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頭來!”
白萬樓威嚴的聲音響起在白朗耳邊。
只見,白朗雙手反綁在后,雙膝著地,頭發(fā)凌亂,衣衫不整,平時得體的白襯衫也崩開了幾個紐扣。
顯然,在被制服前,他經(jīng)歷了一番掙扎,不過無濟于事就對了。
白朗抬起頭來,細碎的頭發(fā)遮住了了他的雙眼,但是遮不住他眼神中深沉的恨意和癲狂。
“原來這些年,你一直在防著我?!?br/>
白朗缺水的喉嚨發(fā)出的聲音異常沙啞。
白萬樓不置可否,白神衛(wèi)這些年一直隱藏在暗處,承擔著白家的守衛(wèi)任務(wù),只有他信得過的人才知道他們的存在。
白萬樓面色鐵青,聲音中帶著一抹出離的憤怒,說道:“我沒想到你會跟李家勾結(jié)?!?br/>
“哈哈,你沒想到的事情多著呢,兩年前的車禍記得吧?那次差點叫你寶貝女兒喪命的車禍。”
白朗癲狂的笑了起來,聲嘶力竭,他知道,被白萬樓制住,自己就沒第二個結(jié)局了,索性說個痛快,讓白萬樓知道,自己這個父親做的有多失敗。
白萬樓霍然停住,瞳孔一縮,手指顫顫巍巍地指著白朗道:“是你?是你設(shè)計了車禍?好狠的心!”
兩年前的車禍,白萬樓記得清清楚楚,白琪在搶救室里呆了三天三夜,他在外面等了三天三夜,他從沒覺得有那么難熬的三天,三天下來,整個人老了十歲。
這一切竟然是白朗設(shè)計的,他沒想到,也不敢想,要知道當時白朗也在車上。
盡管受傷沒有白琪重,但是敢冒著生命危險,以身飼虎,也可見其狼子野心,其狠辣程度,令人駭然。
“我狠?哈哈,白萬樓你憑什么說我狠?二十年前你把我媽掃地出門,把那個賤人迎進來,這二十年來,你可有一點對我好過你的女兒?”
“荒謬!”白萬樓疾言厲色道,“你擁有的一切都是我給你,還不知足?”
“知足?圈子里的喊我什么,你知道嗎?白二少!他們喊我白二少?。∧惆岩磺卸冀o了你的寶貝女兒!你叫我怎么知足?”
“所以你就千方百計得報復(fù)我?”
“對,我不但報復(fù)你,我還要報復(fù)那個騷狐貍,報復(fù)你的寶貝女兒,哈哈哈?!卑桌堑哪樕铣霈F(xiàn)了一抹不正常的潮紅,神秘兮兮的向白萬樓道:“你知道我有什么計劃嗎?”
“我可是知道,很多公子哥想搞這對母女花,我已經(jīng)和李少商量好了,明天,我們不會殺了你,我要你眼睜睜地看著,她們被輪流干。真是期待你的表情啊!光是想想就讓人沉醉!”
“可惜啊可惜,還是被你發(fā)現(xiàn)了。如果”
只聽咚的一聲。
白萬樓一腳踹在白朗的腦袋上,白朗仰躺在地上,哈哈地笑個不停,仿佛不是踹在他身上一樣。
白萬樓身體氣的發(fā)顫,馮老連忙扶住他的身體,替他順了順氣。
“你這畜生!”
