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嵐挺身上去,面對徐天志的冷酷,沒有絲毫的懼怕之意。
“我死?”白嵐眼神中滿是譏諷,更帶著些說不清的毒辣:“我死之前一定要還ta一個重見天日的機會!呵呵,哦,對了,我是不會死的。若是死,只有你!”
ta?
是她,是他,還是它?
什么要重見天日?
難道是說讓趙心玥恢復記憶?或者說讓白祖兒成為活死人?再或者是什么我還不知道的東西……
我一直處在混亂的狀態(tài),根本猜不出兩個人在說什么,但我能確定一點,就是兩個人之間除了白祖兒事件的仇恨,還有著一件似乎很重要的秘密。
兩個人言語不多,但是能看出彼此之間的仇恨很深很深,尤其兩個人的眼睛,在那一刻針鋒相對,散發(fā)著尖銳的光芒。
我猜想,下一秒,單憑徐天志的冷面就會對白嵐拔刀相向,掐她脖子,或者怎么樣,應該會有一番激烈的男女死斗。
可是,兩個人之間忽然出現(xiàn)了一個人。
紅月!
又是那般詭異的現(xiàn)身,我分明看著兩個人,紅月居然瞬間出現(xiàn)在那兒,光是我就被嚇了一跳,有點不相信的猛眨著眼睛。
可事實就是如此,紅月做為一個活死人,真的有著不一樣的能力,可以說瞬移,或者lol游戲里的閃現(xiàn)更為貼切,只是仿佛紅月施展這個技能,似乎沒有距離限制。
我有些驚駭,若說新居名可以在靈魂賭坊獲取某種神奇的能力,可作為一個活死人的紅月,為何也能擁有那么詭異的能力?
要知道,她有這個能力,為什么會被老萬那般輕松的殺死?
我有些不解,對整個極樂園充滿了好奇,當然,還有些莫名的懼怕。
“二位,稍安勿躁,有什么事是不能解決的呢?”紅月用身體擋在了兩個人中間,那個可以掐出水的笑容看起來尤為詭異:“這可是我負責的任務現(xiàn)場,私事的話,還請稍后解決,就當給我紅月個面子?!?br/>
徐天志和白嵐似乎比我更了解這個極樂園,因為他們竟然也懂得尊重活死人道具。
要知道,在來極樂園之前,活死人道具的事是被告知的,也就是說,在這個世界,新居名擁有著絕對的人權,可以對活死人道具,那些沒有自行神智的大橘子,進行任何侮辱、打罵……
可是,我卻看到徐天志和白嵐竟然在紅月開口的那一刻,竟雙雙冷靜了下來,只是維持著凌厲的眼神。
“下次見面,就是你的死期!”
“下次?不會又下次……”
二人各留一言,暫息了莫名的干戈,可那一幕實在令我猜不透。
徐,走去了長椅;白,走向了魂鏡。
可是,二人在動作之前,都朝著紅月露出了一個似乎看起來表示歉意的笑!
新居民,居然對大橘子這般尊重,讓我始料未及。
或說,大橘子被賦予一些神奇的能力并不意外,可兩個人竟然完全放下自己的人權!
難道……
我有種猜測,徐和白比我更了解這個世界,或者說他們二人知道一些我不知道的秘密。
那一刻,我對紅月的認識,又有了進一步的改觀。
她不弱,要么可樂也不會在控靈的時候告訴趙心玥,讓趙心玥對她絕對服從,并且她絕對不是一個大橘子那么簡單。
視線轉移,我將關注點放在了白嵐那里,因為她已經(jīng)到了魂鏡的面前。
只見黑色的瘴氣繚繞著,那暗紅色的鏡面開始蕩起一圈圈的波紋,只是在那波紋消失在魂鏡鏡面的邊緣,出現(xiàn)了人像。
是白嵐,是白嵐最初短發(fā)的樣子,只是那只藍瞳依舊存在。
黑色眼睛看起來似乎更加深邃,可藍色的瞳孔給人的感覺更加神秘,似乎在那如藍色的旋渦的瞳孔中,有著可以發(fā)生一切的可能,只是再看上去的時候,好像少了點什么。
兀地,變化了,魂鏡四周的瘴氣再次震蕩起來,一跳,兩跳……
心跳的感覺,魂鏡再次演繹了一遍心跳的異動,也表明白嵐順利過關。
可是我更加不解了,可以說糊涂了。
要說徐過關,應該和對趙心玥有著牽連,情侶之間莫名的悸動,使得魂鏡有了心跳的感覺,那么白嵐又怎么說?
