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媽眨眨眼:“是說陸先生嗎?今天我們沒有接到他的電話?!?br/>
白棠點頭:“知道了?!?br/>
陳媽小心翼翼:“少夫人是有什么事要和陸先生說嗎?要不打個電話試試,這會兒還不算晚,聽聞陸先生在那邊,常常工作到深夜?!?br/>
雖然白棠現(xiàn)在回來了,但跟陸連衡之間疏遠冷淡的氣氛,誰都看得出來。眼下陸連衡又出差在國外,這小兩口的感情得不到緩和,關系一直這么僵著也不是辦法。
白棠抿著唇,目光低垂,默了片刻:“沒有事?!?br/>
是夜躺在床上,她怎么也睡不著,拿著手機東點西看。
說白了,她今天是替陸連衡來的沈家,可陸連衡那邊卻半句話都不曾過問。
心里,終歸有些不滿。
第二天,白棠在中午向沈家告了辭,傍晚的時候回到了喬都。
路過商場時,芽芽看到廣場上擺滿了五顏六色的燈,鬧著要去玩兒,白棠也正好在外面透透氣,便讓司機轉道過去。
商場里的節(jié)日氣氛濃厚,芽芽喜歡熱鬧,拉著白棠逛了好多地方,最后停在一家櫥窗前。
“媽媽,買這個?!?br/>
芽芽趴在玻璃上,指著里面那根酒紅色的格紋領帶,回頭看白棠,“爸爸有根紅色的領帶,可是上次吃飯的時候,我不小心把醬油弄上去了。媽媽,你幫我買,我要送給爸爸。”
白棠摸摸芽芽的小腦袋,溫柔微笑:“好啊?!?br/>
她總是不能拒絕芽芽的要求,即便這個要求跟陸連衡有關。
銷售員把領帶拿過來給白棠,白棠看了看,覺得顏色和暗紋都還不錯,便讓拿條新的包起來了。等候期間,她櫥窗里一枚銀白色的領夾。
這枚領夾不像旁邊那幾枚煜煜生輝,它光澤內斂,線條也有一種肉感,十分與眾不同。
銷售員過來介紹說,這款領夾出自國外一位非常出名的時尚手工匠人,從原材料到作品成型,都是由匠人精心制作的。而且櫥窗上的這枚是展示品,無法售賣。下個月,這枚領夾將會運送到另外的柜臺繼續(xù)展出,國內只此一枚。
不過,是可以預定的,只是價格會比一般的領夾要高出許多。
白棠很喜歡這枚領夾,而且也覺得很適合陸連衡,于是就跟柜臺預定了。
銷售員微笑請她和芽芽到會客室休息,并在付款前告知:“因為是純手工制作,等待的周期可能比較長,大概要六個月左右,您這邊可以接受嗎?”
白棠點點頭:“可以?!?br/>
反正也不急。
在會客室等了十多分鐘,銷售員把預訂回執(zhí)送過來,表示到貨后會第一時間聯(lián)系白棠。
出來的時候,銷售員打包了兩塊小蛋糕給芽芽,將兩人送到門口。
從店里出來后,白棠逛著逛著忽然意識到,以她跟陸連衡現(xiàn)在的關系,著實沒有必要買這個。當時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就是看到那枚領夾的時候,便想象到它戴在陸連衡身上的樣子,鬼使神差的把東西給買了。
白棠蹲下來,對芽芽說:“今天我買領夾的事,不要告訴任何人?!?br/>
芽芽笑瞇瞇的:“我懂了,媽媽是想給爸爸驚喜對不對?媽媽放心,我絕對不會說出去!”
白棠沒法跟芽芽解釋,就點點頭說“是”。
回到七號公館,芽芽捧著領帶到主臥衣帽間,放在最顯眼的位置,這樣陸連衡到這兒,就能一眼看見了。
睡覺的時候,白棠問芽芽,想不想去拜訪姨婆。
正值新年,白棠想趁這個時候去找安梅,說不定還能在安梅那兒碰到另外的親人。
芽芽對安梅印象不深,不過看白棠想去,她也就答應陪著去。
于是白棠選好了日子,打算初十的樣子過去。第二天,她聯(lián)系了安梅。
“棠兒,我在出差,沒個把月回不去。”
電話里,安梅可惜的嘆息,讓白棠先別過去找她。
白棠知道醫(yī)院是沒有假期的,更何況安梅還是私人醫(yī)院的院長,比其他人都要忙。
無法,她只好在電話里給安梅拜年,約好下次見面。
郊外私宅。
安梅跟白棠通完話后,不解的看著對面的唐遠驍。
“謙兒,你為什么不讓我把棠兒的身世說出來,是發(fā)生什么事了嗎?”
前兩天,唐遠驍把她接到了這兒,并叮囑不準跟白棠透露任何信息。
這跟之前的計劃背道而馳。
之前,是唐遠驍拜托她,慢慢將身世說給白棠,并想讓白棠接受白氏,重歸商界東山再起。
唐遠驍解釋說:“你知道的,家里那些東西一旦出現(xiàn)繼承者,必會引起家族之間的紛爭,還有商界之中的動蕩。當然,這些我都會在背后為她擺平??扇缃?,她還舍不得跟陸連衡離婚,我又怎么能夠把家里的東西送出去便宜陸家呢。”
所以,只有白棠離婚,他才能把白氏交到她手上。
在此之前,身世的秘密,就暫且不能再透露了。
安梅懂了,但也有不懂的。
她認為唐遠驍如今實力雄厚,比白棠更有能力擔起白家,可為什么他不親自繼承家產,非要留給白棠呢。
唐遠驍看出她的疑惑,笑著說:“安姨,以前是我沒照顧好妹妹,所以我想要把最好的都留給她。我自己嘛,現(xiàn)在手中的,都足夠我過日子了,便不奢求其他?!?br/>
安梅嘆了口氣,點點頭:“我聽你打算?!?br/>
…………
無法從安梅這兒得到更多有關身世的消息,白棠按耐不住,找了朱浩幫忙去調查。
既然安梅是她的表姨,那么只要順著這根線查,必定能把一切都查清楚。
可也奇怪,跟安梅有關的東西,忽然之間都變得模糊起來。朱浩甚至親自到地方去問,與安梅相識的那些人,只知她嫁給了姓朱的人家,后來離了婚,拿錢開了這家私人醫(yī)院。至于她娘家那邊的事,幾乎沒有人知道。而且正值新年,也沒人來拜訪安梅,著實怪異。
但若要說她是冒充,也不大可能。
安梅的人品在旁人口中都不錯,而且醫(yī)院口碑也很好,她犯不著自討沒趣做這樣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