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雪不僅沒有變小反而還有越下越大的趨勢。
一開始的興奮勁過了,雪又遲遲不停,大巫就又繼續(xù)去整理他的草藥去了,陸清撐著頭有些昏昏欲睡,洛斯則無聊的東張西望。
唔,真是奇了怪了,他記得他沒這么愛睡覺???陸清迷迷糊糊的想著,就在他快要睡著的時候,門“嘭”的一聲被人撞開了。
幾個獸人抬著一個渾身是血的獸人闖了進來,面色焦急的大喊,“大巫,快救救他!”。
陸清一個激靈心猛的提了起來,快步走上前,在看到那個人不是樊之后才松了一口氣。
緊接著又皺起了眉,原因無他,只是因為那個獸人確實傷得很重,右臂不正常的扭曲著,腹部被洞穿,鮮血正源源不斷的從那里涌出來,臉色也因失血過多而變得慘白。
總的來說,這個獸人情況非常不好。
大巫顯然已經見多了這種情況,就連神色都未變,指著一邊的床說道,“你們把他放到那里去?!?br/>
幾個獸人把人放上去之后就站在了一邊,讓原本還算寬敞的屋子瞬間變得有些擁擠。
大巫皺了皺眉,揮手趕人,“你們先出去?!?br/>
幾個獸人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出去。
大巫細細觀察了一會兒,才將手放在了獸人腹部的傷口上,緊接著綠光涌現(xiàn),流血的速度漸漸慢了下來,傷口也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慢愈合。
“阿清你幫我拿一點止血草來,就在桌子上?!贝笪最^也不回的說道。
“好?!标懬妩c頭,迅速的走到桌子邊,視線來回的掃過桌子上的一大堆草藥,最后終于在一個角落找到了。
快速將其碾碎之后,陸清回到了床邊,“這些夠嗎?”
大巫動作不停的抽空看了一眼,點頭道,“夠了,你把它敷在其他還在流血的地方?!?br/>
他的能力有限,所以一些不致命的傷口就只能敷草藥。
陸清做完之后就站在了一旁,洛斯輕輕的碰了下他的手臂,小聲道,“這個獸人不會死吧?”
陸清搖了搖頭,“不知道?!彼髁四敲炊嘌?,再加上這個時代又沒有輸血的設備,所以雖然傷口可以治好,但那個獸人能不能挺下來他是真的不知道。
過了好一會,大巫的動作才停了下來,獸人腹部的那個大洞已經愈合了,若不是身下被血染紅了的獸皮,又有誰能想到他曾經受過那么重的傷?
大巫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疲憊的揉了揉自己的額角,隨著壽命的減少,他的能力也在下降,若是以前,治愈這么一個傷口絕對不會讓他感到這么累。
“那個……大巫,他的手……”指著獸人的手臂,洛斯小聲的提醒道。
“我知道。”大巫看了他一眼,然后起身拿出了一個綠色的果子,對陸清說道,“阿清,你跟我來一下?!?br/>
陸清不明所以的跟上去。
看著被關上的門,洛斯撇了撇嘴,什么嘛,還不讓他知道。
陸清疑惑的看著大巫把這個果子遞到了他面前,“大巫你這是做什么?”
大巫抿了抿唇,“這個果子吃下去之后就能把人斷掉的骨頭接上。”
“嗯?”陸清更疑惑了,那給那個獸人吃下去不就好了嗎?給他是幾個意思?
“但是它要變紅之后才有這個作用,”大巫頓了頓接著說道,“木系魔法雖然也可以讓它變紅,但是你的魔法卻可以增加它的生命力,而那個獸人現(xiàn)在最大的問題就是他的生命力流失過多?!?br/>
“當然選擇權在你手上,無論你愿不愿意,我都不會勉強。”
陸清怔愣了一瞬,垂下了眼簾,如果是樊的話,他肯定二話不說就答應了,可是那個獸人對于他而言只是一個陌生人,值得他消耗自己的生命力去救他嗎?
沉默了一會兒,陸清還是點了點頭,“好吧。”他還是沒辦法做到見死不救。
“謝謝你阿清。”大巫的臉上露出了點笑意,畢竟那是他的族人,能救回他不可能不高興。
接過那個果子,陸清閉上眼,將手放在上面,隨著綠光的出現(xiàn),果子開始慢慢的由綠變紅,與此同時,陸清心里突然涌起了一股惡心感。
皺著眉,陸清強忍住想吐的感覺,加快了魔力的輸出,在果子完全變紅之后,陸清將它遞給大巫,臉上的笑容有些勉強,“好了。”
大巫接過果子,看著陸清臉色有些不好看,擔憂的問道,“阿清,你沒事吧?”
陸清搖搖頭,“就是太久沒這么做了,有些不適應?!?br/>
大巫走后,陸清在原地深呼吸了好一會兒,才把那種惡心的感覺壓下去。
可是在他打開門之后,原先沒有多大感覺的血腥味一下變得非常刺鼻,在加上剛剛好不容易壓下去的惡心感又涌了上來,陸清終于忍不住了,捂著嘴就跑了出去。
洛斯歪著頭看他,阿清這是怎么了?
