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硯對她笑了一下,說沒事。
然后也輕輕握住她的手,但是身體并沒有動,也沒有轉過身去抱她。
兩個人的距離不遠不近,除了手牽在一起,其他地方并沒有碰到。
他看起來,像是想好好冷靜一下的樣子。
梁詩忽然就明白了什么。
耳朵微微一熱,就乖乖的一動不動的躺在旁邊,安靜了幾秒鐘之后,她稍稍往他的方向挪動了一點,輕輕的跟他靠在一起。
手依然牽在一起,稍微用力的握了一下。
遲硯也有回應,緊握了一下她的手。
誰也沒有再說話。
她偷偷的扭頭看了他一眼,心想他應該冷靜得差不多了吧。
一開始她是真的沒有直白的往某方面想,雖然她不是單純得什么都不知道,少兒不宜的東西她也有所了解,但是她總是不敢太直白的把遲硯往那方面想。
可能她還是沒有很好的適應他很喜歡自己,是自己男朋友這個事實,所以不敢去想他會有多想自己,會對自己有多直白的想法。
況且他當時的表現(xiàn),看起來又挺冷靜的,像是什么都沒有發(fā)生一樣。親熱著忽然就松開了她,忽然就往旁邊挪了挪跟她拉開距離,還松開她的手。
就很突然,除了呼吸不太正常之外,看起來好像又沒有小說里描寫的那種不冷靜。
至于……她又沒有看到,又沒有感覺到。
她好像太投入了,完全沒有在意其他的東西,他雖然親的比較心動但還是很克制的,手也規(guī)矩,身體也規(guī)矩,沒有像電影中那樣親著親著就爬上來了那種。
所以她沒有想到,會這么……
想著想著,她的眼睛就有點不受控制的,沒有意識到往下挪動了一點。
但自然是什么都沒看到,因為蓋著被子,她也不可能露骨的把頭低下去看……
梁詩都沒有意識到自己下意識的這個想法,直到,頭頂上方忽然傳來男人淡笑的聲音,她才恍然發(fā)現(xiàn)自己剛剛在看哪里。
“你在干什么?想什么?!?br/>
這個聲音像是在提醒她,剛剛偷偷摸摸的在看什么,頓時就讓梁詩回神了。
她的臉也蹭的一下紅了,整個人都燙了起來。
連連搖頭:“沒啊,沒想什么?!?br/>
她怎么想著想著就想到了這種亂七八糟的事情!怎么眼睛就……
都是那些小說電影惹的禍,讓她忽然好奇,所以就……
這讓她感到羞恥,這才剛剛在一起呢。以前她偶爾也會夢到,但即使在夢里都感覺羞恥,現(xiàn)實中就更別提了,不等她走神,她的理智就開始把她往外拖,不會讓她想下去的。
結果現(xiàn)在在一起了,她可能就有點毫無顧忌了,居然會這么胡思亂想。
以后再也不看小說電影了!
在心里暗暗地下了這么一個決定,結果幾天之后,在網(wǎng)上刷到一部小甜劇,梁詩立刻就開始上頭了。
一有空就在那追劇。
追的那叫一個歡喜。
在一起之后他們見面也不那么頻繁,有時候他來江城找她,有時候她回海城。
有時候遲櫻會有需要他幫忙的情況,有時候他會帶很多小姑娘喜歡的東西,送到她們合租的地方,順便跟她約會什么的。這個時候遲櫻就會打趣,說自己只是順帶的那一個,其實是借著看她的名義,來找女朋友的。
遲硯大方承認:“這樣不是很好嗎,還能帶你吃喝玩樂?!?br/>
“是啊,以前只有哥哥一個,現(xiàn)在還多了一個嫂子,兩個人陪我玩多好。不過,這嫂子可是我?guī)湍阕穪淼模憧刹灰?,要好好酬謝酬謝我才是。”,遲櫻揣著雙手,傲嬌的仰著頭。
這還沒怎么樣呢,才剛剛在一起,嫂子倒是叫的挺順口。
梁詩有點無奈:“什么嫂子啊,你還叫我詩詩不挺好?!?br/>
這才哪到哪,距離嫂子還遠著呢,現(xiàn)在就這樣叫多少讓她覺得羞恥。
遲櫻倒是能叫的這么順口,也是讓她挺意外,梁詩自己想想多年閨蜜忽然變成嫂子,還得一口一個嫂子叫著,她自己都覺得挺不容易。
不過除了她,似乎沒有人計較。
遲櫻一口一個嫂子,遲硯倒是不介意,也直接默認了。
回頭對梁詩笑了下。
才看向遲櫻,笑著道:“酬謝得還不夠嗎。有什么想要的在跟我說,或者直接跟詩詩說也可以?!?br/>
“嘖嘖嘖,我把我姐妹給你了,你倒還來我面前嘚瑟來了?!保t櫻翻了個白眼兒。
梁詩也忍不住笑了笑。
