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以。”小謝被他正好擋住了望向成衣店的視線,這王瑞林來的可真是時候,耽誤她‘捉賊拿贓’,她看王瑞林那副憔悴的樣子就知道昨天一夜王家鬧成什么樣了,他這個時候來肯定是為了王佩茹,“我還有事要辦,有什么事你晚些到王爺府找我吧?!鄙焓忠ダ_王瑞林的手。
卻被他使勁抓了緊,“有什么緊要的事連和我說兩句的時間也沒有嗎?”
小謝被他抓的皺了皺眉,故意道:“我定了兩套衣服要去試一下,還請王大人讓讓路?!?br/>
王瑞林眉頭緊的像刻了個川字,又驚又怒,如今的謝婉儀像變成了另外一個人,從前她每日在府中等著他,她眼里的要緊事只有他的事,她以他為天,“只是試衣服就不能晚些嗎?我找你是為了人命關天的緊要事。”他強壓著怒火,手指卻加了力,壓低聲音道:“你知不知道佩茹就快要死了?”
果然是。
“是嗎?”小謝冷笑一聲道:“她死不死與我何干?你覺得要緊就趕緊去救她,來這里沖我發(fā)什么火?”
“對不起……”王瑞林也不想發(fā)火,放輕了聲音道:“祖母已經(jīng)派人去打掉佩茹的孩子了,沒了孩子她也活不成,是我對不起你……我愿意補償你,但孩子是無辜的……”街上人來人往,頻頻回頭來看他們,王瑞林壓低聲音道:“這里說話不方便,我們找個地方好好談談,你要我如何都行,只要你能放過佩茹和孩子?!?br/>
“什么叫求我放過佩茹和孩子?又不是我要害死她們,王大人這是要把所有的罪名賴我身上嗎?”小謝語氣不爽的道:“我沒什么好跟你談的,王大人想救她就想法子去救,求我沒什么用?!彼κ忠?。
王瑞林徹底急了抓緊她道:“你明知道祖母是因為你才要打掉孩子!只要你一句話就能保住孩子……”
“我為什么要替一個存心要害死我的人保住孩子?”小謝抬頭瞧他道:“我不是沒有給過她機會,當初我念在孩子無辜的份上也忍著她住進府來,只要她本分將孩子生下來我就當成親生的來養(yǎng),她又是如何對付我的呢?王瑞林你怎么好意思來求我?她和我的夫君聯(lián)起手來背叛我,欺辱我,謀害我,如今想讓我替她求情?我沒那么寬容大量。”
她說的王瑞林無言以對,“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是我對不起你對不起岳父大人,你要怪就怪我,你想要我怎么樣來補償你,只要你說……”
“你以為我會放過你?”小謝冷聲道:“來日方長,我一個都不會放過?!彼箘畔氤榛厥?,卻被他抓的生疼,“放手,想救人你趕緊去救,晚了可就來不及了?!?br/>
“你一定要逼我嗎?”王瑞林忽然一用力將她扯到了懷里,“今日你無論如何也要跟我走一趟!”說著不管不顧就要脫小謝走。
好啊,敢對她用強的,當她的武力值是報廢的嗎!
小謝剛要開啟武力值,就見有人在王瑞林伸手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冷聲道:“她都說了放開她,你聽不懂人話嗎?”
小謝一抬頭就看到陸遠陰沉沉的臉比刀還冷,他的身后還跟著兩名隨從,一人拎著幾件精心包裹好的衣裙。
“放開她?!标戇h手指一用力,幾乎要將王瑞林的手腕捏碎。
王瑞林痛的松開了手,就被陸遠甩手揮的踉蹌兩步險些摔倒,他狼狽不堪就看見陸遠走到謝婉儀眼前低下頭去輕聲細語的問她,“可傷著了?”
陸遠比她高了許多,這副低頭卑躬的姿態(tài)任誰看了都知道他們有一腿!他又看到陸遠隨從手里提著的女人衣裙立刻就反應過來,謝婉儀哪里是要去試衣服,分明是要去私會陸遠!
“謝婉儀,你指責我與佩茹對不起你,你可曾對得起我!”王瑞林惱羞成怒,“你敢說你和陸遠沒有什么?”
養(yǎng)外室懷野種還這么理直氣壯!
