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綠看著面前頭發(fā)已經(jīng)斑白的老太太問道,“你找誰?”
老人不知是意外,還是震驚,亦或是慌張,舉著的手都忘了放下,后退一下,“我……我……”
“你找我媽嗎?”蘇綠再次笑問。
周芝琳大概是聽到蘇綠說話,趕緊跟了出來,“誰啊?”
她問完,在看到‘門’外的老太太時也神‘色’慌了下,趕緊對蘇綠說,“小綠,這是旁邊的鄰居?!?br/>
“哦,”蘇綠應(yīng)著,側(cè)了下身,給老太太讓出路來。
老太太卻仍站在那里,一副不進不退的樣子,周芝琳過來挽住老太太的手臂,“王媽,進來吧。”
在周芝琳和老太太往里走時,她對蘇綠說道,“小綠你趕緊去醫(yī)院吧,一會水餃該涼了。”
“嗯,好,媽再見!”蘇綠剛腳剛走,大‘門’就被咣的關(guān)上。
蘇綠回頭看了眼,總感覺這老太太的神態(tài)變化很奇怪,而且她隱約感覺老太太很熟悉,像在哪里見過似的,可蘇綠的記憶力一直很好,只要見過的人,很少會記不起來。
難道,這只是她的一種錯覺?
莫明的,她覺得這老太太很奇怪。
來到了醫(yī)院,蘇綠把水餃給賀擎天送去一半,把另一半端給了老太太,雖然她人家現(xiàn)在不那么寵愛自己了,可她還是‘奶’‘奶’。
老太太吃了口水餃,似乎很滿意這口味的點了下頭,“香,丫頭你的手藝很不一般?!?br/>
蘇綠吐了下舌頭,“‘奶’‘奶’,這水餃不是我包的,是我婆婆你兒媳‘婦’包的。”
“芝琳?”老太太重復(fù)了一下,然后嘆了口氣,“她好久都沒看我了。”
“‘奶’‘奶’,媽不是不想來,她是怕和爸遇到尷尬,而且她對當年的事很是愧疚,覺得不好意思面對你,”蘇綠替婆婆圓謊。
老太太沒再說什么,有些事她其實很明白,放做從前她定會‘插’手管一管,而如今她老了,也不愿再多‘操’那份心,正所謂兒孫自有兒孫福。
蘇綠回到賀擎天病房,以為他已經(jīng)把水餃大塊頤朵的吃光了,但她錯了,他一個都沒吃。
“為什么不吃?”蘇綠把水餃端著放到他鼻端,“你聞聞多香啊,這可是媽一個一個的包出來的?!?br/>
“如果你不去,她是不會包水餃給我吃的吧?”賀擎天對母親的生疏是有察覺的。
以前的時候,她就算不常來看他,也會常打電話,而賀擎天都不記得她有多久沒打電話給自己了,而且他有兩次去看她,她都以頭痛為由,沒說幾句話就把他趕走。
都說母子連心,母親的變化他感覺得到,可他不知道因為什么。
“別這么說,媽聽到心會碎的像這餃子餡似的,”蘇綠還和他開玩笑,并用手捏了個水餃往他嘴里塞。
賀擎天躲開,“臟?!?br/>
蘇綠怔了下反應(yīng)過來,原來他是嫌她用手拿著臟,蘇綠沖他撇了下嘴,“你嫌棄就不要吃?!?br/>
說完,她把水餃放進自己嘴里,可水餃才進到她嘴里一半,就被賀擎天奪走。
蘇綠一邊嚼著半只餃子,一邊道,“你不是嫌臟嗎?”
賀擎天沒理她,于是這盤餃子就被蘇綠這樣捏著一個個的喂進了他的嘴里,吃過之后,蘇綠把頭壓在他的肚子上,“老公,你覺得媽對你不好了嗎?”