作為世界好閨蜜,助攻小能手,遲櫻當然是非常識趣的,絕對不可能當電燈泡。
人家剛在一起的小情侶,最是濃情蜜意的時候,平時見面也不多,異地也不容易。
剛在一起沒多久就開始了半個月見一次的頻率,這還算好的,她自然是要給他們留下自由空間。
遲硯的時間并不是很多。
晚上也不能留在這里,他們只有幾個小時的時間。
下午三點他到的這里,晚上七點他就一定要回去了。
“你這樣多累,來來回回的太累了,這么折騰,風塵仆仆的,也就能見三四個小時,就要走。我都叫你別來了,有時間再來,你非要過來?!?,梁詩心疼。
又心疼又不舍,看他的眼神又脈脈含情,既然都已經(jīng)在一起了,她知道他喜歡自己,也就不會掩飾自己對他的喜歡。
可以光明正大的看著他,可以直白的表達出來。
喜歡一個人眼神很難藏住的,她看他的眼神就滿滿的不舍和愛慕,以前她總不敢直視他的眼睛,怕被他發(fā)現(xiàn)。
遲硯也沒有說過,他最喜歡她的眼睛。
現(xiàn)在,她那雙清亮的眼睛又溫柔又多情,雖然說出來的話是責怪他的話,但是她的眼睛在說喜歡。
她的眼睛在說想他,在跟他撒嬌。
看到她的臉,他的心早就軟了下來,一點也不會覺得來回有多折騰。
他輕嘆,笑著揉了揉她的頭發(fā),輕輕把她抱到了懷里。
溫柔的輕撫她的背,像是安慰一般。
他輕笑:“不累,只要能見到你就不累。”
梁詩心下一動,雖然心疼他來回奔波,但聽到他這樣的話還是忍不住笑了。心里的甜意又一圈圈在蔓延,她笑著跟貼近他一點,雙手緊摟著他的后背。
他太高了,她還稍微踮起腳,脊背挺得直直的,摟了一會他的后背之后,又抬起手圈住他的脖子。
繼續(xù)抱著,抱得很緊。
遲硯也把她抱得挺緊的,彼此都能感覺到,有多想念。
梁詩把臉埋在他懷里,用力的圈著他的脖子,緊緊的想讓自己跟他更親近一點,跟密切的貼著他的胸膛。
想感受他懷抱的溫度。
她的臉在他頸窩處蹭了蹭,然后又嗅了嗅,又開心的笑了。
是熟悉的他的味道,分別的半個月她都好想這個味道,好喜歡這個味道。
他一定也很喜歡她。
她以前居然以為他不喜歡自己。
為了見自己一面,只有幾個小時他也不怕折騰的趕過來,他抱她的時候那么用力,她能感覺到他的呼吸他的心跳,她從他的眼睛里看到他很認真。
給她買各種東西,需要幫助的時候他總能辦到,記得她的喜好,記得她說過的話。
有一次她無意中說了句想吃西瓜了,從公園出來之后,剛好看到那種鮮切西瓜他就去買了給她。
可是她自己都不記得了。
只是隨口說的一句話而已,只是剛好看到有人在說西瓜,忽然有點想吃,隨口說了一句。
他很用心,一點都不像說謊的樣子,一點都不敷衍。
他會親密的抱她親她,她能感覺到他挺有想法的,但是他并沒有做其他不規(guī)矩的事情。
總是會適可而止。
因為她說過,現(xiàn)在還不會做那種親密的事情,讓他稍微忍一忍。
他沒有說答應也沒有說拒絕,只是寵溺的笑笑,揉揉她的頭發(fā)。
越想就會越覺得喜歡他,越想就越開心。
梁詩又把他抱得更緊了一點,唇角一直是上揚的,整個人的氣場都是甜蜜的,周身的氣息都是甜的。
抱著抱著,她稍稍踮起腳,又歡喜的看了看他。
然后忽然奇怪的發(fā)現(xiàn)一個問題。
他抱著自己的時候,挺緊的,但是好像上半身比較緊,下半身就沒那么緊。
姿勢倒不是很奇怪,就是上半身貼的更緊一點,好像一點縫隙都不想給她留,恨不得把她揉進身體里去那種,差點就要窒息,腿就稍微松一點,沒有貼的那么緊。
尤其是腰部往下……
梁詩也只有過遲硯這一個男朋友,也只喜歡過他一個人,就算看過再多的小甜劇,那也還是個沒有任何感情經(jīng)驗的小姑娘。
她會覺得奇怪,會想他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是不是想去洗手間?……
她的脊背也挺得累了,就放松了下來,雙手從他肩膀上滑下去,放在他胳膊上。
臉在他胸口蹭了蹭,然后雙手又穿過他的手臂,摟在他后背上。
好奇的問:“你是不是想上洗手間啊?”
遲硯也疑惑:“沒有啊,怎么了?”