小謝剛要反駁,就見陸遠眉頭一蹙回頭瞧住了王瑞林道:“王侍郎,婉儀郡主與我有沒有什么,你都不配指責她。”他一抬下巴吩咐手下道:“讓他閉上嘴到馬車下等我。”
隨從應是一左一右拿住王瑞林,捂著他的嘴就將他強行拖去了成衣鋪的馬車下。
小謝看著陸遠當街把王瑞林押走驚了一下,就見陸遠回過頭來輕聲與她說:“我有兩句話要與王侍郎說,你在這里等我片刻,不要離開?!彼_她的手,從袖子里掏出一個小包裹放在了她掌心里,轉(zhuǎn)身走了。
小謝呆愣愣的看著他的背影,低頭打開手中的小包裹——一張繡著并蒂蓮的手帕,那是她在成衣店里隨便看了看又放下的……
“天啊,陸大人怎么知道郡主看過這張帕子?”鶯歌驚嘆不已。
小謝忙對系統(tǒng)道:“打開竊聽,竊聽陸遠?!?br/>
系統(tǒng)應了一聲打開了竊聽。
她瞧見陸遠走到馬車下,背向她低頭在和王瑞林說:“王侍郎,今日既然你撞見了,那我就正式通知你,婉儀郡主以后歸我了,不論她與不與你和離,她都是我的了,你不知心疼她那就把她交還給我,從今以后你離她遠一些,不然……我收拾你和你們王家倒也不費什么力氣?!?br/>
小謝站在那里目瞪口呆,陸遠……這是真的被她攻略了??她什么時候攻略了陸遠??!
那邊陸遠果然沒什么廢話的轉(zhuǎn)身回來了,陽光之下他身姿挺拔,面如冠玉,引得街上小姑娘頻頻回頭,小謝就看著他朝自己走過來,有一種前所未有的不真實感,因為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攻略了陸遠……
“等急了嗎?”陸遠看她蹙著眉便問,揮手讓隨從將那幾件成衣放到了她的馬車上,對她又道:“婉儀郡主繼續(xù)逛街吧,我便不打擾了?!闭f著當真要走。
小謝一腦袋問號,“陸遠?!?br/>
陸遠停住了腳步,回過頭來看她。
“你不想約我喝杯茶嗎?”小謝指了指旁邊的茶樓,她倒是想問問陸遠搞什么。
陸遠看著她眼神閃爍的道:“今日便算了,我還有些事,婉儀郡主好好逛街吧?!闭f完他真的走了。
“??”小謝看著陸遠遠去的背影呆在了原地,他拒絕了她……他剛剛跟王瑞林說的是鬧著玩的??
“陸遠什么意思啊系統(tǒng)!”小謝完全摸不透陸遠的套路,暗戀她?那為什么拒絕她!
系統(tǒng):“可能陸遠看上的是男主,宿主?!?br/>
“……”
小謝一頭霧水的逛完街回了王爺府,下馬車又看到了那輛陸遠的馬車停在不遠的巷口,等她進府剛坐下沒多久,就有人送東西進來,全是她看過的點心,摸過的古玩擺件,以及她邀請陸遠喝茶的那家茶樓里的茶。
不用猜她也知道是陸遠送的,可是陸遠到底想干什么……想泡她就直接上??!不想泡她干嘛要撩她?吃飽了閑的啊。
等晚上老王爺回府來一看大廳里琳瑯滿目的也驚訝了一番,隨后坐下與小謝說:“王家今日出事了?!?br/>
原來王老太太今天派人去小宅里把王佩茹的孩子打掉,王佩茹尋死覓活的說沒了孩子她也不活了,王瑞林這才來求了小謝,沒想到吃了一肚子的氣又急忙趕了回去阻攔老太太,在小宅里和老太太徹底鬧崩了,說要離開王家?guī)е跖迦阕粤㈤T戶,老太太被氣的昏了過去,晚上才醒過來發(fā)話說,只要王瑞林一日不把那野種打掉,還要護著王佩茹,王家就一日不認他這個人,還命人將王佩茹住的小宅鎖了,將王瑞林的官服送出去不許他回府來,更是通知王家所有的親戚不許接濟王瑞林與王佩茹,除非王瑞林認錯。
好熱鬧的一出大戲啊,王瑞林可算是男人了一把,眾叛親離了,她倒是要看看從小錦衣玉食的王瑞林帶著大肚子的王佩茹如何自立門戶的在京都活下去。
老王爺問她的意思,勸她要不然和離算了,他的女兒找什么樣的找不到。
小謝卻道:“爹急什么,等我把王瑞林欠您和我的那些都拿回來了,再和離也不遲,如今我和離不是正和王佩茹心意嗎?”她偏不和離,就要繼續(xù)站著王夫人這個位置,讓王佩茹做著這個妾都不如的外室,孩子生下來也是不被承認的私生子。
