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麗酒店坐落的東大門區(qū)位于首爾東部中央,這里原先是首爾最繁華的地帶,但隨著城市老齡化與基礎(chǔ)設(shè)施的日益陳舊,商業(yè)中心已逐漸轉(zhuǎn)移至首爾中部的明洞大街。
在酒店里用過早餐,又休息了一小會兒,估摸著應(yīng)該避過了首爾的早高峰,裴墨、藍雨晴與林雅軒這才離開酒店,乘坐地鐵向著明洞趕了過去。
明洞大街兩旁分布著各種品牌的高級時裝專賣店,街道后側(cè)的胡同里則是中檔品牌與保稅商店,在服裝店的樓上,林立著密密麻麻的大幅美容整形廣告牌,都標(biāo)注有中英韓三國文字,前后兩幅照片的鮮明對比給人以極強的視覺沖擊,而服裝店的玻璃門上,也貼著花花綠綠的宣傳語,雖然沒有中文,但根據(jù)裴墨猜測,應(yīng)不出于跳樓價、吐血大甩賣之類,畢竟時值夏末,正是夏裝瘋狂大打折的時節(jié)。
林雅軒與藍雨晴撐著把小花傘,胳膊挽著胳膊,裴墨則牽著藍雨晴的纖纖素手,三個人走成一排,這兩個女人海撥高挑、面容美艷,與韓國女人的長相炯然有異,時不時咯咯嬌笑竊竊私語,一路上倒也吸引了諸多的關(guān)注目光。
韓國男人看自已的女人,裴墨在大感有面子的同時,也不甘示弱的偷偷摸摸打量著韓國女人,雖然長相都差不多,但伴隨著滿耳那清脆的密思達聲,倒也令他有種不虛此行的感覺。
不知不覺中,三人轉(zhuǎn)入了一家名為tabby的購物中心,這里主營各式時裝鞋帽、品牌包包,由于正值星期四的上午,顧客稀少,商場里除了琳瑯滿目的商品,就是漂亮的女營業(yè)員。
一樓逛完之后,裴墨已經(jīng)拎上了幾個手提袋,都是鞋子與包包,有藍雨晴自已的,也有給羅蘭買的,價格都不貴,折合人民幣三五百元左右,但令裴墨詫異的是,身為豪門大小姐的林雅軒,購買的也是類似價位的商品。
似乎留意到了裴墨的不解目光,林雅軒微微笑道:“裴墨,你是不是以為家大業(yè)大的女人就必須使用奢侈品牌?當(dāng)然,這部分人也有,但只占少數(shù),就拿我來說,奢侈名品只在出席社交場合穿著,一般生活中對品牌并不過于講究,女人在乎的是款式與做工的精致,你看我們買的這些,論起質(zhì)量與款式并不比那些大牌子差到哪去,所欠缺的,不過是品牌附加值罷了,再有錢啊,也不能亂花,錢得花在刀刃上,女人最不能省的是化妝品,你呀,趕緊掙錢吧,要不然雨晴,對了,或許還有羅蘭,兩個女人靠你來養(yǎng),每個月花在美容方面最少也要上萬,沒錢把她們養(yǎng)成了黃臉婆,你就哭死吧!”
藍雨晴頓時俏面一紅,不依道:“林總,您說什么呢?怎么把我和羅蘭扯一起了?”
林雅軒目含深意的打量了番裴墨,搖搖頭道:“我就不明白他有什么好的,竟能讓我們的藍大美女與羅蘭甘愿二女共侍一夫?算了,你們之間的糊涂帳我作為外人不方便問,也不想問,你們自已覺得合適就可以了,沒必要在乎外面的風(fēng)言風(fēng)語,走吧,我們上樓看看,裴墨,聽雨晴說你在服裝方面有獨到的眼光,既然如此,看樣的任務(wù)全交給你,我和雨晴不插一句嘴,你可不能辜負了雨晴的信任噢!”
裴墨毫不謙虛的點了點頭:“請林總放心,這不正是雨晴叫上我的目地?”
裴墨的傲然模樣令林雅軒很是不爽,狠狠瞪了一眼過去,就拽起藍雨晴,蹬蹬蹬踩著高跟鞋踏上了自動扶梯!
二樓全都是女裝品牌,林雅軒鳳目一掃,大致有了數(shù),向著其中一家指了指:“就是她了,我們進去看看吧!”
這是韓國本地品牌,叫什么名字,裴墨不認識,但并不妨礙他的挑選,三個人剛剛邁入,一名化著精致妝容的韓國美女,走上前操起半生不熟的中文,禮貌的笑道:“歡迎光臨,先生、二位小姐,請問可以幫助您嗎?”
這倒讓裴墨稍微一怔,如今的中日韓三國較為時尚的年輕人,從外表上已經(jīng)很難辨認,不由把詢問的目光投向了林雅軒。
林雅軒隨意的笑了笑:“她們的眼光毒的很,明洞一帶的大型購物中心每天都有大量的中國人前來購物,早就練出來了!”說完,轉(zhuǎn)頭以韓語道:“謝謝,我們先自已看看!”
