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兩人俱是尷尬之極。
小猴子則是又喜又羞,又驚又愧,一張小白臉上,各種表情輪番上陣。手足無措中,倒讓翠湖一頓嬌笑。
兩人第一回見面,在酒席上是翠湖主動勾搭小猴子,小猴子半醉中見了她的真身,嚇得落荒而逃。
這是第二次見面,雖說是小猴子無意中調(diào)戲于她,但也總是他下意識地主動,而此時,翠湖依然是身無寸縷地浮在水面上,既然認出是小猴子,自然也不好再抓他頭發(fā),改抓為扶,雙瑕帶紅,嘴角彎起,似笑非笑地緊盯著面前這有賊心,看這回有沒有賊膽的小白臉。
小猴子微睜雙眼,只見眼前一陣白花花地耀眼,一對聳翹得驚心動魄的傲人美胸印入眼中,滑似凝脂嫩若酥酪,巨如兩只剝了殼的雪白椰果,半浸在水中凌波搖晃,迷人地蕩漾出圈圈漣漪。小腹以下,浸在水中,那一團烏黑,隱隱約約地在水中閃現(xiàn)。
小猴子倒吞一口口水,渾然忘記了嘴中還含著元丹。那元丹浸著口水,順著喉嚨就那么滑進腹腔。噎得他瞠目結(jié)舌滿面俱赤。
小猴子只覺胸腔內(nèi)一團溫熱飽脹,似有什么正在悄悄散發(fā),身上的痛楚與不適竟在神奇地迅速消退,腦海中倏地閃現(xiàn)出一幕幕從未見過的畫面,詭異而清晰,其中最匪夷所思一幕竟是條掙扎于熊熊火焰中的紫色巨龍,與其它畫面交織著電掠而過……
“傷哪了?”翠湖見他臉色大變,神形有異,慌忙側(cè)下身子扶抱住他,滿臉焦急地問。
小猴子目光一陣渙散,暈頭轉(zhuǎn)向道:“誰……誰來告訴我今兒……今兒到底是怎么回事?坑人…不償命的死老頭呢??”
雙眼模糊地看著眼前的人和景,人還是那個認識的翠湖,可這景,怎么都不像是剛剛在萬家莊的那個湖。難道從湖底,游到了另一個地方?還有一個地方和那個莊院里的小湖相連不成?
此時的小猴子,勿說是看清眼前的事物,便是有刀劍相交,也分辨不出也。
突然一股巨力從腹腔炸開,直沖向五臟六腑,大腦一陣旋轉(zhuǎn),再也支持不住,就那么暈倒在那軟玉溫鄉(xiāng)中。
此時若是有人經(jīng)過,一定匪夷所思,一個光著身子的絕色美人,懷抱一個小年青,小年青耷拉著腦袋,像是失去了知覺,莫不是女妖在月夜下吸取人的精氣??那這小伙子可算倒大霉了。
翠湖懊惱地看著懷中的小賊,心中又愛又氣,恨他這個關(guān)鍵時候,又不知為何暈了過去。此是也顧不上其它,只好抱著他先回住所,看他是真暈還是假暈。
翠湖提著小猴子上得岸來,手中捏一印訣,轉(zhuǎn)眼間身上披上一件墨綠外袍,內(nèi)著羅衫,下邊長裙拖地,衣服上均繡著五毒圖案。和剛才全身不著一絲相比,誘人處有過之而無不及。翠湖拍拍手,岸邊出現(xiàn)八個侍女模樣的人來,抬著一頂可坐三五人的寬大軟轎,翠湖提著小猴子騰身而上,冷冷命令到:“回府!”
眾女回轉(zhuǎn)方向,騰空而起,轉(zhuǎn)眼絕塵而去。只留下湖中仍有微蕩的水波,向夜色訴說著剛才的香艷情景。
小猴子夢見自己在冰天雪地里,赤著腳,一路往前奔,一條帶火巨龍在他身后狂噴著龍息,噴過的雪地轉(zhuǎn)眼融化,露出幽黑從不見天日的地面,小猴子本能地在身上摸索著:老頭給我升級的捆妖索呢?剛剛得到的魔界寶物墨鱗寶甲呢?還有我的如意馕呢?我的金光匕呢?飛行符呢?銀月甲呢?破妖箭呢?