而王瑞林,沒有王家和她們定康王府的扶持,他的仕途也算是完了,還會成為京都中的笑柄。
她要看看男女主的‘真愛’能撐多久。
小謝高高興興的回房安寢,卻意外發(fā)現(xiàn)謝婉儀的幸福值居然刷新了——百分之四十。
怨氣值百分之三十。
“謝婉儀怎么感受到了幸福?”小謝詢問系統(tǒng)。
系統(tǒng):“根據(jù)數(shù)據(jù)分析,今天被陸遠撐腰,和陸遠的短暫相處升了百分之十?!?br/>
“她難道移情別戀陸遠了?”小謝問。
“不,數(shù)據(jù)分析她只是希望被人呵護,被人看重,并且讓男主明白她不是不值得被人喜歡?!毕到y(tǒng)道。
“這女配幸福指數(shù)太低了……有點可憐。”小謝抱著蛋按照慣例睡了過去,又再次進入了幻境之中。
可是這次幻境她沒有見到那個小孩兒。
她在幻境里被救回了京都,她求了父親帶人趕回來去找那墜崖的小孩兒,找了整整十五日,卻沒有半點收獲。
因她母親病重,她和父親才不得不趕回了京都,母親這一病就病了幾個月,之后病逝了。
從冬天到春天,那幻境里全是謝婉儀的眼淚,小小的少女第一次經(jīng)歷了生離死別。
她在為母親守完熱孝之后又去了那山崖,在那山崖孤零零的站了半天,對著山崖輕輕說了一句:“我找不到你了,再也不來找你了……你一個人也要好好活著?!?br/>
小謝從那幻境里醒來,看著懷里的蛋有些茫然,“那小孩去哪兒了?不是要我攻略他嗎?見不得我怎么攻略???”
系統(tǒng):“我不知道宿主?!?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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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夜悄無聲息的下了雪,陸遠在夜里發(fā)起了燒,昏昏沉沉的在發(fā)夢,他夢到自己墜入崖底的湖水之中,冷的出奇,他掙扎著游到岸邊就昏了過去。
等再次醒來是在一間破舊的屋子里,有個小姑娘正拿著熱帕子給他擦臉,他腦子里滾燙滾燙,神志不清,呢喃了一句:“姐姐……狐仙……謝姐姐……”
“我在呢?!蹦切」媚锘琶ξ兆×怂氖郑瑢λ溃骸敖憬阍?,我是你的狐仙姐姐,我不姓謝,我姓王,叫佩茹,你聽到了嗎?”
他猛地驚醒過來,渾身發(fā)燙,頭疼的厲害。
天亮了,外面又落了一地的積雪,他把頭埋在手掌里緩了半天半天,開口叫疏風進來啞聲問道:“婉儀郡主如何了?昨晚王家發(fā)生的事,她是知道了吧?有沒有……難過發(fā)脾氣?”
疏風回稟道:“回大人,王爺府里的婆子來回稟說,昨夜郡主睡的很好,今日一早起來就趕去了王府?!?br/>
“什么?她回了王府?”陸遠從手掌里抬起頭,“回去做什么?”
疏風道:“屬下也不清楚,只那婆子說郡主精心打扮了一番,高高興興的出了王爺府。”
陸遠又埋進手掌里想了想,終究是不放心道:“備馬車,我要去王府。”
疏風驚訝道:“大人……大人已何身份去王府?怕是不妥,況且大人已經(jīng)兩日沒有上早朝了?!?br/>
“我病了,不便早朝。我在府外等著,不進去?!标戇h已經(jīng)起身下了榻,他怕謝婉儀回王府后吃虧被哄騙。
疏風只敢應是,心里卻是嘀咕道:自家大人也不知在擔心什么,如今看來吃虧慘兮兮的是王瑞林和那外室吧,被趕出府門還身無分文,聽說昨晚這位王大人是抵押了外室的首飾,住了一晚客棧,外室好像還動了胎氣,連夜請了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