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有悅耳的歌聲,曼妙的舞姿,奢華的賭具,俏麗的女人,周到的服務,酒與料理也在朝鮮極為稱道,這里便是錦繡天樂館。人間天樂,地上仙境。越過歌女,越過賭房,越過春意盎然的房間,錦繡天樂館深處,一座不起眼的房間內(nèi),倭人暫時的聯(lián)盟高天神原上層聚集在此。房間里,一盞紅燭發(fā)亮,照射在幾張晦暗不明的臉上。
忍者甲賀眾的首領(lǐng)猿飛瞳斬陰沉著臉,日語脫口而出:“諸位,中原武林的人已到朝鮮,要如何處置?”一旁,身隱藏在黑暗中的忍者伊賀眾首領(lǐng)服部半藏沉聲道:“朝鮮已盡在我等掌握之中,明人改變不了大局,只待關(guān)白大人的大軍抵達,頃刻便能攻取朝鮮。我們現(xiàn)在要留心的是中原武林,而不是幾個小角色?!睜T光陰影里的柳生家主柳生源一郎緩緩道:“太坂已去中原布局,我們大可放心。在朝鮮的蒼蠅雖小,有時候卻可以壞掉一鍋湯,危險還是要盡早鏟除最好。況且我與服部即日就要回東瀛述職,這件事情越早定下越好。”
猿飛瞳斬點點頭,說道:“那么派誰去合適?”柳生源一郎道:“明智半兵衛(wèi)不過一介浪人,輸了便輸了,也沒什么大不了的,接下來的人選我們細細斟酌就是。”服部半藏推薦道:“雜賀重市,他是出名的鐵炮神射手,明人武功再高,難道還能擋住鐵丸?”柳生源一郎贊同道:“沒錯,雜賀重市的鐵炮射擊技術(shù)的確一流,有例無虛發(fā)的名聲?!痹筹w瞳斬道:“那我也舉薦一人,百步丹生?!?br/>
柳生源一郎眉毛微皺,不悅道:“那個獨眼浪人?”猿飛瞳斬道:“沒錯,浪人?!绷匆焕苫剡^神,同意了猿飛瞳斬的人選。服部半藏道:“對方有三人,這兩人是否不足?”猿飛瞳斬道:“不用,通知沿途的人協(xié)助即可。我們只需拉開大網(wǎng),驅(qū)趕野獸便行?!?br/>
屋內(nèi)稍后靜謐,一道命令隨之發(fā)出,通知朝鮮的倭人。
······
月光清亮,幾簇青竹下,一堆枯枝慢慢燃燒。邵羨坐在火邊沉思,俏和尚默習佛經(jīng),潔白的月光照在他身上,倒有絲天人的意味。蘇鐘銘劍舞成風,練習天問學宮的劍法,他要將這套劍法練到拈手即來,出劍即為劍招的地步。青竹根旁,明智半兵衛(wèi)昏迷在黑馬邊,一道清流忽然滋下,灑在明智半兵衛(wèi)的臉上,味濃量大,馬騷氣將他激醒。明智半兵衛(wèi)微睜雙眼,一種火辣辣,熏得他眼淚直流的味道撲來,他看見黑馬微動的那話兒,凄厲慘叫一聲,翻滾出去。白天還令他無比喜愛的黑馬,他現(xiàn)在只想宰了它。
明智半兵衛(wèi)撲入溪水,反復捧起水洗臉,試圖洗凈臉上的氣味。洗了好半天,他才呆呆的停下,凝視著溪水里自己模糊狼狽的樣子,嘴中喃喃:“老鼠果真還是老鼠,就算穿上華麗的衣服,也改變不了本質(zhì)?!币坏狸幱罢衷诹怂念^上,明智半兵衛(wèi)側(cè)臉看去,是邵羨,身體立馬有所反應,一個翻滾,半跪而起,伸手去拔腰間的刀,動作敏捷,完看不出重傷的樣子。待手摸到腰間的時候,卻是空空如也,他低頭看了眼,刀已不在,他的精神氣一瞬間崩塌,無力的倒下。
邵羨抱胸注視他,說道:“我們可以談談?”明智半兵衛(wèi)側(cè)著頭,斜斜的凝視邵羨,看見他懷中的刀,目中發(fā)亮,卻又很快消失,變得索然無味,把臉埋在了地上,身體趴著不動彈,任憑發(fā)落。邵羨微微皺起眉毛,踢了踢明智半兵衛(wèi),說道:“裝什么死!”明智半兵衛(wèi)就真像是死掉一般,邵羨感到不對勁,俯身翻開他身體,明智半兵衛(wèi)不甘的睜著雙眼,嘴唇里溢出鮮血,咬舌自盡。他還有著微弱的氣息,戀戀不舍的凝注在刀上,邵羨嘆了口氣,把刀丟在明智半兵衛(wèi)身上。明智半兵衛(wèi)感激的看了他一眼,手緩慢的撫摸到刀,合上眼,神情里流露出滿足。
邵羨走回火邊,嘆道:“真麻煩?!鼻魏蜕械?“可你還是會有辦法,不是嗎?”邵羨微笑道:“我在想這些倭寇寧愿自殺也不開口,是為了什么?他們的頭領(lǐng)是否也會有這種勇氣與骨氣?”俏和尚道:“你認為呢?”邵羨笑道:“頭領(lǐng)的命一般比較金貴,并且能懲罰他們的人也很少,既然沒人能強迫他們?nèi)ニ溃麄冇趾伪匾艞壭悦?,舍棄來之不易? 你現(xiàn)在所看的《萬歷乾坤錄》 高天神原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請百度搜:() 進去后再搜:萬歷乾坤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