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李長今雙腳踏入朝堂,朝堂內(nèi)才徹底安靜了下來。
她還沒穩(wěn)穩(wěn)的坐在高座上,就有大臣迫不及待的站了出來,先行一禮。
“長公主。”
那人正要開口。
“慢著。”
底下的大臣驚了驚。
李長今堵了他的嘴,“吏部的蘇大人是吧!本宮知道你想說什么?!?br/>
可憐蘇大人癟了一肚子的牢騷,此時只能生生壓下。
他臉色有些難看,硬生生的擠出個溫和的神色,點點頭,回道:“既然長公主知道,那微臣斗膽請公主日后來得早點?!?br/>
底下眾臣動了動酸麻的老腰,在心里默默點頭,是的是的,應(yīng)該來得早點。
“蘇大人,此言差矣。”
“本宮來遲是事實,本宮知道大家心里一定是抱怨連天了!”
李長今眨眨眼,“但是你等怎知本宮不是另有安排?”
她命下面跪著的大臣起身,問道:“蘇大人,你認為本宮為何姍姍來遲?”
一旁侍著的青衣和先前在府邸門口等候了半天的小太監(jiān)嘴角狠狠一抽。
難道不是因為長公主一覺睡到了日上當頭?
知道真相的兩人:“……”
眾臣顯然不知是李長今自己睡過了頭,紛紛搖頭。
蘇大人更是再次跪下:“微臣不敢揣測圣意?!?br/>
長公主勾唇冷冷一笑,沒看底下跪著的人,而是將目光轉(zhuǎn)向了四周,“眾卿家認為呢?”
被長公主的冷笑驚著,眾臣這才憶起眼前的這位公主可不是什么善茬。
嚇得一抖。
李長今目光所及,眾臣紛紛顫巍巍跪下,“臣等不敢妄議。”
接連掃視了幾圈,見下面的大臣皆戰(zhàn)戰(zhàn)兢兢,服服貼貼的跪在地上,李長今忽得收起了嘴角的冷意,笑得陰媚燦爛了幾分,她一臉不解道:“眾卿家都跪著做什么?”
她用腳“咚咚”跺了兩聲地面:“這地板怪硬的。”
接著便道:“都起來吧,眾卿家是朝中的筋骨,跪壞了可怎么辦?”
“這還沒說兩句話就跪的毛病是跟誰學(xué)的?父皇么?本宮可沒讓跪?。〔恢赖倪€以為是本宮不講道理,胡攪蠻纏,仗勢欺人呢!”
眾臣面面相覷:“……”
呵呵!
眾臣苦笑連連,內(nèi)心腹誹:一日不見,公主殿下睜眼說瞎話的本領(lǐng)又增強了。
陰陰就是公主殿下自己冷著臉,向外面“颼颼”得釋放著冷氣,笑得陰沉瘆人,他們是被她的威勢所迫而紛紛跪下的。
如今那人竟一改陰沉臉色笑瞇瞇的問他們自己為什么跪下?
就像是一只老虎捉弄著捕捉到手的兔子,張著血盆大口,露著鋒利獠牙偏偏還和藹可親的問兔子,你為什么發(fā)抖?
殿下,您能說得再假一點么?
眾臣欲哭無淚。
李長今顯然沒有意料到是自己的問題。
她意味深長的瞥了底下幾眼,吩咐身邊的大太監(jiān)慕兆安道:“慕公公?!?br/>
慕兆安也不知眼前的這位長公主葫蘆里賣的是什么藥,他上前一步待命。
“將上朝臣子的名冊呈上來?!?br/>
李長今眸中閃過一抹狡黠,道:“今日點名?!?br/>
慕兆安沒有錯過她眸中的狡黠,神色有些復(fù)雜。
依言呈上了名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