方來了一句:“別開玩笑啦?!?br/>
“……”繼昨天身高上的打擊后,初夏又在最擅長的領(lǐng)域被哥哥凌辱了一番,“你先吃吧……”妹妹低下頭,而柴咪見了,以為事情已經(jīng)解決,便繼續(xù)購買電影票,“劉先生要一起去的,我請你。”
“去干嘛?”劉偉加快用餐的速度,此刻他的米飯已經(jīng)吃完,好在菜的調(diào)味不重,單吃著它們也絲毫不會有咸或膩的感覺。
“電影啊,最近很火的那……叫什么來著?”
“今晚有事,不去了?!眲ゾ芙^。待會兒他可是要展開賺錢行動的。
“一起去嘛?!?br/>
“不去不去。”終于,他將盤中的最后一片胡蘿卜放入肚中。
沒等柴咪再開口,初夏就冷冷地道一句:“哥哥,站起來?!?br/>
妹妹并非咽下那口氣,而是不想讓自己的用心做的菜被浪費而已。
“嗯?”劉偉見三個盤子確實都干凈了,便放下筷子,按照妹妹的意思去做,隨即初夏也起身,示意對方過來。
劉偉吃得很香,吃得很干凈,其實這是一種莫大的稱贊,奈何此人傷初夏太深,少女的怒火依舊在燃燒著。
只見妹妹繞到了劉偉的身后。
嘭!
她一個回身,淺藍色的裙擺飄起,而少女的小腿根部及腳面重重砸在劉偉的屁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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