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斌可沒心情去關(guān)注一個陌生人的小心思,他早早把車開回了黃博士的實驗室,給出了剛從趙佳那里拿到的調(diào)配試劑。
黃博士確認(rèn)了一遍,發(fā)現(xiàn)沒什么問題,示意陳斌可以走了。
陳斌還不太放心,趙鵬直到現(xiàn)在都沒醒,他打算去密室再看看。
黃博士沒拒絕,帶他重新走了進去。
在注射完一支試劑后,一直處在昏睡中的趙鵬很快就醒了。
這小子很激動,醒來后下意識就想要掙扎,卻被黃博士一句話制止了,“不想再被打一針,你就老老實實躺著別動?!?br/>
趙鵬瞬間沒脾氣了,苦哈哈地躺在實驗操作臺上,一臉幽怨地看著陳斌,
“你小子,說要帶我來治病,可沒說用這種手段治病啊?!?br/>
陳斌忍俊不禁,在他額頭上拍了一下,“你就知足吧,能請到黃博士幫忙已經(jīng)很不容易了,多忍忍,等你什么時候控制了那種狂化基因,我再帶你回去?!?br/>
黃博士皮笑肉不笑說,“怕是沒這么簡單,我的藥劑雖然起到了一定的遏制效果,可距離幫他擺脫狂化癥狀還差了老遠(yuǎn),別看他現(xiàn)在好好的,只要情緒受到很大刺激,隨時都有可能暴走?!?br/>
一想到趙鵬暴走的下場,陳斌就止不住頭疼,“難道要我朋友一直待在這兒?”
“那倒也不是。”
黃博士搖頭,“有兩個解決方案,一個是根據(jù)他的血液樣本進行分析,研制出相應(yīng)的解藥,另一個方案是設(shè)法讓他完成進一步覺醒。”
趙鵬控制不好體內(nèi)的狂躁能源,因為他覺醒程度太低,還適應(yīng)不了這些力量。
但假以時日,等他完成了進一步覺醒,身體承受能力變強,自然就能擺脫這種狂躁癥了。
但這兩個方案短時間內(nèi)都無法達成。
陳斌聳聳肩,“好吧,那就讓這小子先留在這兒,至于治病需要的花費……”
“你把我當(dāng)什么人了?我替你朋友治療可不是為了錢?!?br/>
黃博士不滿地看了一眼陳斌,說他這輩子最大的愛好就是研究基因數(shù)據(jù),碰巧趙鵬的情況比較復(fù)雜和棘手,對黃博士而言是個挑戰(zhàn),所以才肯留下趙鵬繼續(xù)研究。
否則就算給出再多的錢,黃博士都不會看這家伙一眼。
陳斌訕笑,知道這小老頭脾氣不好,也不敢再說下去,很識相地告辭了。
離開地下實驗室,陳斌見天色已經(jīng)晚了,便急忙驅(qū)車往回趕。
路上油箱見底了,陳斌只好根據(jù)導(dǎo)航指引,把車開到了云溪市郊的一個加油站。
碰巧煙癮犯了,陳斌趁著排隊加油的時候,跑到加油站外面抽煙。
一道略顯熟悉的身影打旁邊走過,直接讓陳斌愣了一下。
他好奇地瞪大眼,看向不遠(yuǎn)處那個西裝革履、長得文質(zhì)彬彬的年輕人,忍不住笑了笑。
還真巧,想不到隨便找個地方加油,也能遇上這位龐少爺。
此時的龐濤正拿著一個禮品盒,腳步匆匆地走向馬路對面的一家幼兒園,好像是趕著要見誰似的。
陳斌感到意外,現(xiàn)在是傍晚七點,幼兒園早就關(guān)門了,這家伙來這種地方干什么,而且身邊連個保鏢都不帶。
出于好奇,陳斌既沒有上前打招呼,也沒有急著離開,邊抽煙邊杵在原地,觀察龐濤的舉動。
龐濤已經(jīng)走到了幼兒園后門,輕輕在門上敲了敲,很快里面有人回應(yīng),走出一個幼師打扮的女人,手里還牽著一個虎頭虎腦的小孩。
小孩看起來只有四五歲,長得胖乎乎的,煞是可愛。
龐濤把小孩摟在懷里,在他臉上狠狠親了一口,看樣子關(guān)系很親近。
“這位龐少爺該不會在外面有私生子吧?”