“那你怎么站姿這么奇怪,為什么上面抱得很緊,下面貼的很松……”BIquGe.biz
她都不知道該怎么形容了。
就是上半身貼的緊,下半身往后撤那樣子,但是幅度不是很大,也不是完全沒貼上,所以并不會顯得非常怪異難看。
遲硯稍微愣了一下,倒是聽懂了,但是她這個問題讓他的感覺更明顯了。
身體都更熱了兩分。
因為她這個問題,他倒是并沒有再刻意的拉遠。
他笑了一聲,嗓音略低沉:“你真的想知道?我告訴你,那你別說我流|氓。”
“我怕貼的太緊,有點尷尬。”,他悶聲笑的時候更曖昧,更讓人面紅耳赤了。
梁詩的臉轟的一下就紅了,渾身發(fā)熱,心跳也很快。
他說的比較含蓄,但她還是明白了一點,雖然不是十分確定。
好一會之后,梁詩小聲的說:“你不用刻意,我又不是傻子,這是正常的……生理現(xiàn)象,我說你干什么……”
她這句話說完,空氣安靜了好幾秒,隨后傳來遲硯低沉又曖昧的笑聲。
他把她抱緊,抱得更緊,也不再克制,不再刻意的控制下半身的距離。
“小孩長大了,這都知道?!?,他笑。
梁詩感覺自己的臉更燙了,聲音有點軟糯的含糊道:“生物都有學好吧,而且現(xiàn)在網(wǎng)絡那么發(fā)達,不知道的可能是傻子吧?!?br/>
“說我是小孩,還跟我談戀愛,我要舉報你?!?,她把臉埋在他懷里。
遲硯悶聲笑,胸膛震動,語氣曖昧:“小孩長大了,再不下手就晚了?!?br/>
梁詩只是笑,沒再說話。
但是因為他之前的那個解釋,她就有點特意的想去感受什么,很好奇,但是又不敢太明顯。
除了感覺身體很燙,沒有其他發(fā)現(xiàn)。
這一個擁抱讓梁詩開心了很多天,之后又開始了漫長的分別和思念,這一次足足二十天沒見面。
正好小長假,遲櫻都回海城了,但是梁詩因為有點事情不得不耽誤一天時間。
不過她特意沒有告訴遲硯哪一天回去。
梁詩沒回去,所以遲硯就對小長假的在意度降低很多,遲櫻倒是熱情挺高,還在家里搞了一個朋友聚餐,邀請了幾個關系比較好的朋友,還特意邀請了封榆。
特意想讓他看看遲硯跟梁詩感情多好。
正好讓他知道不是梁詩單相思,明明是雙向,最后還是她哥可憐巴巴追回來的。
結果女朋友不在,遲硯這家伙壓根兒就待不住,對什么聚餐也沒多少興趣,昨天有緊急工作所以加了一天班,今天一早就想著去江城找女朋友了。
要不是遲櫻各種借口攔著,人早不知道飛哪去了。
上午八點,門鈴聲忽然響起。
遲櫻開心的小跑過去,故意提高了音量:“蹬蹬蹬,歡迎第一位參加聚會的朋友~”
并沒有任何反應,遲硯事不關己的坐在沙發(fā)上看報紙,被報紙都把臉遮住了。
一副“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圣賢書”的樣子。
“這家伙不知道你來,一直鬧著要去江城,費了我好大勁才把他關在家里?!?,遲櫻嫌棄的吐槽。
梁詩笑著跟她交換了一個眼神,往客廳的方向望了一眼。
沒有說話,但是也沒有刻意放輕腳步,就大大方方的走進去。
徑直朝沙發(fā)走過去。
遲硯才漫不經(jīng)心的抬頭,隨即他愣了一下,然后眼睛亮了起來,立刻站起身,快步的走過去。
唇角已經(jīng)情不自禁的上揚:“怎么不跟我說。”
“跟你說干什么,我剛剛進來你看她都不看一眼。”,梁詩哼一聲。
“我不知道你來,不是故意的?!?,他笑,還順便瞥了一眼旁邊的遲櫻。
遲櫻沖他做了個鬼臉,趕緊功成身退的去了其他房間。
遲硯什么都沒說,一點也不矜持的直接把她抱住。
梁詩還有點顧忌,不好意思的掙扎,小聲說:“你注意一點?!?br/>
他笑,沒說什么,也沒有松開她。
抱了一會才不情愿的暫時松開。
在客廳梁詩有點沒安全感,畢竟隨時可能有人來,自然不能在這里有多親密的舉動。
她轉身去找遲櫻。
剛進了某個臥室一步,遲硯就跟過來了。
到這里他更光明正大的抱她到懷里。梁詩略猶豫但是也沒拒絕,就安靜的抱了一會。
抱了片刻之后,情愫漸濃。
又思念,又有些怨念。
她額頭輕輕貼在他懷里,有點委屈,聲音小小的說:“我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br/>
“什么事?”,遲硯問。
她吸了吸鼻子:“我朋友的哥哥好久都沒有來了,我很多天沒見到他了。你能不能替我問問,他都在干什么,沒來的日子里有沒有想我?!?br/>
我很想他的。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也沒有加更多少,但是應該會在七八天左右正文完結的,謝謝大家喜歡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