怎么都變成飛灰了?這條破龍,我上輩子是不是和你有殺龍子之仇?抽龍筋之恨?怎么想起這個了?我又不是三太子。腦子里還沒想完,一道強悍無比的龍息,席卷而來。轉(zhuǎn)眼,眼前的一切,都燒個干凈。小猴子嚎了起來,全身不停地顫動著。
就在此時,一只蔥花細手往小猴子身上的三十六處大穴連續(xù)點下,點完更不停歇,一顆碧幽幽的丹藥從指尖直彈進嘴中,再一掌拍在胸口處,剎那間,一股清涼從小猴子的百會穴直透而出,瞬間行遍周身各處經(jīng)脈,如冰如寒,撫慰著剛剛似乎被龍息噴傷的經(jīng)脈。藥力和外部靈力所助下,小猴子終于安靜了下來,其沸如焚的經(jīng)脈,也慢慢地恢復(fù)著。只是旁人見不著的經(jīng)脈深處,那股龍息之力,在剛才的沖擊下,將小猴子的經(jīng)脈擴張了比之前不止一倍的粗細大小,可容納的真氣和靈力界限,怕是比之前提升了十倍。
這一場突如其來的造化和緣分,讓小猴子的靈體,得到第一次意想不到的粹煉。這都是他所意想不到的。
小猴子啊的一聲大喊,醒了過來,睜開雙眼,此時已清醒如常。首先印入眼簾是一張關(guān)切的俏臉,雖然臉上略有蒼白色,額上隱陷可見有汗?jié)n,雖然如此,卻依然擋不住那狐媚般的千種風(fēng)情。正是那從湖里救回他的翠湖姐姐。從她臉上的蒼白樣,從可見剛才這一番救治,怕是耗了她不少真元靈力。
小猴子喜到:“原來是你,翠湖姐姐?!边厪拇采掀饋恚p眼邊從眼前的無比豐腴胸處艱難移開,打量所處的地方。
原來是小猴子剛剛睡在一張鋪著絲緞的牙床之上,床上堆著香枕錦被,四下懸著軟煙紗帳。再望遠處,卻是個三丈長方的屋子,到處是錦緞繡帷,屋的四角又置有奇巧的獸形香爐,當中不知燃著什么東西,熏得滿屋甜絲絲香馥馥,令人神飄魄醉。墻壁上赫然繪滿了綿延不絕的妖姬妖獸合歡圖,姿勢千奇百怪,表情或銷魂或快活或痛苦,皆俱栩栩如生呼之欲出。豪華兼香艷無比的屋子。
小猴子直瞧得面紅心跳,視線又不得不轉(zhuǎn)回到翠湖身上。
翠湖此時也緩過勁兒,上前拉著小猴子的手道:“小弟,感覺怎么樣?好些了嗎?”
小猴子感到手中一陣滑膩,想松開手,卻有些舍不得。只得雙眼低垂下來,喃喃地說道:“翠姐姐,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這是在哪?”
翠湖不答,問到:“你不記得剛才在湖里的事了?”
小猴子一下子清醒過來,大腦像過電一般:之前在湖里碰到一只巨獸,又來一只,兩只互斗,斗剩的一只要吃我,我好像掏了它肚子里的一顆珠子,它好像突然就死了,我就把珠子含在嘴里,游了出來,后來碰到姐姐,給姐姐一把抓住,那珠子……那珠子……好像是吞進我肚子了了!啊了一聲,撒開了手,摸著肚子冷汗直冒。
小猴子將剛才之事,一五一十的告訴了這位才見第二次的狐姐姐。對剛剛救了他的不管是人還妖,都獲得了他的信任。何況,老頭不在身邊,他也急需一個給他指點迷津的人。
翠湖聽完他的敘述,俏臉上忽青忽白,聽到他居然吞了那顆元丹時,更是臉色大變,雙手發(fā)抖。
用顫抖的聲音問道:“你…你真的吞了那顆元丹??”
小猴子意識到那顆珠子的問題,看姐姐的反應(yīng),似乎她知道內(nèi)情?和她有關(guān)系?她怎么會在那個湖里出現(xiàn)?還光著身?那個湖,好像并不是萬家莊那個,還有,老頭呢?
滿腹的疑問,都想不明白此事。正要開口問翠湖,門外一個聲音傳道:“翠湖,聽說你回來了,怎么不去我那兒?”
聽聲音是一個男子,聲音低沉,年歲應(yīng)該不小,介于小猴子和老頭之間。看樣子和翠湖很是熟絡(luò)。
翠湖聽到門外的聲音,玉容再變,手指捏起印訣,一指點在小猴子額頂上,然后一把將小猴子塞在床下,急急地說了一句:“無論發(fā)生什么事,都千萬不要出聲,我給你下了隱身符,你不出聲,沒人看得見你。切記?!?br/>
她說話的語氣急促又凝重,翠湖本身修為不低,能讓她如此鄭重,可見門外之人,不同凡響!