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九三章我活該
邱毅送走唐雨墨和溫小雅,回來看到曲正陽正一跛一跛地往總裁辦公室走,他追上去攙住他的胳膊:“你不想要你的腿了?醫(yī)生可警告過你別輕視了軟組織挫傷,要是再劇烈運動,很可能造成韌帶拉傷甚至斷裂,你就成瘸子了?!?br/>
“小題大做?!?br/>
“得,本來倒是個‘小題’,你安安寧寧靜養(yǎng)一個禮拜,也就沒什么事了。但是你非要‘大做’,小傷也成了大傷,賴得了誰?”
“我誰也不賴,就是我活該的!”
邱毅扶他坐在辦公室沙發(fā)上,也禁不住對曲正陽和溫小雅頭疼。真不知道他們上輩子是誰欠了誰的,這一世,更不知是誰在還誰,簡直是互相折磨。
“你還是安生點把腿養(yǎng)好再說吧,要追女人,也要有腿跑得動才行不是?”
是啊,就是要把她追回來!曲正陽回想過去在溫小雅家鄉(xiāng)的那幾年,雖然自己對她的記憶有限,但很明顯她惦記了自己十幾年。在這里重遇的時候,也是她朦朧的靠近,才讓他對她產(chǎn)生了莫名的感情。絕不否認自己此刻是多么愛她,可相對于她那么久的付出,他虧欠得太多。那么,現(xiàn)在就是需要他去追她的時刻,他不惜一切。
曲正陽本想耐下心來把腿傷養(yǎng)幾天的,卻在第二天意外接到了來自律師樓的電話。打電話給他的,是曲向東曾經(jīng)的律師,姓李。
忍著腿疼,他還是往律師樓跑了一趟,回到家里,便直接坐進書房。
手里捻著幾頁文件紙,曲正陽的眉頭深鎖,陷入沉思。這分別是五年前和四年前的兩份遺囑的底稿,再有就是一份正式遺囑的影印件。前兩份應(yīng)該只能算是草案,內(nèi)容大致相同,寫的竟是曲向東的遺產(chǎn)分配,他和曲承祥各占一半,而久盛股份的分配比例,有百分之五十五是給曲正陽的,這個數(shù)字在四年前那份底稿中,更改換成了百分之六十五。
顯然,這兩份文件和最后的正式遺囑有著天壤之別。
李律師是曲向東多年的老相識,兩人除了在法律事務(wù)上有來往,更在私下也算得上是有些交情的。這些本不能透露出來的保密文件,李律師之所以拿給了曲正陽,也是覺得這前后的變化太過于蹊蹺。
本已經(jīng)是過去三年多的事情,李律師在準備退休時,整理文件翻出了這幾份陳年資料,才又琢磨了起來。這可以說是他作為律師職務(wù)之外的事情了。就正式遺囑而言,是沒什么可懷疑的,可正因為他和曲向東的私交,讓他知道就在曲向東在醫(yī)院療養(yǎng)期間,他們還見面聊過幾句,他能聽出曲向東很有希望曲正陽再回到久盛的意愿,他覺得他該是比較欣賞這個兒子的能力的。那么,突然改變遺囑,總覺得有點不合情理。
李律師只是有點不安心,所以退休前最后一天,思來想去還是把這些告訴了曲正陽,哪怕沒有他懷疑的事情發(fā)生過,就權(quán)當是讓曲正陽沒有得到一分遺產(chǎn),也能得個心理安慰。知道自己父親曾經(jīng)還是看好他的。
可是,文件拿到曲正陽手里,卻是另外一種滋味。
他沒有為自己沒有得到過遺產(chǎn)而憤恨過,也就沒有想著通過這些東西能扳回什么局面,可是,他只是不解,接著就是深度懷疑。
那年的最后一天,他在醫(yī)院看過曲向東,覺得他的狀況還是比較平穩(wěn)的。沒想著在初一一早,就接到噩耗,讓他一時也有點懵。
他并不敢立刻去斷定什么,但這種種事情連在一起,他不敢輕易想象。
放下文件,拿出手機,很快撥通了。
“邱毅,我需要查一些事情,三年前的?!?br/>
溫小雅倚在沙發(fā)上失神,從昨天離開易揚后,曲正陽的身影就反復(fù)在腦海里揮之不去。自己在易揚所有的時間里,都沒有仔細去看曲正陽,為什么離開后,他在會議室和設(shè)計公司總經(jīng)理室的一舉一動卻是那么清晰,就連他額角處的傷口也歷歷在目。
他的腿的確是沒事了,沒有了那假的石膏腿,沒了那嶄新的拐杖,他的形象還是那么卓絕而俊朗。可現(xiàn)在一想起這個樣子的曲正陽,溫小雅就一肚子的氣。
那短暫的影像反復(fù)在眼前出現(xiàn)、放大,卻讓她有點奇怪的發(fā)現(xiàn)。自己拿著文件夾要離開時,他上前擋住她,那兩小步,似乎頻率是不同的。右腿著地時,明顯快過左腿,使他顯得輕微地踮了一下,身子有零點幾秒的歪斜。
難道……他的腿還很疼嗎?挫傷不該這么多天還沒好吧……還在裝?好像又不是太像,如果是裝的,為什么不裝的再明顯些,也不至于讓她幾乎沒有注意到。
溫小雅并沒有想出什么頭緒,反過來又開始鄙視自己,為什么所有的心思總是不由自主地跟著那個男人打轉(zhuǎn)?他既然不是骨折,現(xiàn)在又能正常出現(xiàn)在公司了,她也該恢復(fù)到自己正常的軌道上來。就算說他的傷是自己引起的,可照顧了他幾天,又被他耍了一回,總該扯平了。不!他騙著自己占足了自己的便宜,現(xiàn)在是他欠了她才對!
想到這里,溫小雅的忿恨又一次占了上風(fēng)。將面前大半天也沒有開啟一頁文檔的筆記本電腦“啪”地合上,看看時間已經(jīng)是傍晚。唐雨墨說了七點鐘在酒店的中餐廳吃晚飯,現(xiàn)在才六點鐘,可是溫小雅不想再窩在房間里,總是胡思亂想,干脆提前下樓,哪怕去中餐廳旁邊的咖啡廳喝點東西等著唐雨墨也好。
溫小雅換上一件舒服的T恤和緊翹的七分褲,將長發(fā)簡單扎在腦后,便出了門。
這個時候大廳里已經(jīng)人來人往,溫小雅踩著光潔的映出倒影的水晶石地面,往咖啡廳而去。剛剛走到門口,迎面就撞到一個人——一個讓她反感的人。2k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