“那好的,有需要請隨時叫我!”韓國美女回到了原位,面帶微笑站的筆直,從這一點上,素質(zhì)已經(jīng)遠超過基德廣場的營業(yè)員。
林雅軒也拉上藍雨晴坐上皮墩子,以目光示意裴墨不要耽擱。
整個專柜一百多種款式,夏裝被直接忽略了去,裴墨走向了秋裝新品區(qū),在如今的時裝界,設(shè)計師們比拼的是創(chuàng)意,而不比美,就看誰的設(shè)計更奇葩,只有想不到,沒有做不到!
西方世界,任何元素都能被時尚拿來玩弄,僵尸裝、露點裝、透明裝已是小兒科,農(nóng)業(yè)重金屬一秒變高端大氣上檔次的國際范兒,袖子不當(dāng)袖子穿,系在胸前當(dāng)裝飾,拖地長裙已out,下一季,女人要提著裙擺走起來,更長才是正解!凌亂的發(fā)型不足惜,就連編織袋也很榮幸的被漂亮的模特兒穿在了身上,做到極致才時尚,然而,要做到奇葩而不丑,這的確挺難為人的。
與時裝界不同,直接面對大眾消費的成衣,稟承的還是傳統(tǒng)的唯美與舒適的設(shè)念理念,不得不說,韓版能走在亞洲流行趨勢的最前沿,固然與韓國那強悍的造星系統(tǒng)脫不開干系,但更重要的,則是把流行與傳統(tǒng)相互結(jié)合的完美創(chuàng)意。
今年這一季的女裝,與西方接軌,著重突出了條紋、灰色與印花的元素,無論是長短風(fēng)衣、長短裙裝,還是俏皮可愛的少女短款,都帶上了這一風(fēng)格。
裴墨只大略一掃,已是了然于胸,他拿起一件黑底小碎花沒膝短裙與一件暖灰色豎條紋短風(fēng)衣,遞向藍雨晴道:“雨晴,你去試一下,這應(yīng)該與你很匹配!”
“嗯!”藍雨晴滿懷自信的接過來,走進了試衣間。
林雅軒卻是不滿道:“裴墨,你該不是隨便找兩件,拿出來糊弄雨晴的吧?”
裴墨大大冽冽的往林雅軒身邊一坐,呵呵笑道:“林總,等雨晴換好衣服您再發(fā)表意見也不算遲。”
“哼!”林雅軒暗自氣結(jié),冷哼一聲,如同避瘟神般的向一邊閃了閃。
這倒使裴墨確定了她的百合身份,腦海中迅速閃出了小電影里那一副副令人血脈賁張的唯美畫面,目光也不自覺的看向了林雅軒手里的包包,這引起了他的極大興趣,在他想來,百合必然會隨身攜帶跳蛋、按摩棒等作案工具,甚至還可能有更過份的,那么,林雅軒的包包里有沒有呢?
林雅軒立刻發(fā)現(xiàn)了裴墨目光中的特殊意味,不禁俏面通紅,連忙把包包藏在了身側(cè),仿佛她的包包里真有作案工具似的,不過,她根本沒法向裴墨發(fā)作,人家什么都沒說,只是看看,看總不犯法吧?
林雅軒很不明白,裴墨這個人,說話既不粗魯,行為舉止也不算出格,為何就那么氣人呢?
正暗自生著悶氣時,那韓國美女突爆一聲夸張的驚呼:“哇!小姐您這一身太漂亮了,您的先生太有眼光了!”
裴墨與林雅軒雙雙把目光轉(zhuǎn)去,那一聲驚呼,是否真心誠意不得而知,但這一刻的藍雨晴,俏面布上了滿意的笑容,裴墨挑選的兩件套混搭,將她的身材與氣質(zhì)完美的展現(xiàn)出來,林雅軒的美目中禁不住的現(xiàn)出了一縷詫異。
裴墨卻眉頭一皺,似乎不大滿意,略一尋思,便起身上前,微微笑道:“雨晴,你把外套脫下來?!?br/>
“嗯?”藍雨晴稍微一怔,但還是依言把外套遞給了裴墨,裴墨就手一抖,當(dāng)作披風(fēng)披上了藍雨晴的肩膀!
頓時,這一身并不昂貴的服飾立刻顯出了層次感,連帶著藍雨晴竟隱約帶上了一絲女王范兒!
“天哪!想不到衣服還能這樣穿!”伴著大驚小怪的尖叫,那名韓國美女連忙把落地鏡搬到了藍雨晴面前,藍雨晴有了一瞬間的愣神,隨即俏面現(xiàn)出了不敢置信的欣喜,忍不住反手摟上裴墨,美美的奉上了一個香吻!
林雅軒也是面容大動,她現(xiàn)在完完全全相信了藍雨晴的斷言,就這么一個小小穿著方式的改變,已經(jīng)充分證明了裴墨在時裝方面的確有著常人難以企及的才情,她不可思議的看向裴墨,贊道:“雨晴,你們家裴墨還是有兩下的嘛,這一身很好,很適合你,嗯,先讓服務(wù)員替我們打包吧!”
藍雨晴偎在裴墨肩頭,喜滋滋道:“林總,裴墨在這方面,國際上我不敢說,但我敢肯定國內(nèi)無人能及,包括李正杰也沒資格,不如,讓裴墨替您挑一套吧,這樣您更有切身體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