門吱呀一聲被打開,等在外面的獸人欣喜的轉過頭,卻看到一個雌性捂著嘴跑出來,然后蹲在一邊吐了。
獸人:……難道是他兄弟的傷口太惡心了,所以雌性才吐的嗎?
“嘔……”扶著樹,直到把胃里的東西都吐干凈了,陸清才覺得舒服了點。
“阿清,你怎么了?怎么會突然吐???”洛斯追出來就看到陸清扶著一棵樹正吐的厲害,頓時急了,一邊拍著他的背,一邊問道。
“沒事。”直起身拍拍胸口,陸清好看的眉輕輕皺起,上一次他治愈樊的時候時間比這次長多了,都沒有這些癥狀,怎么這一次會這樣?
難道真的是太久沒用了,所以不適應?
這個雌性是生病了嗎?幾個獸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秉持著雌性有難不能坐視不管的原則,一個獸人上前一步,“你沒事吧?”手還沒碰到人,就被一個金色的身影拍開了。
“清。”結束了戰(zhàn)斗,樊就打算來接陸清回去,剛走到門口就看見有個獸人朝陸清伸出手,眼神一凝,一個閃身就把陸清抱進了懷里,眼神不善的盯著剛才那個獸人,敢碰清,這個獸人是想找死嗎?
被樊這么看著,獸人緊張的咽了口唾沫,臉色有些發(fā)苦,他只是想做個好事而已,怎么就得到了這種待遇啊?
雖然早就聽說樊很寵愛他的那個雌性,但他怎么也沒想到居然會到了這么黑白不分的地步?。?br/>
他敢像獸神發(fā)誓,他真的只是看那個雌性不舒服問問而已,絕對沒有一點其他的想法啊!
“樊?!标懬遄ブ砩系墨F皮,鼻尖充斥著的都是樊身上的味道,頓時覺得安心了,整個人放松的靠在樊身上。
“洛斯,你看,我受傷了?!憋L可憐兮兮的指著手上的傷口求安慰。
“啊,痛不痛?”洛斯頓時心疼了,小心翼翼的捧著手臂,眼淚汪汪的看著風。
“痛~你給我吹吹就好了。”風努力壓制著上揚的嘴角繼續(xù)裝可憐。
“好,呼~”洛斯鼓著腮幫子聽話的朝傷口吹氣。
旁觀的幾個獸人默默的扭開了頭,他媽的真是快要閃瞎他們的眼了,你他媽血都沒流了也還好意思說,不過……真的好羨慕?。∷麄円埠孟胗写菩蕴郯?!
不管在那邊秀恩愛的兩人,樊聽著陸清有些虛弱的聲音頓時皺起了眉,輕輕抬起他的下巴,在看到他有些蒼白的臉色后更心疼了,“發(fā)生什么事了?”明明他離開的時候都還是好好的。
“沒什么,就是剛剛有個獸人受傷了,我?guī)土怂狈犕旰?,眉皺得更緊了,“以后不能在不顧自己的身體了,知道嗎?”
陸清心頭一暖,勾起嘴角,“嗯。”
“你們還打算在外面站多久?”大巫靠著門框,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眾人一愣,這才意識到他們還在外面,忙往屋里走。
陸清剛一抬腳,就感到眼前一陣發(fā)黑,身體一軟就倒在了樊懷里。
“清!”
樊瞳孔一縮,抱起陸清幾步就來到了大巫面前,面色驚慌,“大巫,快看看,清突然暈倒了?!?br/>
“我知道了,你先把他抱進來?!贝笪啄樕沧兞?,就連語速都快了不少。
幾個獸人眼里都有著驚訝,他們還是第一次看見他們的最強者如此驚慌,就連他剛才獨自一人面對幾只高階魔獸的合圍臉色都沒變過。
大巫檢查了一下,面色有些古怪,然后拿出了一片白色的葉子遞給樊,“你把這個讓他含在嘴里。”
洛斯驚訝了,“這、這不是孕葉嗎?難道阿清他……”
樊猛的瞪大了眼睛,壓制住狂亂的心跳,驚疑不定的接過葉子,小心翼翼的捏著陸清的下巴,手帶著輕微的顫抖將葉子放進了陸清的嘴里。
所有人都睜大了眼睛看著葉子的變化,就連那幾個獸人也湊了過來。
白色的葉子在眾人期待的眼神下漸漸變紅,“哇哦,是雄性。”洛斯興奮的叫道。
然后葉子又開始變綠了,“難道是雌性?”洛斯的聲音帶了點遲疑。
接著葉子就定格在了一半紅一半綠。
這……眾人面面相覷,葉子紅了是雄性,綠了是雌性,但是這半紅半綠是怎么一回事?。?br/>
大巫也不淡定了,從陸清嘴里取出葉子,嘴唇張合了好幾次,都沒有吐出一個字,實在是這個結果太令人震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