白嵐可是孤家寡人一個,為何魂鏡依然會做出“心動的感覺”那個動作?
心動這個詞用到這里,應該有著它的寓意,可眼前發(fā)生的事,似乎又不是我能揣測的。
“唉……估計是冥冥中注定的吧!我一個沒有心臟的人,再怎么說也不可能有什么心跳的感覺?!?br/>
我自嘲一番,心動對自己來說已經(jīng)沒有任何意義,只能當個看客,眼睜睜等待這夾層的任務判定結束。
可接下來發(fā)生的事,由不得我有半分喘息的機會,可以說眼前的詭異,一幕接一幕,應接不暇。
那是在紅月宣布白嵐過關之后,她的容貌以及長發(fā)也已經(jīng)褪去,只是那只藍瞳依舊存在。
那時候,迎面走來了一個斑白頭發(fā)的中年男子,只是走路的架勢,健朗的很,因為他是楊碩。
我知道,那個死人妝是他的父親楊毅,而他穿的衣服,我也記得很清楚,是楊碩在復習班時,楊毅看望他時穿的那身衣服。
工服,勞保服,是楊毅在百忙之余,連衣服都沒來得及換,去看望楊碩穿的衣服。
可以說,那件衣服,應該充滿著無限的慈愛,可偏偏穿在楊碩身上,是那般的諷刺!
腦海中不斷浮現(xiàn)著那個慈父的疲憊身影,可又夾雜著楊碩暗中扭曲的詛咒,說不出的情感,有可憐,有氣憤,也有不甘……
可是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因為那個時候發(fā)生了一些事,真的很難讓我理解。
在楊碩走出包廂的剎那,一個人攔住了他。
徐天志!
徐天志,一向冷靜的出奇,那一刻竟然從長椅上飛竄而起,跑了出來。
當然,我不知道他倆交流了什么,說了大概兩句話吧,我卻看到楊碩的表情,先是平和,很快就驚訝,然后是一種興奮,接著似乎是滿意的點點頭,好像二人達成了什么協(xié)議一樣。
試想,假如一個沒有深交的人出現(xiàn)在自己身邊,我會很意外,而不是楊碩最初的平和和坦然,似乎兩個人從一開始就認識一樣。
我想不通,徐和白應該是不認識的吧,或者沒有什么關系,可為什么二人可以三言兩語說清一件事?
然而,這時候白嵐迎面走來,正好和徐和楊碰了個正臉。
一瞬間,我只留意到了白嵐一個極為陰毒的笑容,瞇著眼,抿著嘴,然后手在臉頰一個滑落的姿勢,下一秒!
楊碩倒地!
“發(fā)生了什么!”
我屏住呼吸,仔細回想著方才發(fā)生的一切,只看到白嵐的手朝著徐天志腦袋拍去,可不知道楊碩是有意還是無意,竟鬼使神差的伸了下頭!
結果,白嵐的手拍在了楊碩的印堂!
那一刻,那個角度,楊碩應該留意到了白嵐的舉動,完全可以閃避,可是他沒有!甚至臉上還是一副平和的面容,可以說從容不迫!
難道是二人剛才達成了什么協(xié)議,才讓楊碩為徐當下這致命一擊?
不太可能,要知道楊碩骨子里可是一個心理自私到扭曲的人,怎么可能為一個不相干的人去做什么,更別說是去死!
我腦子里幾乎成了一團漿糊,怎么都不明白為什么會發(fā)生這一切。
視野里,忽然泛起點點光芒,紅色的光芒,血的光芒。
那是一個針一樣的東西,正在白嵐白皙的手指尖閃爍著令人發(fā)寒的光,伴隨著手臂的垂落,針尖上那沾的些血液,滴滴墜地……
其實,那不是針,待我看得更清楚些,才發(fā)現(xiàn)那是在白嵐在魂鏡死人妝完成時,耳垂的那個白的的耳釘!
視線緩緩向下,在倒地的楊碩印堂處,一個幾乎看不到的針眼在緩緩滲出著血跡,而楊碩幾乎成了一個死人,雙目直瞪著,胸前再沒有半分起伏。
只是這時,我看到白嵐的頭正微微低垂著,看得不是倒地的楊碩,而是手中正在滴血的耳釘,那一刻,看不清她的眼神,但是我從頷首的嘴角處,看出一抹詭異的弧度,似乎在重復著那句之前給徐說的話。
“下次?不會有下次了……”
本是如此,我想徐應該會有些氣憤的表情,或者反擊之類的,可是沒有。
當視線再次緩緩升起,我竟然看到——
徐天志,正在詭異地笑著,一只藍瞳閃耀著奇異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