陳斌看樂了,想想也是,龐濤那么有錢,私底下肯定不缺女人,保不齊擦槍走火搞出個私生子,這對有錢富二代來說也算常事。
事不關(guān)己,陳斌也就笑了笑,丟了煙蒂就打算避開龐濤,免得撞破人家私事會顯得很尷尬。
但,就在陳斌準(zhǔn)備回加油站取車的時候,余光卻瞥見了另一道比較可疑的身影,讓他瞬間頓住了腳步。
那個一個穿著皮大衣,戴著防風(fēng)帽的家伙,帽檐壓得很低,擋住了大半張臉,正鬼祟地跟在龐濤身后。
龐濤正抱著小孩走向路邊的汽車,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被人跟蹤了。
穿皮大衣的男人就一直跟在他身后,保持著不遠(yuǎn)不近的距離。
“看來這位龐家少爺有麻煩了啊……”
陳斌目睹了這一切,目光微微閃爍起來。
他并不是個喜歡多事的人,只是那個穿皮大衣的家伙身上散發(fā)著一股特殊的獸性,讓陳斌嗅到了“同類”的味道。
顯而易見,跟蹤龐濤的男人也是個變異體,看這架勢似乎是打算對龐濤不利。
“算了,這個龐濤為人還算不錯,就幫他一把吧?!?br/>
陳斌皺了下眉,遲疑了兩秒,悄不作聲地跟上。
此時的龐濤已經(jīng)牽著小孩的手走向了停車的地方,那里位置比較空曠,加上天黑,附近已經(jīng)看不到行人了。
他先把小孩放下來,俯身去拉車門。
可就在拉開車門的同一時間,穿皮大衣的男人也加快了腳步,一個沖刺,用極快的速度撲向了他。
龐濤還沒有發(fā)現(xiàn)危險,笑吟吟地抱著小孩要上車。
忽然,穿皮衣的男人閃電般拉近距離,一只手搭在龐濤肩上,猛地用力一按,龐濤頓覺身體發(fā)軟,好似被千斤巨石壓住,吃驚地扭過頭,看著身后那個不認(rèn)識的男人,驚呼道,
“朋友,你干什么……”
穿皮衣的男人語氣很沙啞,“嘿嘿,龐少爺對吧?我想帶你去個地方,聰明的話就不要大吼大叫,免得大家難做。”
“我不認(rèn)識你,麻煩松手?!?br/>
龐濤很吃驚,可他心理素質(zhì)還算不錯,并沒有大吼大叫,而是謹(jǐn)慎地把小孩擋在了身后,
“朋友,既然知道我是誰,為什么還要找我麻煩?在云溪市這個地方,你也敢動龐家的人?”
“哼,龐家雖然有錢,也不過是大一點的商人罷了,在我眼里沒什么了不起的。”
皮衣男的眼神兇狠,看向被龐濤護在身后的小孩,忽然冷笑一聲,舔了舔嘴唇道,
“大庭廣眾,我也不想把事情鬧得太難看,萬一傷到你背后的孩子就不好了,你應(yīng)該懂我的意思吧?”
龐濤聽出了對方話里的威脅,表情更難看了,
“好,你別傷害孩子,我跟你走?!?br/>
說完他拉開車門,就要在皮衣男的挾持下上車,偏偏這時候,一道不合時宜的淡笑聲傳來,打破了這一切,
“龐少爺,真巧啊,想不到會在這里見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