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清歡在懷里摸了一下。
她怔在那兒。
“我身上的那瓶東西呢?”她一把抓著那個丫鬟,言語焦灼,生怕把那個東西弄丟了。
丫鬟嚇了一跳,可很快就恢復(fù)過來了,指著桌子上:“都給姑娘您放好了?!?br/>
“謝謝?!本鍤g站了起來,換了一身干凈的衣服之后,把那瓶東西揣在懷里。
恰好這個時候俞九明走了進來,撞了個正著,他皺眉:“姑娘是哪里人,這瓶子瞧著有些眼熟。”
“哪里……沒有吧?!本鍤g慌了,結(jié)巴地說話。
俞九明有些想不起來,在哪里見過這個東西,不過也沒有追問,倒是問了一下君清歡的住址。
“我是宮里出來的?!本鍤g輕聲道,“勞煩您別對別人說過,我的事情?!?br/>
俞九明怔了一下,門外的俞家老夫人嚇了一跳,宮里出來的,再加上那件看起來挺金貴的衣服,難不成是宮里的公主?
俞家老夫人一拍大腿,要真是宮里公主那還好,如果惹上什么不干不凈的,俞家怕是整個陪了也沒辦法。
“好。”俞九明沉聲,要送君清歡離開,走到門外的時候,對上俞家老夫人那恨鐵不成鋼的眼神。
這孩子怎么這么不開竅,人姑娘就在面前,就不知道問問清楚。
天知道俞九明心里想什么,他的心里只有那一抹魅影,怎么可能再容忍地了別人。
馬車在路上疾馳,君清歡一顆心還懸在那兒。
俞九明往家里去。
“哎呦,我的好孫子,你怎么就這么笨,她還是公主的話……”
“祖母,您就別瞎想了,要真是公主也不可能下嫁給俞家啊,再說我的身子骨,我自己清楚?!庇峋琶鞒谅?,說了一句。
俞家老夫人又是嘆了口氣,俞九明不說還好,這一說,傷心事兒全上來了。
她這個孫子哪里都好,唯獨一副病軀讓人心疼,她滿臉憂愁:“對了,你三姐幫你弄了一副藥回來,說是什么靈丹妙藥,保證能藥到病除?!?br/>
“祖母,明兒知道三姐她們記掛我,可是這天底下,哪有這么有效的藥呢?”
俞九明輕聲道,陽光照在他的身上,照映出瘦如柴骨的他,看著有些滲人。
可是俞九明自始至終都是那般溫潤,不管老夫人說什么,也不管老夫人罵他什么,他都不會還嘴。
老夫人差人去拿了那藥汁兒過來,一個透明的白色瓶子,俞九明見著第一眼的時候,就想起來了。
剛才君清歡慌忙藏起來的那個藥瓶,不就是這一個嗎?
見孫兒變了臉色,俞家老夫人語重心長:“總歸試試看,也不是什么難喝的東西,傳說這東西救了不少人,就那逐鹿平原的金家夫人也跟我說過?!?br/>
老夫人提起逐鹿平原,金家可是把這個藥吹上了天,俞家好不容易托了關(guān)系才弄來的。
“是不是那個圣衍宗?”俞九明沉聲,依稀記得那天,圣衍宗祭天的時候發(fā)生的事情。
那樣的宗門,怎么可能會救人。
“是是是,就是這個什么圣主?!庇峒依戏蛉艘慌哪X門,算是想起來了。
俞九明將那藥水給倒了,沉著一張臉:“祖母,這藥喝不得,那什么圣主用活人祭天,怎么可能會是好人。”
“哎。”俞家老夫人滿臉心疼,一跺腳,“你這孩子,怎么就這么執(zhí)拗,就算用活人祭天,保不準這藥就有用呢,你不知道逐鹿平原那起疫癥多嚴重?!?br/>
說什么藥到病除。
這天底下從來沒有那么見效快的藥,這其中肯定是有貓膩。
俞九明就算是再想活命,也知道有些東西沾染不得。
俞家老夫人見他那般決絕,倒也不攔著,可是俞九明的腦子里,全是君清歡手里的白色瓶子。
他隱隱覺得有什么事情會發(fā)生。
……
王府內(nèi)院,慕老長途跋涉,終于取來了那味藥。
可就在喬洛決定做解藥的時候,一個女人出現(xiàn)了。
那本該藏在王府后院的女人,出現(xiàn)在她的面前。
雪沁冰冷著一張臉,怒目看著喬洛:“都是因為你,阿硯才會變成這樣,喬洛,我要你血債血償?!?br/>
她咬牙,那冰寒的眸色,雪沁這幾日,被蠱蟲反噬,整個人都不太對勁,后來聽說喬洛這個女人,居然把君傾晏體內(nèi)的蠱給弄出來了。
看著那渾身漆黑的男人,中毒頗深,再這么下去,就算大羅神仙來了,也救不了他!
“出去。”
冰冷的言語,只有這么兩個字,喬洛不想多跟她說什么。
“呵,你親手把蠱蟲弄死,害得阿硯毒發(fā),現(xiàn)在裝什么好人,我告訴你喬洛,這些年,阿硯喝得都是我的心頭血,我跟阿硯才是一對!”雪沁抑制不住的顫抖,厲吼一聲。
那猩紅的眸子,像是要吃人。
喬洛懶得理會她,譏笑一聲:“再不出去,別怪我不客氣了。”
“沒有我的心頭血,你以為阿硯還會醒過來嗎?”雪沁笑了,“想救他嗎?你配嗎?”
幾番挑釁,換做從前的喬洛,早就打的這個女人,一臉血花兒了。
可她此刻沒有心思聽她在這里叨叨叨,喬洛冷聲道:“就是因為你的心頭血,才害了阿硯,你是蠱女,與常人不同,你的血里面,養(yǎng)了那么多蠱蟲?!?br/>
“你撒謊,你在胡說什么!”雪沁慌了。
喬洛繼而開口:“不牢你費心,別再讓我說第二次,給我滾!”
“你……”雪沁捂著心口,那兒又開始疼了,都怪這個女人,殺死了她的蠱。
喬洛不想繼續(xù)糾纏下去:“知道我用的是什么蠱嗎?千年銀蠱,你覺得還會需要你的心頭血做什么嗎?”
“怎么可能?”
雪沁跌跌撞撞,那副模樣,完全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
喬洛專心研磨那些藥材,她在爭分奪秒,再也不想見這女人一眼。
可是雪沁不依不撓,喬洛越是不理她,她越是想進去。
“再走一步,我殺了你?!眴搪謇渎?,一把扯過那些綢緞,幾下便將那個女人纏住。
雪沁來不及吼一聲,那團紅色的綢緞,便塞進了雪沁的嘴里。她跟著倒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