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府衙之后,在陸恒的口述之下。
王崇終于是將一份陸恒滿意的招工啟事給寫了出來。
看著眼前這份簡單明了,沒有半個字是多余的招工啟事。
王崇半是驚嘆,半是恭維的說道:
“陸駙馬不愧是心思通明,這招工啟事這樣一寫,看起來真是清楚明白。”
“這一下,下官相信,就算是那些只識得幾個大字的走卒販夫也能看的懂了?!?br/>
像是這樣的高級馬匹,陸恒倒也沒有介懷,直接大大方方的就收下了。
一邊叫來役卒拿這份告示去將先前那份告示給替換了。
一邊還對王崇說道:
“官府貼出去的告示,既然是給普通人看的?!?br/>
“那自然是應(yīng)當寫的簡明一些,好盡量能讓更多的人看懂?!?br/>
“像你們原來寫的那些?!?br/>
“知道的是告示,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考進士寫出來的卷子呢?!?br/>
陸恒說完,端起一旁仆役送來的茶喝了一口。
心底也算是舒心了一些。
這幾天,在王玄策他們的協(xié)助下。
礦上基本上已經(jīng)是步入正軌了。
那些新招進鐵礦的工人,也全都已經(jīng)投入到了開采中去。
所以現(xiàn)在陸恒要忙活的就是,在鐵礦附近找一塊好位置。
將煉鐵廠也給建起來。
剛才的這份招工啟事,要招的工人,就是用來修建煉鐵廠的。
而等到這兩件事情都理順了之后。
他也就差不多能回京了。
陸恒急著回京,倒也不是為了去收拾那幾大世家。
而是他妻子李明玉的生日就在下個星期。
雖然這只是李明玉十七歲的生日。
按說也算不上多重要。
但畢竟這也是兩人結(jié)婚后李明玉過的第一個生日。
所以陸恒無論如何還是想要陪著她一起過的。
就在陸恒在腦子里思索著要準備些什么東西給李明玉當生日禮物時。
一旁的王崇卻是突然驚醒了他。
“陸駙馬?陸駙馬?下官剛才說的,您聽到了嗎?”
陸恒放下手上的茶杯,帶著幾分歉意的說道:
“不好意思,我剛才走神了,你剛都說了些什么?”
王崇這才又將手中的堪輿圖,鋪在陸恒面前,指著上面說道:
“前幾日陸駙馬不是說要下官尋一處下風下水之地嗎?”
“下官這幾天借著這份堪輿圖,在城外各處都跑了一圈?!?br/>
“最后篩選出了幾處地方?!?br/>
“所以想問一下陸駙馬,今日可有空隨下官一起前去看看?”
陸恒聽完,也是直接點頭答應(yīng)了下來。
“行,那就趁著今日有空,早些將這鐵廠的位置給定下來。”
“你趕緊讓人去牽馬過來,咱兩一起去轉(zhuǎn)一圈,爭取選一處好地方來?!?br/>
等到王崇讓下人將馬準備好后。
兩人也沒再耽擱,帶著幾個負責保護陸恒安全的士兵。
就沿著王崇規(guī)劃好的路線看了起來。
按照陸恒的規(guī)劃,這鐵廠的距離第一是不能離鐵礦太遠。
這樣的話,就可以直接鋪一條鐵軌。
將礦山生產(chǎn)出來的礦石,源源不斷的給直接運到鐵礦中去。
第二呢,最好是要處于岐州城的下風下水處。
這樣一來,等以后煉鐵廠建起來以后。
才盡可能不會影響城內(nèi)居民的生活質(zhì)量。
畢竟后世的科技都那么發(fā)達了。
工業(yè)污染卻一直還是大問題。
而現(xiàn)在陸恒手上這些,那可還全都在野蠻生長。
工人們既不會有啥環(huán)保意識,也沒有個專門的部門頂著。
不一開始就把位置選好的話。
那以后真要天天讓岐州城里的居民吃煉鐵高爐里飄出來的爐灰。
不知道又有多少人會在背后戳陸恒的脊梁骨。
陸恒跟著王崇在城外跑了一大圈。
將他認為比較合適的幾處地方全都看了一遍。
最終還是在煉鐵廠的地址,選在岐州城東邊一處小山坳外。
這里雖然距離鐵礦的位置有些遠了。
可好在它的附近就有好幾處小煤礦。
又正好有條河從這邊流過。
煉鐵廠選在這里的話,不僅燃料來的方便。
門口的這條小河,也正好方便了鐵廠的用水。
畢竟真的煉鐵,可不是簡簡單單的把鐵礦開采出來丟進爐子里燒就行了的。
選礦洗礦的步驟那是一步都不能少。
不然的話,最終生產(chǎn)出來的鋼鐵。
肯定不是這里超標,就是哪里不達標。
比起以后再費勁心思的來整改。
陸恒覺得還是干脆從頭做好來的比較簡單。
將煉鐵廠的位置確定好了之后。
陸恒也沒有再耽擱。
接下來的幾天里。
雖然新的工人還沒有召集起來。
可原本那些被李乾祐派去種紅薯的囚犯。
卻是已經(jīng)成了陸恒手上現(xiàn)場的勞動力。
陸恒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就讓獄卒把他們給全都趕到了這小山坳里。
全都給我就地開挖!
要知道按照陸恒的設(shè)想,他馬上要興建的這座煉鐵廠。
那不僅僅是要建一座大型高爐起來。
里面更還是包括了一些列的配套措施。
就比如洗礦廠、焦碳廠。
而想要興建這些。
那更是要從最基礎(chǔ)的磚廠和水泥廠和建起。
可以說,就目前他手底下的這點人。
真要折騰起來的話,陸恒估計沒個三五年,那都真不一定能建的起來。
所以在回城的路上,陸恒還專程的朝王崇打聽了一下。
岐州城內(nèi)目前的居民數(shù)量。
因為根據(jù)陸恒自己的觀察來說。
就目前這看起來都有些凋敝岐州城來說。
里面的居民可能還真不夠自己的招工需求的。
陸恒這一問,幾乎是瞬間確定了自己想的并沒錯。
因為目前整個岐州城內(nèi)的戶口,加起來也不過三千五百戶。
就按每戶三口人來算,那也不過一萬余人。
而其中的壯年男丁,估計有個兩千人就已經(jīng)到頂了。
可現(xiàn)在,鐵礦那邊已經(jīng)招了五百多男丁到礦上了。
而煉鐵廠這邊的工地要是一鋪開。
需要的人手那只會更多。
光靠這個男丁數(shù)量,那是根本就不可能滿足的。
而陸恒又完全不想在岐州呆上個三年五年的。
所以在思索了一番之后。
陸恒又問王崇道:“那既然這樣,你今天回去就給我發(fā)一個告示。”
“新告示就說,這次招工,不僅招男的,女的也要!”
“只要能跟男人干一樣的活的,工資也全都一樣!”
聽完陸恒的這番話,王崇的臉上簡直就是直接寫滿了目瞪口呆四個大字。
或許估計再過個二十年,他也能回想起陸恒的這番話。
對于他來說究竟是有多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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