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如年府上。
“今天把你們夫妻二人喊來,是有件事要同你們求證一下?!备等缒甑溃爸皩Ω读渭业氖?,已經(jīng)讓你們在大皇子面前掛上了名號,這次大皇子為了對付駱回安,特地從你們的老家又找了一個人過來?!?br/>
佟初雪和駱回安面面相覷,要說青山村里還有什么人能夠跟駱回安分庭抗禮的話,那便只有姚天遠(yuǎn)了。
不過大皇子竟然會想到找姚天遠(yuǎn),真是不可思議,她和駱回安對大皇子的威脅已經(jīng)到了如此地步了嗎,佟初雪心道,她是不是應(yīng)該自豪一下。
“據(jù)我打聽,這個人名叫姚天遠(yuǎn),跟你們一樣都是來自青山村,據(jù)我所知,駱回安每次考試都要壓他一頭。”傅如年道。
“確是如此?!瘪樆匕驳馈?br/>
雖然這話說出口有點羞恥感,但駱回安確實每次考試都壓了姚天元一頭。
“看來說他對你們恨之入骨也不為過?!备等缒暾{(diào)笑道。
佟初雪有些不理解,“科舉考場上大家公平競爭,就算大皇子把姚天遠(yuǎn)喊來,這考不過就是考不過,他又能有什么辦法?”
傅如年解釋道,“大皇子并非是希望姚天遠(yuǎn)一定要在考場上勝出。”
“而是要他方方面面都針對駱回安,故意惡心他?!辟〕跹┙釉挼馈?br/>
“根據(jù)我對大皇子的了解,以及他做事的風(fēng)格,我猜測大皇子或許是想復(fù)制第二個駱回安?!备等缒甑?。
復(fù)制第二個駱回安,大皇子這個想法真是有點意思。
“夫君再厲害,現(xiàn)在也只是一介書生而已,有什么好復(fù)制的。”佟初雪不解。
“說是書生,可是經(jīng)過與廖家的一番對戰(zhàn),現(xiàn)在京城當(dāng)中誰不知道你們夫妻二人的名號?!备等缒甑溃昂螞r以回安的才學(xué)必定能在科舉當(dāng)中考得名次,到時候封官進(jìn)爵順理成章,一旦掌握權(quán)力這事兒,性質(zhì)可就不一樣了,大皇子怎么可能眼睜睜看著二皇子的隊伍里又多了一名能臣?!?br/>
佟初雪這下理解了,這就是個簡單的博弈論問題,你有的我也不能沒有,你做了我就不能不做。
不過這個人選落在姚天遠(yuǎn)頭上,佟初雪倒是有點意外,“偌大一個京城,大皇子想找什么樣的人找不到,何苦千里迢迢把姚天遠(yuǎn)找來。”
“知己知彼,百戰(zhàn)不殆,姚天遠(yuǎn)與我積怨已久,還能有是比對手更了解自己呢?!瘪樆匕驳?。
佟初雪甚少聽到駱回安說這樣的話,一時之間覺得新鮮的很。
“那你心中可有應(yīng)對之法?”佟初雪忍不住問道。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咱們總要先看對方出什么招,再想應(yīng)對之策?!瘪樆匕驳馈?br/>
佟初雪如此一聽便知對方是有了應(yīng)對之策。
“雖然說這個姚天遠(yuǎn)一直以來都沒能斗過你們,可現(xiàn)在也不能掉以輕心,畢竟他的背后還有大皇子的其他部下幫忙出主意?!备等缒晏嵝训溃共皇钦娴挠X得他們會輸,只是該提點的總要提點。
“師傅放心,學(xué)生省的?!瘪樆匕补Ь吹?。
說完正事,佟初雪本以為他們可以走了,卻沒想到傅如年竟不放人。
佟初雪看傅如年的表情有些扭捏,似乎是有話想說,但又不好意思說,于是主動問道,“先生還有什么話要對我們說,或者有什么事兒要我們幫忙的嗎?”
傅如年這才答道,“看來天氣一日熱過一日,我這每日總有些提不起胃口,不知道你們手里有沒有一些開胃的東西?!?br/>
佟初雪聽明白了,傅如年這個吃貨是在拐著彎的問他們有沒有新菜品。
說他們來了京城這么長時間,都一直沒有琢磨開酒樓的事,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花店上。
馬上爹娘還有弟弟妹妹就要來京城,他們可都是做生意的熟手,不如考慮再開一間酒樓讓他們經(jīng)營,也省的他們整日無事可做,擔(dān)心自己給他們小夫妻添堵。
“先生這么一說,我到是真想起一個東西來。”佟初雪笑道,“不過只是味小吃,不知道能不能入得了先生的法眼?!?br/>
“入的了,橫豎我又不挑剔,只要好吃就成了?!备等缒曷牭劫〕跹┱f當(dāng)真有新菜品,不禁有些興奮。
“那就要借傅家的廚房一用?!辟〕跹┑?。
“好說好說?!?br/>
一刻鐘后。
佟初雪端著做好的冰沙上了桌,傅如年跟眼睛牢牢黏在碗上,“這是個什么東西?為何還散發(fā)著絲絲涼意?”
佟初雪解釋道,“這是把冰塊給磨成細(xì)小的碎片,然后跟當(dāng)季的水果拌在一起,喚作冰沙。”
“冰沙,好名字。”傅如年說話間,便拿起勺子嘗了一口,臉上的表情瞬間舒展開來,“好吃,真的好吃!”
佟初雪暗自松了一口氣,這樣簡單的東西,幾乎沒有任何技術(shù)難度,佟初雪還擔(dān)心傅如年會不喜歡,沒想到他接受的挺快。
“你這個叫什么冰沙的,難做不難做?”傅如年一邊吃一邊說。
“不難做,我剛才已經(jīng)在后廚給眾人演示了一遍,以后先生要是什么時候想吃,便吩咐他們做就可以?!辟〕跹┑馈?br/>
“如此甚好!”傅如年吃到好東西,整個人都放松下來,笑呵呵的。
佟初雪抓住時機(jī),忽然開口,“先生,我這個冰沙可不是白吃的,我想求您幫我個忙?!?br/>
傅如年吃到一半的動作忽然停了下來,看了佟初雪兩眼,“行吧,有什么要求你就說?!?br/>
反正傅如年相信佟初雪也不會提出讓他為難的要求。
“這事兒說來也簡單,我想在京城開一間酒樓,所以想請傅先生幫我留意一下鋪子?!辟〕跹┑?。
“這個容易,我?guī)湍銌枂柋闶恰!甭牭绞沁@么簡單的要求,傅如年一口答應(yīng),“回頭有了消息,我會派人告訴你一聲?!?br/>
佟初雪趕緊道謝。
回去的路上,駱回安問佟初雪是不是給爹娘準(zhǔn)備的鋪子,佟初雪倒是沒想到駱回安如此敏銳,便將自己的打算說了出來。
“他們在京城本就人生地不熟的,若是沒有點東西留住他們,天天靠我們養(yǎng),估計住不了幾天就會鬧著要回去,但是一旦有了營生,自己能賺錢,他們便不會覺得來京城是給我們添麻煩了?!辟〕跹┲鹨环治龅馈?br/>
駱回安動情地將人摟在懷中,“得妻如此,夫復(fù)何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