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得是個雨天,雨滴打在窗臺發(fā)出噼里啪啦的聲響,窗外霧蒙蒙的看不清楚,雨如霧一般遮擋住窗子形成一個天然窗簾。
甘藍艱難地爬起來打開窗子看了一眼,清涼的風瞬間灌進來,雨絲順著窗子爬到臉上,涼涼的特別舒服。因為昨夜太亢奮地寫了許久,最后也不知道是什么時候睡著的。
看了眼鬧鐘,已經(jīng)是上午十點半,頭懵懵的暈暈的,像是要感冒一樣。
上學上班形成的生物鐘,每天八個小時,一旦到時間就準時醒,若是賴床或者硬逼著自己睡,那么下場只有頭疼這一條路可選。
飄乎乎地晃到衛(wèi)生間洗了個臉,甘藍換了身衣服,準備出門吃飯。
做飯?zhí)闊裉鞂嵲谑菦]心情。
在樓下小面館吃了碗肉絲面,還不到飯點這會小店里沒什么人。
因為住的久了又常來吃飯,面館的老板都已經(jīng)認識她了。
靠近收銀臺的地方放了一臺液晶電視,里面正在放新聞,前段時間流行的傳染性病毒,rs。出現(xiàn)了第一例死亡病例,另外有三個病人病情加重。
面館老板抱著胸憂心忡忡地看著電視:“你說也不知道這病毒是從哪流傳起來的,到現(xiàn)在都還沒有查出來,說大概可能是從動物身上傳染的,我家里還養(yǎng)著貓呢。我女兒特別喜歡貓?!?br/>
甘藍笑著點了點頭并沒有搭話,不多時面館老板的女兒就背著書包回來了。
“今天怎么回來這么早,現(xiàn)在還不是放學的時候吧,你逃課了?”老板看了眼時間虎起臉瞪著女兒問道。
女兒并不害怕地做了個鬼臉:“嘿嘿,要是逃課我怎么可能會讓你發(fā)現(xiàn),今天學校體檢了,體檢完就回來了,還抽了好多血,這得吃多少肉才能補回來。爸你看我是不是臉色蒼白,我急需要補充肉,不然你女兒就要虛弱而死了?!?br/>
老板無奈地搖搖頭,走回了后廚:“知道了,給你做個糖醋排骨。”
“爸你最好了?!迸畠罕ё「赣H的腦袋親了一下就蹦蹦跳跳地進了屋。
甘藍有些羨慕地低下了頭,只是側(cè)著耳朵聽兩人的動靜,卻沒有勇氣看一眼父女倆相處的溫馨情景。
她父母都在,上面一個大兩歲的姐姐,剛碩士畢業(yè)正準備跟青梅竹馬的戀人結婚,下面一個小十幾歲的弟弟,剛上了初中,很是驕縱得寵,在家里呼風喚雨無所不能。自然,分到她身上的目光就少之又少了。
人心都是肉長的,沒辦法屏蔽自己的感情,所以她畢業(yè)之后就一直在外工作,只有過年才回一次家,平日都是一個人租房子住在外面,電話也很少打。
扒完了飯,她又看了眼正教訓女兒吃相太難看的老板,朝他笑了笑就回了屋。
翻了翻投簡歷的地方,依舊是沒有回聲,也沒有短信或者電話過來,她數(shù)了一下存款,還夠撐一兩個月,兩個月之后如果依舊沒有工作,她就只能等待餓死了。
但是心里一時犯懶,關了求職網(wǎng)就打開后臺刷刷刷,評論里顯示有兩條評論待審核,她點開一看,是一個沒登陸的路人甲留的,說是有事找她想要她的地址,不過最近文章下面打廣告的太多,她也沒有怎么在乎,就將這人打到了小廣告隊伍里,默默地點了審核不通過。
有些憊懶地關了網(wǎng)頁打開文檔,數(shù)據(jù)并不好,評論也不多,更新了一章,很久才有幾十個點擊,想要靠這個賺錢,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
好在她心里還殘留著昨日寫文的的感覺,打開文檔后她很快就投入了進去。
徐末是被耳邊的聲音吵醒的,他感覺自己是在一個很光亮很光亮的地方,身邊圍了很多人,這些人摸摸他的腦袋,摸摸他的胳膊腿,偶爾有股像是被針扎了一下的感覺,但是很快又消息不見了。
意識已經(jīng)回歸,但是還沒有激活身體,讓他這會只能聽到聲音卻沒辦法醒過來。
聽了一會才知道身邊不是有人在吵架,而是這些人在討論爭辯,爭辯的內(nèi)容他倒是沒聽懂,基因什么的,專業(yè)名詞什么的,完全不知所謂。
意識慢吞吞地爬進了身體里,他緩緩睜開眼睛,入目的是一片白光,極高極高的屋頂上開著異常明亮的燈,視野里除了天花板,左邊是一片白色,右邊也是一片白色,那大約是白色的醫(yī)生袍。
他應該是獲救了,難道是被送到了醫(yī)院里么。
只是鼻端并不是醫(yī)院里淡淡的消毒水味,反而是一陣陣血腥味。
腦袋還有些嗡嗡地疼,他想捂住耳朵來遮掩住那些聲音,可是手一動他就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
他動不了了,脖子手腳腰腹都被人用一種柔軟卻非常堅韌的奇怪材質(zhì)給綁了起來。
“唔?!彼麖埩藦堊煜雴栆幌?,張了嘴之后才發(fā)現(xiàn)一直活潤的嗓子沒有發(fā)出來一個音節(jié),大腦沒有任何問題,可是他就是說不出來了。
心中焦急,腦袋雖然還疼但不是不能忍受,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而不是被人綁起來困在這里。
“放,開我?!彼辜钡赜眠€能稍微活動一點點的腳尖歪起來對著腳邊的人踢了踢。
那人被驚動,猛地回過頭來,是個眉清目秀的小個子,看到他醒來,高興地沖了過來。
這一動作讓原本目光正放在儀器上的另外幾個白袍人紛紛圍了過來,這些人的年齡跨度很大,從二十出頭的小年輕,一直到老態(tài)龍鐘七老八十的老人都有。
一個看著三四十歲左右的醫(yī)生最先沖到他身邊,手里拿著一個電筒一樣的東西,掰開他的眼睛在他眼前照了一陣。
“確實是恢復神智了。”說著就將他身后的床位給抽了起來,讓他能坐在椅子上。
坐起來之后視野就開闊了,整個大廳里靠墻擺滿了各種各樣的儀器,七八個穿著白大衣的人圍在他身邊。而他的身上纏滿了電線,腳腕上是一根細長的針正在抽他的血。
不過是一瞬間他就掙扎了起來。
他這個樣子,像是躺在手術臺上的小白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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