白萬樓一擺手,示意眾人退下。
“老爺,這”
“放心,憑他白朗還翻不起浪。”
王楠正欲多說,看到馮老給他打了個眼色,只能無奈退下,帶人出去,守在了門外,顯然,即使有萬分之一的幾率,也不能讓老爺犯險。
當房間里只剩三人時,白萬樓開口了。
“我本來不想提起這件陳年舊事,可是你做的太過了。”
白朗仍然兀自笑個不停,涕泗橫流,根本聽不進任何聲音。
白萬樓也不去管他,自顧自地追憶,聲線迷離。
“我剛來到這個城市時,還是一個只會耍刀的窮小子。身無分文,志向也不大,只想霸占幾條街,做個天不敢管,地不敢收的混不吝。直到那天,潢川大街,開來了一輛寶馬車,寶馬車上下來一位姑娘,那個姑娘長得真好看,頭發(fā)像是黑色的綢緞,一顰一笑,一舉一動,攝人心魄。從那天開始,我就再也沒有忘記她。”
白朗靜靜地聽著,他知道,這個女人應(yīng)該就是他的母親了,定格在他五歲記憶中的那個女人。
白萬樓繼續(xù)道:“我知道,作為一個管著兩條街的小混混是遠遠配不上她的,我開始一點點的學習,求爺爺告奶奶,放棄了自己的尊嚴,只要有一絲向上爬的機會,我就像聞到屎味的狗一樣,毫無廉恥的向上撲,整整三年時間,我用了三年時間,從一個小混混成了房地產(chǎn)商,身上多了一十八道傷疤。那天,我開著最新款的寶馬車,向她求婚,她答應(yīng)了。可是她不滿足這樣的生活,我依舊被她玩弄的像狗一樣?!?br/>
“終于,在踏入這個城市的第八年,我成為了花城第二房地產(chǎn)巨頭,同時也和當時的花城第一家,花家結(jié)怨。當時,所有人都看好我,我年輕,敢打敢拼,旗下盡是虎狼之士,我相信我會讓她成為花城最耀眼的女人,沒有之一??蓻]想到的是!”白滿樓咬牙切齒的看向白朗,仿佛把白朗當成了那個女人。
“沒想到的是,她竟然拐走了我全部的財產(chǎn)轉(zhuǎn)投了花家,后來我才知道,她原來一直是花家的人,哈哈哈哈。我白滿樓自詡縱橫一世,不弱于人,沒想到到頭來,栽倒在一個女人的手上?!?br/>
“我發(fā)誓,我要滅了花家,我要讓她知道,她選錯了,她選錯了啊。”
“我用了兩年時間,縱橫捭闔,勾連四方,成立了白神盟。在她生日那天,我白神盟十位掌舵人包圍花家,我狠狠地將花家族長的臉踩在腳下,那叫一個解氣啊,那叫一個神清氣爽?。≌驹诨业膹U墟上,我問她,你后悔嗎?!?br/>
“你猜她怎么說的,你猜你媽是怎么說的?啊?”
此時白朗已經(jīng)完全呆住了,怎么會,怎么可能,難道我一直以來都是錯的?不不,不可能,他一定是在騙我,一定是的!
“你猜啊,你猜??!你怎么會猜不到,你兩個完全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不!我媽不會這么做的,你在騙我!”
白萬樓一腳踹在白朗胸口上,哈哈大笑。
“騙你?你都要死了,我會騙你?”
白朗一個勁的搖頭,口中喃喃自語,我不信我不信
“那個女人說啊,她后悔,她后悔當時沒有殺了我!”
白朗瞳孔一縮,饒是他不斷地麻痹自己,但是他對于白萬樓的話已經(jīng)信了一半,他沒必要對一個死人說謊,不是嗎?
原來,這些年來,他受到的冷眼和排擠都是應(yīng)得的嗎?原來這些年來無意義的復(fù)仇都是錯誤嗎。
一個人如果對自己的過去否定,對自己的價值懷疑,那么他就離崩潰不遠了。
白萬樓看了自己的兒子最后一眼,猶如二十年前,看那個女人最后一眼一般。
“老爺走吧,這里的是交給王楠吧!”
“告訴他,我要知道白朗身后站了什么人,還有下手痛快一點?!?br/>
“是?!?br/>
白朗看著白萬樓毅然決然的背影,心里的恐懼反而消失不見了,已經(jīng)對生活完全失望了啊,或許死了,才是最好的選擇啊,下手痛快一點嗎?呵呵,應(yīng)該不會痛的吧!
白萬樓慢慢得踱步出了這間獨立小別墅,或許以后永遠不會踏進的別墅。
此時,他心里的感受,自己都琢磨不同。
這個江湖啊,從來沒有仔細聽聽說書人在講什么,同樣的恩怨情仇,同樣的因果循環(huán)。不管經(jīng)過了幾百年幾千年依舊在不知疲倦的上演,只是唱戲的人不斷變換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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