賀擎天把之前看周芝琳,她的變化說給了蘇綠聽,蘇綠放在一側(cè)的手揪住‘床’單,心為賀擎天而酸澀。
想到周芝琳每天像做賊一樣的做飯菜討好聶校奈,蘇綠好心疼眼前的這個男人。
“老公,媽可能是更年期到了,你別介意,”蘇綠安慰他,“如果,我說如果有一天媽真的不愛你了,不要你了,你還有我……我會疼你愛你,而且這一輩子都不會離開你。”
賀擎天的大手穿過她的發(fā)絲,柔滑的質(zhì)感緩緩流淌過他的心窩,“這話可是你說的?!?br/>
“嗯,我說的,”蘇綠舉手做發(fā)誓狀,“我堂堂六尺‘女’子,絕對說話算話?!?br/>
賀擎天戳了下她的額頭,“六尺?你有六尺嗎?”
蘇綠掐著手指頭一算,一米等于三尺,六尺豈不是兩米,暈菜她哪有這么高,也就是五尺。
她沖他翻了個白眼,“這是比喻你懂不懂?”
賀擎天笑著,將她的頭按好,手指在她發(fā)間穿來穿去,蘇綠享受著他特殊的服務(wù),享受著午間靜謐的美好。
麻‘花’辮編好了,賀擎天拿出手機拍了個照給她看,蘇綠連連驚呼,“天,天……太不可思議了,你居然會編這個復(fù)雜又高雅的不得了的麻‘花’辮,老公我太‘激’動了,我太崇拜你了,你簡直成了我男神了?!?br/>
蘇綠驚訝的比中了彩票還興奮,賀擎天沒有說話,卻很享受著她的開心,而蘇綠的開心就像吃了炫邁根本停不下來。
“我要把這個照片曬到微博上,還有微信,還有qq,我要讓所有都知道我有個又帥又有錢,而且還心靈手巧的老公,讓她們羨慕嫉妒恨死我吧!”
蘇綠這樣說也真的這樣做了,她發(fā)過照片之后,就聽到她的手機嘀嘀在響,不用說也是她的那些粉絲或朋友在回復(fù),至于回復(fù)的內(nèi)容,賀擎天也不感興趣。
蘇綠卻不行,幾乎一聽到手機響就拿手機看,看完之后還再回復(fù),一個美麗的麻‘花’辮之后,賀擎天就被擱置到一邊了。
他有些后悔編了這么漂亮的辮子,讓自己失寵了。
只是他后悔的還在后面,就在蘇綠各種興奮都眉飛‘色’舞起來的時候,忽的見她臉‘色’一沉,然后直愣愣的瞪著賀擎天。
“怎么了?”他問。
她把手機往他面前一橫,“自己看?!?br/>
賀擎天狐疑的拿過手機,看了幾條回復(fù),不是說蘇綠曬幸福會遭報應(yīng),就是說你這樣子還要不要讓人活,亦或者還有人回復(fù)說要做不臉的小三,發(fā)誓要搶走蘇綠的老公之類的話。
賀擎天第一次發(fā)現(xiàn)‘女’人的朋友圈竟這么‘烏煙瘴氣’的不純潔,看到最后,他看到了這樣一條回復(fù)——
親,你沒覺得你老公手法好的奇怪嗎?他這是在多少個‘女’人頭上練出來的?
“你就為這個生氣?”賀擎天明白過來。
蘇綠眼一瞪,“說,你給多少個‘女’人編過麻‘花’辮?別說你沒有,別說你天生手巧,我不會信,我也不會那么好糊‘弄’?!?br/>
賀擎天思索了一下,“我給兩個‘女’人編過,至少編過多少次,我還沒數(shù)過,反正不是一次,也不是十次,至少有幾百次吧,也有可能有幾千……”
“夠了!”蘇綠猛的打斷他,雙手捂住耳朵,一副不要聽的架勢,嬌美的小臉更是由青變紫,最后都變綠了。
在她想來,那個‘女’人是沈千兒,一定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